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括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林羽!你想干什么?!”
“這里山石疏松,萬一引發了塌方,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這里!”
他覺得林羽簡直是瘋了!
然而,林羽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是你的人被活埋,還是我的人被活埋,那可不一定。”
“你!”
趙括氣結。
就在這時。
玄甲軍的士兵,已經點燃了引信。
他們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開山雷”,奮力扔向了前方道路兩旁的草叢和山壁!
“轟!”
“轟隆隆!”
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在山谷中轟然響起!
地動山搖,碎石紛飛!
趙括和他手下的御林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人仰馬翻。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趙括趴在地上,對著林羽破口大罵。
然而,他的罵聲,很快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因為,就在爆炸的硝煙中。
無數凄厲的慘叫聲,響了起來!
只見道路兩旁,那些他們以為是草叢和巖石的地方,猛地竄出了上百道黑影!
他們個個手持利刃,身穿夜行衣,顯然是埋伏已久的殺手!
只是此刻,他們異常狼狽。
玄甲軍那一輪不講道理的“火力覆蓋”,直接把他們給炸懵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殺手,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剩下的,也個個帶傷,陣型大亂。
“有埋伏!”
“保護侯爺!”
趙括和他手下的御林軍,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拔出武器,亂糟糟地護在車隊周圍。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后怕。
如果不是林羽剛才那一輪爆炸。
等他們進入伏擊圈,后果不堪設想!
趙括看著林羽,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臉,火辣辣的疼。
自己剛剛還在嘲笑人家小題大做。
結果,轉眼就被現實,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殺!”
那些黑衣殺手,雖然損失慘重,但依舊悍不畏死地沖了上來。
他們的人數,至少是玄甲軍的兩倍!
“御林軍!結陣!迎敵!”
趙括嘶聲吼道。
然而,不等他的軍令傳達下去。
林羽那冰冷的聲音,已經響徹了整個山谷。
“玄甲軍!”
“三段擊!”
“開火!”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咆哮,瞬間淹沒了一切!
沖在最前面的黑衣殺手,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身體,被高速旋轉的鐵丸,輕易地撕開。
鮮血,染紅了整個山道。
那些黑衣殺手,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見過刀光劍影,見過弓如雨下。
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
那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只一個照面,他們就死傷過半!
剩下的殺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轉身就想逃跑。
“想跑?”
林羽的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徐老!”
“在!”
“開山雷,給他們送行!”
“得令!”
徐飛獰笑一聲,親自帶隊。
幾十顆“鐵菠蘿”,帶著尖嘯,被扔進了潰逃的人群中。
“轟隆隆隆——!”
又是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
整個山谷,都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當硝煙散盡。
山道上,已經沒有一個站著的活人了。
只有滿地的殘肢斷臂,和刺鼻的血腥味。
整個戰斗,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趙括和他手下的御林軍、禁軍,從頭到尾,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就那么呆呆地看著。
看著玄甲軍,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將數百名精銳殺手,屠戮殆盡。
趙括的身體,在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那些手持火銃,神色冷漠的老兵。
又看了看那個站在馬車旁,云淡風輕的年輕人。
他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到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他知道,從今天起。
戰爭的形態,已經徹底改變了。
而他,和他的御林軍,都成了被時代拋棄的......垃圾。
山谷的風,吹不散濃烈的血腥味。
趙括和他手下的御林軍,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他們看著滿地的尸骸,和玄甲軍那些神色冷漠的老兵,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這就是......戰爭?
不。
這不是他們熟悉的戰爭。
在他們的認知里,戰爭是刀槍的碰撞,是血肉的搏殺,是意志與勇氣的較量。
可剛才發生的,算什么?
那是一場屠殺。
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戰斗就已經結束了。
趙括失魂落魄地走到林羽面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御林軍統領,此刻卻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著頭,聲音干澀。
“林......侯爺。”
“今日之事......多謝了。”
“若不是你,我們這些人,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是什么。
林羽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謝就不必了。”
“我只是在救我自己的人。”
“至于你們......不過是順帶的。”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但趙括,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是事實。
他看著林羽,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感激,有羞愧,但更多的,是敬畏。
一種對絕對力量的,最原始的敬畏。
“打掃戰場。”
林羽沒有再理他,對著徐飛下令。
“把所有能用的東西,都給扒下來。尸體,扔到山谷里去,喂狼。”
“是!”
玄甲軍的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熟練地在尸體上摸索著,將兵器、暗器、還有銀票,都搜刮一空。
那副樣子,比最專業的土匪,還要專業。
看得那些御林軍,眼皮直跳。
林羽走到一具尸體旁,蹲了下來。
他扯開那黑衣人的面罩,又在他的脖子上,摸索了一下。
一個狼頭的刺青,出現在他眼前。
“大皇子的人。”
李玄曦不知何時,來到了他身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
“北地狼衛,大皇子私下豢養的死士。沒想到,他竟然舍得把這些家底,都派了出來。”
“看來,他是真的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