李由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傅紅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這心性也太差了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讓全場炸開了鍋。
“噗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堂堂至尊強者,竟然被活活氣暈了!”
“心性太差?這何止是差啊,簡直是玻璃做的!”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青龍學院的臉都要被傅紅逸給丟光了。”
“李前輩的嘴是真毒啊。”
“李前輩當真是百無禁忌,一點都不怕青龍學院的報復。”
“這個世界強者為尊,強者可以為所欲為。”
……
丁嘉宇、蕭杰、寧都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蕭杰和寧都手忙腳亂地將傅紅逸架起來,那感覺就像是抬著一塊滾燙的山芋,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
丁嘉宇深吸一口氣,對著李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道友……他……他已經這樣了,您……您就沒必要再落井下石了吧?”
李由目光轉向他們三個,那眼神平淡如水,卻讓他們三人如墜冰窟,渾身汗毛倒豎。
“怎么?”
李由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你們有意見?”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山岳,轟然壓在丁嘉宇三人心頭。
三人只覺得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去。
“沒!沒有意見!絕對沒有!”
蕭杰反應最快,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李道友說的是,傅兄他……他確實是心性修為還不到家。”
寧都也連忙附和,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們怕了,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招惹得起的。
再多說一句廢話,他們毫不懷疑,自己的下場會比傅紅逸凄慘百倍。
李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輕哼一聲。
“呵,沒有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那瓷器活。自己沒那個本事,就別學人家出來裝逼,懂嗎?”
這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三位至尊的臉上。
丁嘉宇三人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羞憤欲絕,卻連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口。
他們只能低下那曾經高傲的頭顱,狼狽地架著傅紅逸,在全場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李由這才收回目光,環視全場。
喧鬧的廣場,在他的目光掃視下,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著高臺上那個宛如神魔般的身影。
“我知道,我雖然教訓了傅紅逸,但你們當中,肯定還有很多人,對我太玄宗的成績心存疑慮,對吧?”
李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廣場上一片死寂。
開什么玩笑?
連青龍學院的至尊都被你整得跟死狗一樣,誰還敢有疑慮?嫌命長嗎?
看著臺下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樣,李由笑了。
“大膽一點,有什么想法,就說出來。有疑問很正常,憋在心里多難受?”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鼓勵,仿佛一個循循善誘的長者。
可眾人一想到傅紅逸的慘狀,就沒一個人敢當這個出頭鳥。
沉默,依舊是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不知是熱血上頭還是腦子缺根弦的年輕修士,漲紅了臉,大聲吼了出來。
“對!我就是質疑!我不相信,區區一個太玄宗,憑什么能有十個人同時晉級百強!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這一聲嘶吼,打破了廣場的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那個開口的修士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同情和……幸災樂禍。
這人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啊。
李由聞言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贊許地點了點頭:“你很有勇氣。”
他看著那個修士,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我得糾正你一點。太玄宗,可不是什么‘區區’小宗門。”
“就算放眼整個東域,最起碼,也算得上是一個中型宗門了。”
那修士被李由看得心里發毛,但話已出口,只能硬著頭皮頂著。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其他人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就算太玄宗是中型宗門又如何!我還是不相信,那個叫蕭辰的能拿到第一名!他不可能力壓那么多成名已久的天驕!”
“說得對!第一名太夸張了!”
“我聽說好幾個奪冠熱門,都莫名其妙地被淘汰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蕭辰的成績肯定有貓膩,他沒有那么強的實力。”
“蕭辰何德何能取得第一名?他肯定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太玄宗不過是一個中型宗門,蕭辰身為太玄宗的弟子如何能力壓眾多天驕取得第一,肯定是作弊了。”
“沒錯!我們要求重審!還我們一個公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質疑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快便匯成了一股洪流。
人性就是如此,當有人帶頭,且發現并沒有立刻遭到報復時,隱藏在心底的嫉妒與不甘便會瘋狂滋生。
太玄宗的弟子們,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一個個氣得臉色鐵青。
君思思和蕭辰等人更是緊緊攥住了拳頭。
他們用命拼出來的成績,豈容他人如此污蔑!
就在他們忍不住要上前理論時,李由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很好,質疑的聲音夠多,才顯得熱鬧嘛。”
李由的聲音再次壓過了全場的嘈雜。
他看著臺下那一張張或質疑、或嫉妒、或憤怒的臉龐,緩緩開口:“既然你們都不信,光靠嘴說是沒什么用的。”
“這樣吧,為了徹底打消你們的疑慮,也為了證明我徒弟的實力……”
他故意頓了頓,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最終落在了蕭辰的身上。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任何對蕭辰的第一名有異議的人,不論你是誰,不論你是什么修為,都可以上臺來,挑戰他。”
“你們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
此言一出,全場先是一片死寂,緊接著,便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好!”
“這個主意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就該這樣!用實力說話,誰贏了誰就有理!”
“太玄宗的,希望你徒弟別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無數道目光,瞬間從李由身上,轉移到了他身后的蕭辰身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審視、挑釁和毫不掩飾的戰意。
被眾人的目光注視著,蕭辰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感到一股熱血在胸中激蕩。
這是師尊為他搭建的舞臺!
一個讓他向全天下證明自己的舞臺!
李由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二弟子,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蕭辰,為師給你這個舞臺,你有信心,接受這全場天驕的挑戰嗎?”
蕭辰上前一步,脊梁挺得筆直,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他對著李由,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聲音鏗鏘有力,響徹全場!
“師尊放心!”
“弟子有信心!定然不會辜負師尊的期望!”
好!
李由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樣的,不愧是我李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