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財神爺正補覺呢?”
陸老太太驚詫地問了一句,隨后似乎意識到自己聲音有點大,趕忙轉身進了廚房。
“啥事啊,還讓看一宿?嬌嬌才多大,那么點的小丫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老一宿一宿不睡覺,以后不長了咋辦?”
她一邊埋怨著,一邊翻著筐里的蔬菜。
嚴秀蓉聽著婆婆的抱怨,雖然知道婆婆更在意的是這些蔬菜和吃食,但這也是關心女兒的一種方式,比以前,已經好很多了。
“娘,誰說不是,這不趕緊讓她補覺去了嘛。”
她隨口說了一句。
呂荷花聽著婆婆和大嫂的對話,也不甘落后地笑道:“真是辛苦嬌嬌了,哎,這孩子真讓人心疼,小小年紀,就為咱們掙了這么多糧食,這以后啊,沒準咱們都得指著嬌嬌呢。”
陸老太太手上握著兩個大青椒,贊同地點點頭,看向大兒媳說道:“老大媳婦,中午就燉一只老母雞,給嬌嬌補補身子。”
話落,她頓了一下,又看向手上的大青椒,指了指那一籃子雞蛋。
“對了,再炒個青椒雞蛋,那個胡蘿卜涼拌著吃,哦哦哦,還有這個菜花兒,我跟你們說,這個菜花得炒軟點,我這牙最近不太好,吃不了硬的……”
“那個扁豆角,得找水過一下,不然有股子菜生味,不好吃,還有這個山藥,我記得老四兩年前回來,炒過一個什么拔絲……拔絲山藥啊,也得來一個……”
“哦,還有這捆韭菜,哎呀,要是能包韭菜雞蛋餡的大餃子就好了。”
“還有那個這個……”
“……”
嚴秀蓉和呂荷花聽著婆婆的話,嘴角全都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敢情,婆婆說的這些菜,都是她自己喜歡吃的。
這哪是為了嬌嬌?
嚴秀蓉見婆婆還要繼續說,趕忙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娘,要是都炒了,那兒媳要不要給你來個十全席面兒?”
“啊?”
陸老太太正說得起勁兒,見大兒媳開口,不由愣了一下。
呂荷花也有些不滿地說道:“娘,這些菜,咱們好好收拾收拾,能吃到過年后呢,您干嘛非要一下子吃光了?”
“我……”
嚴秀蓉跟著附和道:“是啊,娘,嬌嬌掙得不容易,又熬夜又奔波,您得心疼心疼嬌嬌。”
“這……”
“娘,老母雞燉了行,這大青椒和胡蘿卜,菜花,扁豆角韭菜,就先留著吧,盆里還有昨天切多的大白菜,正好還剩了點肉末,炒個大白菜吧。”
呂荷花一句話,倒是點醒了嚴秀蓉。
“是啊,娘,嬌嬌補覺前才說了,咱們得挖菜窖,等以后菜多了,全都囤起來,留著慢慢吃。”
“菜窖?”
陸老太太和呂荷花聞言,全都愣了一下。
呂荷花最先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巴掌說道:“是啊,娘,人家家里菜多的,都有自己的地窖菜窖,正好趕著蓋房,咱們也挖一個吧。”
挖了菜窖,把這些菜都囤起來,今年冬天可有的吃了,省的婆婆一天到晚的惦記著吃大席面兒!
陸老太太這才回過神來,被兩個兒媳婦你一言我一語說的,瞬間心動了。
畢竟,有了地窖菜窖,那就表示陸家也是有家底兒的人了。
大杏村有不少人家家里有地窖菜窖。
陸家也想挖,可挖了放啥?
家里家外有的吃食,上了桌子都不夠吃,哪里還有存糧能放進地窖菜窖里?
索性后來,陸家也沒挖。
“是是是,跟你們爹說了沒?啥時候挖?挖多大?”
嚴秀蓉睨了眼呂荷花,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大抵是表示合作愉快。
然后說道:“當家的已經去跟爹說了,娘,要不您去瞧瞧,順便也參謀參謀?”
陸老太太一聽已經去說了,趕忙放下手上的大青椒,邁步往外走。
兩個兒媳婦再次對視一眼,紛紛松了口氣。
只是不等這口氣松完,老太太竟然倒退著出現在廚房門口,一副幽怨地瞪著兩個兒媳婦,冷哼一聲。
“哼,別以為我老太太不知道你們的彎彎繞繞,中午必須燉只老母雞,必須要炒青椒雞蛋!”
說完,她一甩頭離開了廚房門口。
“……”
嚴秀蓉和呂荷花對視一眼,全都是一臉的無奈。
呂荷花一邊整理著筐里的蔬菜,一邊沒好氣地說道:“嘚,還是沒躲過去,大嫂,那青椒炒雞蛋,交給你了,我炒的不好吃。”
嚴秀蓉同樣數著籃子里的雞蛋,聽到二弟妹的話,忍不住輕嗤說道:“我又燉雞湯,又炒青椒雞蛋,你干什么?吃現成的?你想累死我?”
“我……”
呂荷花沒想到大嫂竟說的這么直接,往常懟她,不得繞著彎子的嗎?今天怎么沒繞彎子?
……
陸大焱幾兄弟得知妹妹補覺,誰都沒敢娶打擾妹妹,只是六個兄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著。
陸大焱掃了一眼弟弟們,壓低聲音問道:“也不知道周大夫有沒有管陸廣,昨晚,沒人下死手吧?”
其他四個兄弟全都搖搖頭,唯獨陸大磊傻憨憨地望著哥哥們,一臉的懵逼。
陸大焱見狀,長舒了口氣,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那就好,萬一打得太重,下次沒法再動手了。”
陸大森瞥了眼二哥,卻不屑地輕嗤說道:“打死才好,敢欺負嬌嬌,就得拿命抵!”
“抵你個大錘子啊!”
陸大焱聞言,立刻伸手戳了戳陸大森,小聲斥責道:“你得放長線,才能釣大魚,這樣,以后陸廣就不敢再欺負妹妹了,真要弄死了,你想跟陸定一樣被關大牢嗎?大哥科考咋辦?”
霎時,陸大森被二哥罵的垂下頭,默不作聲。
陸大焱也不愿太苛責,只得說道:“行了,以后再干這種事,過過腦子,絕對不能牽連家人!”
好半天,陸大森才小聲嘟囔道:“我知道了,二哥。”
然后,幾兄弟散開,該干活干活,該招呼打水的去打水。
陸大磊像是被遺忘似得杵在原地,望著哥哥們一臉喜氣洋洋的勁頭兒,癟了癟嘴,有些委屈。
昨晚,他是不是錯過了啥?
為啥哥哥們去干壞事,不叫著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