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貿然前去容易落人口舌。若不是太子殿下下的蠱,或是太子殿下不承認下蠱。那豈不就是證實了她就是敵國細作?到時鬧大了她不死都不行!”
墨凌軒頓住腳步,回眸,堅定道:“她不會是敵國細作。能給她下蠱的人,除了太子殿下不會再有別人?!?/p>
云飛桁急得跳腳,反駁。
“那你為什么不考慮太子殿下為何將她關進地牢?為何懷疑她是細作?如果她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言行,怎會被關到地牢?”
云羽櫻悄悄呼出一口氣,看了看屋頂,還是決定不插嘴。
這個話題過于嚴肅,而且事關重大,若林姑娘真是細作,她如今嫁到墨家,說不準連帶著墨家都會被圣上懷疑。
“夫人醒了?!?/p>
蓮溪一直盯著床榻上的林清婉,為她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見到林清婉睜開眼,立刻對幾人大喊。
墨凌軒推開擋路的云飛桁,沖到林清婉面前,握著女人的手:“清婉,你怎么樣了?”
“好痛。特別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林清婉控制不住地抖著身子,腹中像是翻山倒海般,感覺惡心,推開墨凌軒,趴在床邊又吐了一口血。
墨凌軒將暈倒的女人抱在懷中,“清婉。你可知你是中了蠱?”
林清婉努力思索著墨凌軒口中的話,這個詞她好像在太子殿下的口中也聽過。
“是……因為同心蠱嗎?我……服過。因為我變心了,所以會痛是嗎?”
女人的手抓著墨凌軒,想說她不后悔嫁給他,未等將話說出口,又噴了一口血。
云羽櫻見狀直接一針扎進林清婉的睡穴,而后用銀針封閉女人的感官。
扎完針后,回憶著此前學過的知識道:“我記得師傅說過,同心蠱一般只有苗疆一族才會煉制。但……”
有些話感覺不好說,云羽櫻不知道說出來墨凌軒能不能接受。
“但什么?你們兄妹說話怎么都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p>
墨凌軒最受不了人說話說到一半。
云羽櫻看了眼哥哥,又看了眼黑著臉,滿眼心疼的墨凌軒,直言不諱,“是你讓說的?!?/p>
“中了同心蠱的兩人,每逢月圓之夜便需要行房。她這個樣子,應該是之前吃過壓制蠱蟲的藥,所以這次突然爆發就顯得極為嚴重?!?/p>
頓了頓又補充道,“且她身子本就不好,若是不能盡快安撫好蠱蟲,你可能不出一月便會當鰥夫?!?/p>
以她醫者的角度來看,肯定會建議墨凌軒和離,將林姑娘送到太子身邊,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若是能得太子殿下的寵愛,每月讓殿下為她安撫一下蠱,應是不難的。若是得不了殿下的寵愛,或是惹惱了殿下,怕是還不如現在死了。
墨凌軒沉思半晌,做出無比艱難的決定,從牙縫中擠出:“我去求殿下。”
“……”
云羽櫻嘴角一抽,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會愿意給自己帶綠帽?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和離,你將她送到太子殿下身邊,她在殿下身邊,殿下不會不管她的生死?!?/p>
墨凌軒握拳,側眸冷聲道:“云姑娘,我敬你是神醫谷的醫者,也是云飛桁的妹妹,但此類話勿要再說?!?/p>
云羽櫻點頭,不屑地笑了下。
“隨你?!?/p>
云飛桁也覺得妹妹說的辦法不錯,但看墨凌軒的樣子,怕是不會將林清婉送回太子殿下身邊。
“羽櫻只是以醫者的身份建議,你勿要動怒?!?/p>
墨凌軒點頭。
“我去東宮,你們幫我照看一下清婉。”
云飛桁擺了擺手,云羽櫻冷哼著翻了個白眼。
走出府邸,墨凌軒看著容色鎮定,心卻是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雖不想去求太子殿下,卻不能不顧清婉的生死,但是讓他讓出妻子,絕無可能!
若太子殿下能善待她,他自然只會作壁上觀,哪怕再愛,也不會打擾她。
他已經給過他們一次機會,是太子殿下沒有珍惜,居然還用那等卑劣手段將她困在身側!
趕到東宮后,未等讓人通報便被秦聽弦攔住。
“這不是我們北楚國大名鼎鼎的墨小怕死鬼嗎?聽說你上戰場永遠躲在墨家軍的最后方?怎么,如今邊關都不回了,裝都不裝了?”
墨凌軒正憋著氣,見到挑釁的秦聽弦絲毫不客氣,提起拳頭便沖了上去。
秦聽弦嘴上雖厲害,但武功完全比不上墨凌軒,幾個來回就被打得在地上哀嚎:“別打了,我錯了。我是怕死鬼,我是。”
碎嘴的秦聽弦捂著腦袋被墨凌軒打得嗷嗷叫。
墨凌軒踩在秦聽弦的頭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收回腳,奔著東宮大門而去。
秦聽弦想起昨日是月圓之夜,知道墨凌軒來找殿下的意圖,露出狡猾的笑容。
“小將軍留步!是來找太子殿下?”
墨凌軒頓住腳步。
秦聽弦笑道:“殿下昨日領命去雍州查個案子,這一來一回,沒有一個月怕是回不來?!?/p>
聽到太子殿下不在東宮,墨凌軒拽過秦聽弦的衣領:“殿下去雍州哪里?”
“雍州,上郡縣。將軍若是找殿下,可要抓點緊。”
想到剛剛被這男人踩著頭,決定立刻趕回去給太子殿下修書一封,將自己的委屈都告訴殿下,讓殿下替他報仇!
他可是太子伴讀,從小跟著太子屁股后面長大的,打他就是打殿下的臉。
墨凌軒知道太子殿下的去處,運起輕功飛回府中。
“少爺回來了?”
“備馬車,我和夫人要出府?!?/p>
“是?!?/p>
小廝躬身,立刻去馬廄準備馬車。
墨凌軒交代完小廝,便立刻趕回臥房,靠近臥房便聽到云羽櫻和云飛桁在閑聊。
“哥,你說墨凌軒為什么喜歡林清婉?若說是看姿色,這皇城中有姿色的貴女可不少。”
云飛桁怔怔地盯著妹妹,好一會兒才問出口。
“你是不是喜歡墨凌軒?”
云羽櫻聽到立刻像炸了毛的兔子,大聲反駁:“你在胡說什么?不要瞎說。”
“我怎么可能喜歡他?他滿心滿眼都是林姑娘好嗎?別開玩笑?!?/p>
女人嘴上反駁,但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還是被云飛桁捕捉到。
云飛桁揉了揉眉心,不知該如何勸說。
他早該意識到,云羽櫻待墨凌軒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