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和長江屬于兩條河段,通天河往下流,到了玉樹改名為金沙江。
本來需要先經過長江。
但因為曠日持久且破壞力十足的戰爭,導致一些地貌都發生了變化。
鄭宇他們想要去西藏最高峰,就必須通過通天河,而必經之路有四條。
“距離我們最近的是青海玉樹這條,從巴塘河口走。”
郭琴拿出地圖,給鄭宇指著看。
一旁的小甲殼蟲插嘴說道:“窮戰·莫桑就在這里,他說你會走最近的路線。”
“窮戰很難對付,短時間內可能拿不下。”
血劍尊很謹慎的說道。
鄭宇沒有說話,只是輕微點頭,示意郭琴繼續說下去。
“第二條路走治多縣。”
“這里是沱沱河與當曲匯合處,屬于通天河的源頭,距離我們最遠,但是最安全,因為這里一定有路……”
說到這里,郭琴頓了一下,知道自已好像說了一句多余的話。
自從暴食一戰之后,前輩便不再執著于開車前進,而是直接讓地獄之王用黑霧帶著他們飛。
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所謂的道路了。
血劍尊合時宜的說道:“沱沱河這里埋伏的是暗殿·窟鬼。”
很顯然,這條路也需要避開。
“剩下一條是稱多縣的通天河大峽谷,以及曲麻萊縣的尕白塔古渡口,這兩條路我不太清楚,根據游蕩者們給的資料。”
“峽谷那里守著的是杜云,白塔那里守著的是鏡子。”
“至于妒神的后手,我們暫時沒有見到。”
血劍尊說道:“按照這么來看,我們就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走稱多縣的通天河大峽谷。”
“那里有將軍·杜云和靈王·噬魂獅子。”
鄭宇卻微微搖了搖頭,“血劍尊你的計劃很好,但卻總是想著最好的計劃,最好……不一定適合我們。”
“按照安全性,如果你說服了杜云,我們確實可以很快的吃下靈王·噬魂獅子,但問題是……肉太小了。”
“星域200重的境界,根本不夠。”
“就算拿下噬魂獅子,等到窟鬼、窮戰他們匯合,我們依舊難打。”
“所以,做計劃不看最好,要看最適合我們的。”
血劍尊虛心的問道:“主人,什么最適合我們。”
“激進一點。”
“直接找窟鬼。”
“可是……”
鄭宇笑著說道:“你說我們為什么一定要按照他們的計劃來走?四條路選一條路?”
“我們都走。”
“不是我們選,是他們選了。”
……
通天河大峽谷。
一頭黑色毛發的獅子臥在山巒上,四周早已堆滿森森白骨,靈王·噬魂獅子懶洋洋的看著峽谷山坡上站著的那個軍服男人,發出了詢問的吼聲。
杜云轉身,看向獅子,努力的笑了一下。
只不過臉上明顯的四顆彈痕讓表情顯的很扭曲。
杜云走到噬魂獅子身邊,用手撫摸著獅子的黑色毛發,然后說道:“剛才那個蟲子終于來找我了。”
“吼?”
“他跟我說,如果我是人類的臥底,現在反水是最好的時機,因為那個鄭宇是人類唯一的希望。”
“呵……多么可笑的話啊。”
“人類唯一的希望?”
“獅子,你知道可笑在哪嗎?”
噬魂獅子搖了搖頭,雖然他是一頭吃人不眨眼的兇惡獅子,但他在杜云面前卻溫柔的像只貓咪。
“我不是再笑話他自大,以為自已是救世主,說起來……他還真能算的上這個唯一。”
“人類早就完了。”
“我笑的是……人類二字。”
“他還真以為人類都想要拯救這個地球?他還真以為人類是可以救的?”
杜云靠在噬魂獅子身邊,自言自語道:“社會、世界、宇宙……都遵循一件事情,適者生存,優勝劣汰。”
“黎明部隊那些人太墨守成規了,成不了大氣候,想要贏,就得放棄一些東西。”
“我不太希望那個人來我們這條路。”
“獅子……”
“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吼?”
“當初我命懸一線的時候,是你叼著我去的圣堂,見的欲神,這次如果失敗了,能再帶我回去嗎?”
“我還想再見見她。”
“吼。”
獅子似懂非懂的點頭。
說話間,峽谷對岸,河流湍頭,一團黑霧若隱若現。
杜云站起身,猶豫了一下,將手扶在了腰間的那把銀色手槍上,眼簾低垂,神色不悅的說道:“你選錯路了,鄭宇。”
‘鄭宇’笑著問道:“杜云將軍,見到盟友不開心嗎?”
杜云面色堅定,淡淡的回應道:“抱歉,你們這次真的選錯了,我……不是臥底,也不是你想找的人。”
“我和黎明部隊……已經不是一路人了。”
‘鄭宇’點頭,“看出來了,你已經徹底入魔了,為了實力?”
杜云沉聲:“為了進化。”
……
曲麻萊縣,尕白塔古渡口。
獸王·綠魔……也就是哥布林王死死的盯著遠處的那團黑霧,他能夠感受到那里是主人的氣息。
有點異樣,但確實是主人。
血劍尊并沒有告訴他作戰計劃,哥布林王現在有些不解,主人怎么會選擇這條路線?
不能走這條路!
這里不僅有那個東西的存在,還有鏡子!
九信使加副教主十個魔族中,除了血劍尊和哥布林王這兩個臥底之外,剩下的魔族,最難對付的其實不是窟鬼,也不是上不封頂的窮戰,而是……神出鬼沒的鏡子。
就在哥布林王絞盡腦汁想著怎么讓主人換條路時,他耳邊突然傳來血劍尊的聲音。
“準備反水。”
“什么?”
還沒等哥布林王反應過來,遠處便響起滔滔水流的聲音,聲音不是通天河的水。
這水流的聲音,好像一場已經走完了的人生……
……
巴塘河口。
黑皮膚的窮戰手里攥著一枚硬幣,朝著空中拋出。
然后伸手接住。
并詢問對面,“你猜,是正?是反?”
“不猜嘛?”
“無聊。”
“那我來猜。”
“應該是正。”
“靠,又猜錯了,竟然是反……哦哦哦,我懂了,你不是鄭宇。”
窮戰咧嘴一笑,“但你看起來可真像,什么樣的假身,什么等級的幻術,才能做出這么真實的假象?”
“竟然讓我看不出絲毫破綻?”
“所以,真的去哪了?”
“……”
還沒等窮戰質疑時,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下來,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是界域級!
整片天空都陷入了黑暗中。
窮戰疑惑的看向自已手中的硬幣,眼神充滿震驚,“我賭對了?怎么可能?”
……
沱沱河。
干枯瘦高的身影懸浮在河流上空。
“鄭宇?”
鄭宇笑著說道:“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