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蘇淮安的唇已經覆蓋了下來，舌尖探入她的唇齒中，帶著他獨有的冰雪氣息，卻又莫名滾燙。
像是帶著電流，不斷升溫。
蘇小小眼睛瞪大，下意識想往后退，卻被他扯了回去。
他整個身子都圈住她，灼熱的氣息讓她整個人都透不過來氣。
這哪里沒有活人氣息？
分明是一團炙熱的火，都快把她燒化了……
蘇小小毫無經驗，被動承受著。
連眼睛都忘了閉，只愣愣地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
濕潤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撩著她的臉頰，濕濕涼涼，水珠順著她的脖頸，劃過鎖骨，癢癢的，要融進心里。
她的意識越來越混亂，差點以為自己又喝醉了。
不知什么時候，他終于停了下來。
蘇小小渾身僵硬得厲害，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
“你……你……我…”
他那雙深邃又沉靜的眼中，第一次，染上了情愫，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他嗓音又低又啞。
“我怎么了？”
蘇小小突然想起自己還在裝醉，想再裝出一副迷糊魔王的樣子，但心已經亂了，根本演不出一點。
只好低下頭，想逃開他那灼熱視線。
“啊……啊呀……嘶，頭好暈。”
驟然，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臉往上抬。
“我是誰？”
他的視線太灼熱了，蘇小小只感覺心跳的聲音無比巨大，就差從胸膛里跳出來。
“墻……墻精？”
驀然，濕熱的氣息再次覆上來。
輕輕一點。
她整個唇瓣還是麻的，這么一下，更是如電流躥過，忍不住瑟縮。
他又問，“我是誰？”
“……”
又是一下。
他繼續問。
“我是誰？”
“……”
眼看著他又要親上來，蘇小小舉旗投降了。
“蘇淮安！”
蘇淮安輕笑了一聲。
“不裝醉了？”
“你……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剛剛。”
蘇淮安沉吟著，“畢竟我們蘇打偽裝得很好，很難識破。”
“……”
這真的不是在逗小孩嗎？
“等我一下。”
蘇淮安像是想到什么，起身，走出了門外。
蘇小小不知道他去做什么，那人一走，氧氣這才回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估計已經沒臉看了。
唔……
蘇小小猛地把臉捂進手心里。
剛剛發生了什么？
她在干什么！
沒一會兒，蘇淮安回來了，手上卻是拿了串鑰匙鏈。
這鑰匙鏈跟他上次送給她的很像，但是吊墜卻不一樣。
蘇小小，“？”
“送你的，第二串鑰匙。”
現在，她確定這幾串鑰匙不簡單了，問，“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蘇淮安把鑰匙放進她手心里，合上她的手指，包好。
“山城這邊的房產，我買了幾棟房子在你名下，這里面還包括我這間房子的鑰匙。”
“什么？！”
蘇小小頭腦有些發暈，有種酒勁再次上來的錯覺，睜大著眼睛，半晌說不上話。
她之前猜測，是不是淮安哥自己家門的鑰匙，或者是一個承諾之類的，沒想到，他居然直接給她買了房子！
“那……上一串鑰匙……”
蘇淮安，“是在蘇市給你買的房子……以及我在蘇市的房門鑰匙。”
“……”
好像洪水決堤，又好像煙花一次一次綻開，在她貧瘠的世界炸出一道又一道火花，幾乎看不見空白的顏色。
鼻尖酸意上涌，她看著面前這個人，想說什么，卻又覺得矯情，最后哽咽地來了一句玩笑話。
“你是在賄賂我嗎？”
蘇淮安唇角上揚了些，伸手拭過她眼角要落不落的濕潤，嗓音低沉又沙啞地發出一個音調。
“嗯。”
“所以，賄賂到了嗎？”
蘇小小吸了下鼻子，眼眶帶著些微紅，“你說呢？”
初吻都稀里糊涂送出去了。
片刻，蘇小小小聲道，“我不是個好人，我不值得你這么對我的。”
她明明說好了，絕對不接受任何大哥。
可是還是一點點在泥沼里沉淪。
她是渣女吧
嗯，是渣女。
蘇淮安淺笑著，幫她整理額邊垂落的碎發，手指從她額角緩緩落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還殷紅的唇瓣，“親都親了，還想反悔？”
蘇小小想起剛才臉紅耳赤的畫面，又是一囧，臉埋進雙手里，似乎這樣就能回避掉所有尷尬。
“我也是第一次。”
卻聽他嘆息一聲，聲音很小，她聽不真切，“啊”了一聲。
蘇淮安認真道，“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知道該怎么表達。”
“如果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多多關照。”
“……”
他哪里是做得不夠好，是太好了。
好得她都有負罪感了。
蘇小小沉默良久，還是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關于我為什么過來…”
蘇淮安卻是笑了，“我知道。”
蘇小小表情一滯。
“你知道？”
蘇淮安道，“林家最近在開發內地市場，但是沒有合適渠道，拓展一直不順……你來，是因為想幫湯圓吧？”
“……”
蘇小小震驚了，脫口道，“你不會在林家也有安插的監控吧？”
蘇淮安忍不住笑了。
她現在的樣子太可愛，忍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頭發。
“傻，是你說的，要跟我談一筆能夠共贏的買賣，林家什么情況，我比你清楚，你又是個凡事悶在心里的性格，能主動開口找我，肯定是有非找不可的理由……我想不出除了幫他外其他的理由。”
“……”
她沉默了。
默默低頭，長而密的眼睫毛垂下，看著地板，不敢看他。
“你……不生氣嗎？”
“為什么要生氣？”
蘇小小，“我……因為別人的事情來找你……我，是個三心二意的人……真的不是一個好人…”
她想過很多次跟他坦白的時機。
她從骨子里，也厭惡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
可沒想到，會是現在。
她想，不管結果怎樣，她都是能接受的，畢竟是自己的原因，才……
驀然
一雙手捧起她的臉頰。
她有些詫異地對上蘇淮安淡笑的眼眸。
他道，“我既然選擇你，就會選擇你所選擇的一切。”
那雙眸子里，倒映的是她的影子。
他一字一句道，“我一直在等你自己開口，我給你的，你不會接受，要什么，要自己說出來。”
“不要凡事都悶在心里，我在，你可以無條件信任我。”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會去幫…”
……
蘇小小第二天一早沒事干，就去蘇淮安的公司等他下班。
今天感覺格外奇怪。
感覺全公司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看。
就連上電梯的時候，本來還擠得滿滿的員工，自覺的下了一半人，像是特意為她騰位置似的。
路上還有員工見了她禮貌點點頭。
蘇小小，“……”
直到路過一家員工休息室的時候，才聽到里面傳出來的八卦。
“那個蘇小姐，是總裁女朋友？”
“天吶！冷面大魔王終于有女朋友了？”
“什么？！我們總裁居然近女色？之前還以為他是Gay呢。”
“包真的，我從來沒見冷面魔王笑過，今天早上，居然見他笑了！”
“有嗎？我咋沒見到？”
“廢話，這種事情，你得偷偷觀察啊，難不成還想讓總裁面對面對你傻笑？腦子一點都不長，活該三年了還是小菜雞！”
“……”
“何止呢，昨天我也見總裁笑了。就昨天總裁開完會，我跟總裁去辦公室交文本的時候，我一眼就看見那個蘇小姐了，總裁看見她的一瞬間，渾身那個溫柔啊，嘖嘖。”
“……我還沒見過總裁女朋友呢，被你們一說，我都好奇了，長什么樣？”
“好看！超級好看，站那兒跟渾身發光一樣。”
“？這么夸張？”
“真的，冷面魔王眼光能差？……不過，感覺她有點像我經常刷的一個女主播來著。”
蘇小小聽到這兒，腦中就是咯噔一聲。
“是嗎？那我一會兒趁著去總裁辦公室交文檔，偷偷看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碰見。”
“……”
于是，當蘇淮安暫時結束手頭工作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帶著口罩，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蘇小小。
蘇淮安怔了一瞬，笑道，“怎么了？”
蘇小小搖搖頭，“沒事，就是突然有點水土不服，鼻炎犯了。”
蘇淮安看了眼她的神情，上來就要摘掉她的口罩看情況。
正好這個時候辦公室門被敲響，蘇小小一個躲閃避開，“有人，有人敲門！”
蘇淮安直起身來，語氣淡漠。
“進來。”
門開了，卻是洛洛魚。
洛洛魚抱著一沓文件進來，放辦公桌上。
“蘇總，這是今天要批閱的文件，請您過目。”
趁著蘇淮安坐下的功夫，洛洛魚透過他，拼命跟蘇小小打眼神。
洛洛魚：姐妹，怎么樣？拿下沒有？
蘇小小：你還說？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洛洛魚睜大雙眼睛：什么？不會吧？你們兩個難道沒有……？
蘇小小臉一紅，幸好戴著口罩，看得不真切。
蘇小小：滾。
洛洛魚擠眉弄眼：姐妹！不能拋棄我啊，答應我的事呢！姐妹我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呢，不能見死不救啊！
蘇淮安卻是突然開口。
“還有什么事嗎？”
洛洛魚嚇得一激靈，“呃，沒，沒事了。”
蘇淮安，“出去。”
洛洛魚，“……”
你們兩口子真有意思，一個叫人滾，一個叫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