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在他看過來的瞬間移開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在他辦公室閑逛,摸摸花草,拿拿雜志,就是不敢看他。
時間沒過多久,半個小時而已,她卻感覺度日如年。
他每天都要這么長時間的工作嗎?
……看來總裁也不好當,并不是跟短劇,小說里的那樣,狂霸酷炫拽。
終于,他收起了文件。
“走,我帶你去吃飯。”
他拿起西裝外套穿上,“有什么想吃的嗎?”
蘇小小沉吟,“都可以。”
于是,他帶她來到了一家法式餐廳。
餐廳氛圍很好,裝扮多以水晶為主,看上去很夢幻。
菜單上全是法語,她看不懂,便讓他看著點。
來的時候,腦子里想過很多種說辭。
什么“淮安哥,我給你拉了個投資合伙人。”
“這個是雙贏,并不是她的私心。”
巴拉巴拉……
可話真到嘴邊,又實在說不出口。
淮安哥那么聰明,怎么能看不出她真實想法呢?
說到底,她跟蘇淮安并沒有牢固的關系,她貿然開口求對方幫忙,還是涉及到對方生意上的事。
會不會不妥?
她這樣,是不是有點越界?
“不合胃口嗎?”
驀然,男人清冷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她的胡思亂想。
蘇小小咬掉口中的餐前面包,搖搖頭,“沒有啊,很好吃……”
“……”
空氣又陷入沉默。
忽然,餐廳里響起一段清脆悅耳的鋼琴聲,不知道哪位客人一時興趣,上去彈奏了一段曲子。
曲子很熟悉,是“Kiss The Rain”。
然后,便有一群服務生,捧著玫瑰,鉆戒,來到了其中一座位前。
在女方驚喜的目光中,彈奏完曲子的男客人,緩慢下臺,單膝跪地,把戒指獻上。
——竟然是在求婚。
饒是正在吃飯的客人們,也不由得歡呼著紛紛送上掌聲跟祝福。
蘇小小望著,有些動容,卻并沒有羨慕。
她的父親,一生只娶過兩個妻子。
一個,因為生她難產而死,還有一個,卻是從頭到尾的欺騙。
她從骨子里是害怕婚姻的。
不相信會有人,一直對一個人好。
她的神情被蘇淮安看在眼里,他斂下眸子,并無言語。
……
晚餐后,蘇淮安開車送她去酒店。
蘇小小扭頭,“你幫我定好酒店了?”
“嗯,離公司不遠,你想住幾天都可以。”
“……”
蘇小小一路上都在盤算著怎么開口,期望他能主動提起一下。
哪怕就一句,她都好方便接話茬。
然而,并沒有。
這就很難開口了。
蘇小小站在酒店門口,欲言又止。
蘇淮安,“怎么了?”
蘇小小,“你……不問我,來找你的原因嗎?”
燈光霓虹,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光亮,他黑眸深邃,看著她。
“嗯,我在聽。”
蘇小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又被瞬間擊垮。
她難道要直接說“我來找你,就是為了讓你幫湯圓的忙?”
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難道要說,“我想你了?”
咦~
好肉麻。
躊躇了半天,她還是沮喪放棄。
“明天再說吧,淮安哥再見。”
然而轉身還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蘇打。”
蘇淮安眸色沉沉,他緩緩開口,聲音動人。
“我說過,你可以無條件相信我。”
……
蘇小小撲倒在酒店的大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他那句話,心緒難安。
更加覺得自己目的性太強。
大家都這么好,她怎么可以去傷害?
可是現在貌似成了一道無解題。
蘇小小再次把自己埋進枕頭里哀嚎的時候,就聽到了手機鈴聲。
——是洛洛魚。
“喂,姐妹!事情完成得怎么樣?”
蘇小小嘆了口氣,“別提了,我是張不開嘴,跟不上溜。”
“你啊,就是凡事想太多,別把自己憋壞了,出來放松一下。”
她這才注意到對方聽筒的雜亂聲,像是在外面。
洛洛魚,“你來找我,我給你支招。”
“……你在哪兒?”
……
幾分鐘后,蘇小小出現在了山城某大型酒吧門口……
“……我還是不進去好了。”
她轉身欲走,就被洛洛魚拽住胳膊。
洛洛魚一改往日甜妹形象,一頭波浪卷發披散在肩上,“嘖,你就是太乖了,怕什么?成年人偶爾放松一下,再說了,早就說過我們姐妹要聚會的,走走走……”
蘇小小幾乎是被推搡著進去。
走過一個水晶長廊,里面燈光眩目,音樂聲震耳欲聾,男女盡情扭動著身體。
她才從候子淳的陰影下出來,對這種地方有種排斥感。
洛洛魚拉著她坐在旁邊最大的一個卡座上,穿著西裝的服務生立刻上了精致果盤跟酒水。
洛洛魚在他耳邊湊近說了幾句,服務生點頭,退出去了。
洛洛魚拿著手機湊過來,“來來姐妹,聚會怎么能不來張合拍呢?”
她開著手機前置,靠近蘇小小,在頭頂比了個“耶”。
蘇小小無奈配合她拍了張照。
“嘿嘿,發個朋友圈,饞死詩詩她們幾個。”
“……”
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洛洛魚攬過她的肩膀,賊兮兮地問,“我其實一直想知道,你們現在發展到哪一步了?”
洛洛魚,“有do嗎?”
蘇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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