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在青海湖外側,一直等待著的郭琴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郭琴雖然在鄭宇面前弱,但最起碼也是次神級別。
能夠讓次神級別的強者感到冷,這已經(jīng)不是單純的溫度低了,而是徹入靈魂的寒冷。
“前輩在做什么?”
因為外層基本上都被地獄之王的黑霧包裹住,郭琴等人又不敢隨便進入青海湖里面,生怕打擾到鄭宇。
沒人回答他。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
只能干等著,但他們此時有種感覺,好像又有什么不得了的怪物……問世了。
……
魔女晉級到界域鬧出的動靜并不大。
甚至可以說,非常收斂。
這是魔女自身控制力的問題,本身就是以精神力為主的個體,再加上冥界的力量,讓魔女可以輕易的對能量收放自如。
“永寂·冥神……冥界之王?”
鄭宇打量著剛剛進化到頂點的魔女。
外表沒有什么變化,沒有地獄之王君臨地獄界的霸道,也沒有暗裔祖母成為始祖的氣勢。
此時的魔女甚至連最開始時的魅惑之氣也內斂不見。
只剩下……一團迷霧。
沒錯。
迷霧。
這是鄭宇對永寂·冥神的最客觀的評價。
你看不清她,但你卻能感覺到,魔女在看穿你,甚至……她可能早就在你心底里了,你的任何秘密都藏不住。
這是一團毫無威脅的迷霧。
卻給鄭宇一種無法抵抗的恐懼。
就好像……撥開這團迷霧,后面掩蓋著的是真正的死亡。
“冥界加恐懼規(guī)則,配合上魔女只穿人心的能力,這是個大場面團控主力。”
小海算是緩了過來,一邊沖著鄭宇氣憤的瞪了一眼,一邊評價著剛剛進化成界域的魔女。
“主人。”
魔女的聲音更加空靈。
“冥界并不存在王,這是一片宇宙中最特殊的空間,死亡的靈魂會看到冥界的那條冥河。”
“僅僅只是見到她。”
“沒有任何生命可以觸摸到冥河,也沒有任何生命能夠抵達到冥河,只會在死亡后的那一瞬間。”
“知道冥河回來,看到冥河流淌,僅此而已。”
鄭宇微微點頭。
確實是個玄奧的境界,之前告死魔女就曾展現(xiàn)過冥河的力量,冥河擁有能夠隔開一切的特殊領域。
在實戰(zhàn)中,冥河的出現(xiàn),就代表著區(qū)域的分割。
“所以,冥界里沒有任何生命,除了你?”
魔女搖頭說道:“嚴格意義上來說,成為永寂·冥神之后,我也已不再是生命,我好像……成為了冥河的一部分。”
“永寂……”
“就像這冥河一樣,永遠沉寂下去。”
小海在一旁吐槽道:“你這界域……看起來像詛咒啊。”
魔女并不反駁,但也沒承認。
說實話,雖然成為了界域,但魔女對于冥界和冥河的理解還是很淺,她以前只是能夠借用冥河,現(xiàn)在卻成為了冥河的一部分。
但她又拿不準,自已到底是什么。
所以魔女才用了那句“我好像……成為了冥河一部分”。
“那你慢慢研究,我是虛了,得回去睡覺了。”小海轉頭對鄭宇三令五申的說道:“我還剩點能量,不過你得省著用了。”
“能啟動棋界嗎?”
“能,一次。”
“能召喚索拉卡嗎?”
“能,三分鐘。”
“那夠了。”
“馬上就有新的能量禮包了,希望窟鬼和窮戰(zhàn)他們,不要讓我失望。”
鄭宇揮了揮手,地獄之王收起黑霧。
魔女安靜的站在鄭宇身后,氣息內斂,深邃中又帶著讓人無法靠近的冷漠,根本不像是一名界域級的強者。
鄭宇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的魔女。
天空中踩著黑霧的地獄之王。
手臂上的暗血之眼紋身。
三個界域召喚獸,雖然說魔女和暗血之眼還不能完全擁有界域級的戰(zhàn)力,但也是能夠和界域過幾招的存在。
這回,鄭宇心底的安全感又回來了一些。
火力不足的時候,確實容易恐懼。
“還不夠。”
鄭宇依舊不滿足。
手上攥著三個界域召喚獸,說實話,別說下界星系了,就是上界也是除了四神族數(shù)得上號的勢力了。
但對付魔族,對付妒神,確實差點。
窸窸窣窣……
血劍尊的金色甲殼蟲又醒了過來,從鄭宇的上衣口袋里爬了出來,先是看了一眼魔女。
“……”
完,我只能成老四了,竟然被這個妖女搶了先……血劍尊心里吐槽著,另一邊則跟鄭宇說著正事。
“主人,鏡子給我們每個人都鏈接了一道空間,并在您必經(jīng)的幾處位置都設了埋伏,無論您碰到誰,他們都會第一時間集結。”
鄭宇問道:“你覺得他們集結起來,會很麻煩?”
鄭宇很清楚血劍尊的思維能力,這件事他之前說過,但如果不是很重要,血劍尊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再來說一遍。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蛹的能力。”
“裹在蛹身上的黑色布條,就是蛹的本體,這些布條可以讓我們的生命鏈接起來,也就是說,主人,除非你一口氣全部殺死,否則……很難殺。”
“就算贏了,他們也可以憑借蛹的生命共享和鏡子的傳送空間離開。”
“確實很麻煩。”
鄭宇明白了血劍尊的意思。
九信使們埋伏鄭宇,是為了殺鄭宇,鄭宇自愿進入埋伏,是為了他們身上的能量,好去進化下一個界域召喚獸。
但如果九信使打不過鄭宇,鄭宇又殺不死他們其中任何一個。
那就意味著……這是一場純浪費能量和底牌的戰(zhàn)斗。
受益者……是妒神。
他會知曉自已的所有底牌,知曉自已的能力,還能夠讓自已收獲不到任何能量。
“這老陰比。”
鄭宇忍不住罵了一句。
血劍尊主動提出建議說道:“主人,時間有限,我趁著還沒有被蛹綁定之前,跟您說一聲。”
“我決定冒險一下。”
“怎么說?”
“我要和將軍·杜云談一談,只有和他聯(lián)手,才能夠限制蛹和鏡子,只有從內部搗毀秩序,才能夠讓外部的尖刀更容易得刺進來。”
“……”
鄭宇都忍不住吐槽道:“書沒白看。”
作為所有召喚獸中,唯一一個最愛看書的召喚獸,血劍尊是真的把知識用在了戰(zhàn)斗中。
“你有把握說服杜云嗎?”
“有。”
血劍尊很自信,說明這一年來他對于杜云沒少試探和探查,他心里有底。
“但是……”
“一定要注意安全,活著最重要。”
血劍尊笑著說道:“放心吧主人,我還期待著您看著我晉級界域的場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