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淵大笑,絲毫不怕,反而將脖子更加靠近劍刃。
林常棣見狀立刻沖到二人面前,推開墨凌軒的劍,擋在二人中間。
“兩位不必如此劍拔弩張。此事都是常棣思慮不周。既然墨小將軍有圣旨,草民自然不敢抗旨不尊。”
‘抗旨不尊’四字林常棣咬得極重。
楚臨淵自然聽得到也聽得懂,但心里愈發覺得憋屈,手死死地掐著林清婉的手腕。
林清婉感覺自己手腕都要被他捏斷。
見楚臨淵依舊不松手,林常棣走到男人身側,俯在楚臨淵耳側輕語幾句。
聽到林常棣的話,楚臨淵思考半晌,松開了林清婉的手腕。
“今日之辱,來日必報。”
甩下八字,便運氣輕功閃身離開。
其他人見自己的殿主走了,便也隨著殿主離開。
林清婉垂頭站在原地,墨凌軒靠近,她便后退一步。
“你,不想嫁我嗎?”
林常棣看到殿主離開,心中更是煩悶,墨凌軒雖不知道殿主的身份,但卻又因清婉與殿下起爭執。
“墨小將軍,清婉配不上。”
“配得上。”
墨凌軒邁步走到林清婉面前,直接將人抱起。
“你本就上了我墨家的族譜,今日補辦婚宴后,便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將軍府未來的當家主母。”
林常棣擋在墨凌軒面前,還想再爭取一下,“墨小將軍今日不該如此沖動,若現在將清婉留下,還能及時止損。”
墨凌軒連眼神都懶得給林常棣。
“我今日便替我夫人與你斷絕關系,你這種置清婉于不顧的人,不配做我夫人的家人。”
林清婉沒想到墨凌軒會如此說,剛想開口,男人卻低聲靠近,“不要當眾駁我。”
聽到墨凌軒的聲音,林清婉收回手。
不知為何今日異常困倦。整個人靠在墨凌軒的胸膛,昏睡過去。
墨凌軒將人抱到喜轎時,發現林清婉已睡著,怕她磕到頭,決定還是先將人叫醒。
“清婉?”
林清婉提起精神,撐開眼皮,摸了下男人的面容,確定是墨凌軒后放下心。
“我們要去哪兒?”
“拜堂。”
扶著林清婉進到喜轎,見女人如此疲憊,對著身后的人命令:“你先一步回將軍府,所有禮節一應舍棄,入門后直接拜堂。”
“母親若是問起緣由,就說是我這般要求。”
“是。”
小廝拱手,快馬加鞭趕回將軍府。
墨凌軒騎著高頭大馬,帶著花轎在城中轉了一圈后回到將軍府。
接過喜婆遞來的紅綢,握住一端,林清婉撐著身子從花轎中走出,握著另一端。
“今日過后,清婉,我們便可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歡喜?”
林清婉唇角微勾,點了點頭。
兩人走到內室,為首坐著墨凌軒的母親和林清婉的母親,雖說剛剛和林常棣放了狠話,但林母本就是母親的好友。
且他知道林母并非不愿清婉嫁他,只是習慣了萬事聽自己兒子的。
“一拜天地。”
“拜——”
兩人牽著紅綢,對著門外天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叩——”
身邊的丫鬟眼疾手快,將二人膝蓋下跪的位置放了個紅色的蒲團。
“夫妻對拜。”
兩人跪在彼此面前,心境皆是有些洶涌。
“禮成——”
竟無人來擾,林清婉和墨凌軒都有些驚訝,隨之又是欣喜。
“送入洞房——”
禮官聲音剛落,林清婉便感覺一陣作嘔,忍不住從口中噴出鮮血,昏了過去。
墨凌軒心急如焚,“云飛桁!”
“把她帶回婚房,我哥哥在不用擔心。”
云羽櫻急忙開口。
今兒個是墨小將軍的婚宴,她自然也跟著哥哥一同到了墨府。
墨凌軒抱著林清婉沖到婚房,將人溫柔地放在床上,滿眼擔憂。
云羽櫻搭著林清婉的脈,沉默片刻從坐位上站起,示意哥哥去把脈。
云飛桁見狀也坐下探脈,片刻后,露出比云羽櫻還困惑的表情,“她這脈象有異。”
云羽櫻點頭,肯定回答:“體內有蠱。”
想著從神醫谷學到的那些個知識,還以為此生都用不到,居然會在林姑娘體內里探出蠱脈。
“這個蠱應該在她體內有一段時間,平日里探不出什么,只有蠱蟲發作的時候才能知道。”
云飛桁有些頭大,“這世間上的蠱不下于百余種,如何知道林姑娘中的什么蠱?”
云羽櫻思考半晌。
“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今這蠱蟲在她體內啃食,若是再不安撫,怕是沒多久就得香消玉殞。”
“我師傅曾說過,蠱蟲大多是為了控制他人所致。她如今的樣子,像是反噬。怕是沒做到對方的某些要求。”
提到這個,云飛桁和云羽櫻對視一眼,想到林清婉曾被太子殿下懷疑成細作關進地牢一事。
二人想到的事情墨凌軒也想到了,但他不相信林清婉會是敵國細作。
若她是細作,她有無數次機會接近他,從他身上獲取消息和利益,但是她一次都沒有。
“要不……就不救了?”
云飛桁打趣。
墨凌軒抓著云飛桁的衣領,“救她。”
“如果救她之后證實她真是敵國細作怎么辦?”
“要是那樣還不如不救。”云飛桁沉聲。
墨凌軒看著躺在床上面色慘白的女人,“若證實她真是敵國細作。我會……親手殺了她。”
他再愛她,也容不得她是細作。
聽到墨凌軒的承諾,云飛桁放下心,拍了拍墨凌軒的肩膀。
“還好,你還沒糊涂。”
云羽櫻對墨凌軒也有些改觀,她本以為墨凌軒被林姑娘迷了心智,哪怕知道她是敵國細作都會保下她。
云飛桁看向云羽櫻,“我的醫術不及妹妹,也從未接觸過解蠱。靠你了。”
“我雖然學過一點兒,但也沒解過。而且聽師父說,有些蠱是不可解的。”
云羽櫻攤手,她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處理林清婉身上的蠱毒。
墨凌軒心里很亂,若清婉不是敵國細作,能給她下蠱的人無非只有兩個,太子殿下或是羅剎殿殿主。
但以接觸的時間來看,應不是那個殿主,所以……
想到這里,抬腳便打算離開。
“你去哪兒?”
云飛桁擋在墨凌軒面前,生怕他一時沖動壞了事。
“去找太子殿下。”
墨凌軒直言。
云飛桁突然想到他此前到東宮時,太子殿下讓他把脈一事,頓時感覺有八分可能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