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答應。”
程欽沒有拒絕的理由，笑道：“不過學姐你這么投資，就不怕虧錢啊？你應該知道，你不需要出這么多錢我就會答應的。”
“我不缺錢。”
江沅兮淡淡地道，“我更看重微信出現對智能手機普及的推動作用，而且這筆投資是從公司出，不是我自己的創業基金。”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相較于省下幾百萬，相較于微信對智能手機的推動，她最看重的其實是程欽本人。
王朝公司這段時間的工作，尤其是建元系統的初步成功，已經驗證了程欽規劃的藍圖的正確性與可行性，整個公司上下的信心都增加許多。
而這段時間讓江沅兮思索最多的，卻不是這些，而是程欽這個人：
他今年才高三，高中都沒有畢業呢！
他腦子里面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奇思妙想？
她將程欽的狀況給爺爺，給媽媽，都詳細講述過，這兩個她最親近也是最信任的長輩給的回答非常類似。
爺爺說：“多看，多觀察。”
媽媽則說：“雖然人沒有貴賤之分，但資質卻有高低之別，這個世界上是有天才的，有的時候抓住機遇比努力更重要，也許伴隨著國運上升，我們國家也開始出現各種天才了呢？比如比爾蓋茨、扎克伯格那些人，不都是年紀輕輕就創業，并且在很大程度影響了很多人生活嘛？”
她覺得都很有道理，因此也盡量以誠待人，在自己不那么在意的事情上可以大方一些，各自去做自己擅長的事情。
“學姐你真是太……明智了！”
程欽小小感動了一下，隨后用玩笑語氣說道，“我相信幾年之后回頭看，你一定不會后悔這次投資。”
“希望吧。”
這次走的是公司流程，因此相對要復雜不少，等到12月底才把合同確定下來。
唐詩雨全程參與這件事情，程欽也特意向黎星若講了這事，算是小小的裝了一下。
黎星若非常驚訝，沒想到自己兩個月前才100萬拿到10%的股份，現在就要1500萬才能拿到25%了。
這漲的也太快了吧?
不過想到最近一直在使用微信聊天，而且更新版本之后已經可以語音聊天、視頻聊天了，她又覺得江沅兮這次投資應該很正確。
目前微信還沒開始推廣，一旦成了氣候，收益就遠遠不止這些了。
“那我股份不變，你又把這1500萬再投給公司，那你不是虧了嗎？”
得知了具體情況之后，黎星若笑吟吟地道，“我要不要再投一點錢？這樣我股份不變動才對啊，我爸媽會答應的，我給他們演示過微信了。”
“不用，你都不參與運營了。”
程欽笑道，“這算是給你的補償，把你的錢留著吧。”
“嗯呢，那我就不客氣啦。”
黎星若顯得非常開心，并非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而是因為這件事情展現出來的程欽的心意。
她的思想要比裴靈溪、郁貞成熟得多，且很清楚程欽在這方面同樣成熟，在這個基礎之上，程欽愿意用感性的、幼稚的方法去做事，而不是就事論事、在商言商，才讓她非常歡喜。
而如果沒有程欽本身就成熟的基礎，就是一個做事感性、幼稚的人，那她大概率就只會覺得失望了。
“那合同是不是還得要我簽字啊？”
兩人是在晚上放學后用微信語音電話聊天，黎星若又問，“你要去京城嗎？”
“那倒不用，你股份不變。”
程欽解釋道，“可以用轉讓的方式簽合同，我來就好了。”
“好吧。”
黎星若似乎有點失望，“我還想趁著元旦去一趟京城呢。”
“……”
程欽抹了把汗，如果黎星若跟著一起去京城，他還真不敢保證會不會被黎星若發現端倪。
他對自己的演技很有信心，但唐詩雨就不好說了，因為在一起的時間還短，怕唐老師沒有辦法做到“收發自如”。
等到明年高考后，兩人在一起時間長了，唐老師應該可以遮掩的比較好一點，前提是她還不想公開。
程欽安慰道：“等明年高考完想去玩多久就玩多久。”
“好吧。”
黎星若輕輕嘆息，又問：“那我可以去公司看看不？”
“呃，”
程欽懷疑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不過肯定不能拒絕，“肯定可以啊，你可是第二大股東……等明年可能就是第四大了。”
“那就無所謂啦。”
黎星若微笑著道，“可以去就好……好了，我不跟你說了，小溪找我呢。”
“她又找你干嘛？”
“聊天啊。”
黎星若輕輕哼一聲，“不過我們聊的都是學習內容，跟你不一樣……我掛了啊。”
“好，拜拜。”
程欽掛掉電話，給裴靈溪發了條消息，她果然沒回，應該在跟黎星若聊天了。
學校這次還算良心，把12月的正常兩天休息調到了與元旦一起，給高三學生也湊出來了三天假期。
得益于徐玲這個班主任的情報，程欽可以提前知道假期安排，提前買了車票，依舊是晚上的火車，在31號晚上出發，1號早上重新回到了他效忠的京城。
天氣已經冷了下來，唐詩雨特意穿了一件嶄新的淺灰色大衣，搭著黑色打底褲、白色高領毛衣、白色短靴，看起來有一種精致干練的感覺。
就連那張溫柔端莊的容顏，在沒有看到程欽之前，沒有多余的表情，給人的感覺也是端莊大氣，溫柔的氣質被壓下了許多。
在出站的人群里看到程欽之后，那張俏臉露出歡喜的溫柔的笑容，熟悉的唐老師才從幾個月的工作鍛煉和越來越優雅時尚的穿搭里面顯露出現，重新出現在程欽面前。
“抱一個！”
程欽依舊只背了個包，朝她伸開雙手。
“不要。”
可惜唐詩雨太害羞，紅著臉避開了，沒有讓他抱。
“那先走吧。”
程欽也不強求，與她一起走到停車場，這里人不那么多了，再次伸開手臂，卻不再征求唐詩雨的同意，直接從側面抱住了她。
這一次唐詩雨也沒再躲避，任他抱住，并且悄悄轉過身，將身子和臉都埋進他懷里面。
“可惜。”
程欽抱了她一會兒，忽然感慨，“你故意沒穿之前那件羽絨服是吧？不然更有感覺……”
“你……”
唐詩雨羞得不行，知道他說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買的那件短款薄羽絨服，因為她在實習上課的時候經常穿，所以今天特意沒穿，為的就是避開那段實習經歷。
結果沒想到程欽似乎還很喜歡自己穿那一件衣服！
他想到自己以前是他的老師，難道不會覺得不自在嗎？
為什么反而好像還很期待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
程欽撫著唐老師柔順的長發揉了揉，“上車吧。”
“嗯。”
唐詩雨見他居然主動放開自己，非常欣慰，覺得他在這方面也變得成熟了，同時又有點失落，懷疑很長時間沒見，他對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樣“迷戀”，以前的時候自己若不推開他，他是絕不肯主動放開的。
不過，上車之后，她立即就看到程欽在駕駛位湊了過來，“現在沒人能看到了，親一口~”
唐詩雨原本心中些許失落一掃而空，變成好笑和羞澀，沒想到他急著上車居然是為了要親自己，羞嗔道：“不要！”
“我懂，反著聽。”
程欽伸手捧起她腦袋，湊過去狠狠親了一下，然后再親一下，“有沒有想我？”
“沒有……”
唐詩雨紅著臉嗔他，很小聲地道，“才不想你呢。”
“那就是很想了，”
程欽笑呵呵地啟動車輛，“我懂，反著聽。”
唐詩雨問：“那我如果說很想你呢？”
“那就是很想啊。”
程欽笑道，“想到你都不肯說反話了。”
“強詞奪理。”
唐詩雨眼波如水地橫眸看著他，覺得兩個月的時間他似乎又成熟不少，好像個子都高了一些，也瘦了，她有點心疼，輕聲問：“你是不是瘦了？”
“沒有啊。”
程欽隨口笑道，“你該不會以為我是那種頭懸梁錐刺股類型的學生吧？放心吧，真不累。”
“那你事情太多了啊。”
唐詩雨忍不住抱怨，“要不這段時間你就別管別的了，等高考之后再說。”
“沒事。”
程欽搖搖頭，“小說我已經寫完了，以后慢慢發就行了，不用寫了，等高考之后再說。”
他前兩天才剛剛《遮天》全部寫完，目前有60多萬字的存稿，預計可以發到明年3、4月份。
完本之后發個完本感言，說一聲休息一下，等兩個月后再開新書就好了。
得益于江沅兮的富有和慷慨，程欽現在其實已經不太需要寫小說來賺錢了，不過既然寫了開頭，總要把三部曲都寫完，畢竟紅毛肯定要另外開書了，不可能再寫這三部曲。
“我們是在外面吃早飯，還是回去吃？”
快到地方的時候，程欽笑著問唐詩雨，“你想去哪吃？”
唐詩雨道：“看你，我都可以。”
“那還是回去吃吧。”
程欽笑著挑了挑眉，“好久沒吃到唐老師……”
他故意停頓，在唐詩雨紅著臉瞪自己的時候才補充：“做的蔥油餅了，這次得好好吃，多吃點。”
“撐死你！”
唐詩雨紅著臉嗔他，這段時間兩人經常通過視頻、語音聊天，程欽沒少調戲，她是能聽懂什么意思的。
不過，怎么說呢，距離上次被吃也兩個月了，剛剛又被啃了兩口，唐老師自己也有點躁動，愿意被吃。
當然了，她現在的理解的“吃”還僅限于親嘴，沒有到程欽期待的程度，仍然需要進一步的推進、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