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忽然天穹雷云滾滾,一道宛如五個成年人圍起來那般粗大的雷霆,兀自劈了下來。
“吸血小鬼,欺負晚輩算什么本事?”
蒼松道人的聲音,震耳欲聾。
“一百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沒有出息。”
吸血老妖看到是青云門的神劍御雷真訣,帶看清楚來人。
他怒火沖天怒罵道:“狗娘養的!百年前,你們幾人落井下石的仇,我可不會忘記!”
他拿起血色骷髏,紅光變得兇狠閃爍,當即硬接蒼松道人的神劍御雷真訣。
砰——
蒼松道人一劍,逼退吸血老妖千丈距離。
徑直來到李洵與燕虹的身邊,帶著兩人來到了安全的位置。
他本可以晚些出手,就算李洵被吸血老妖殺死。
焚香谷追責,也不過是影響青云門一些聲譽。
但李洵之前的一番話,讓他還是起了愛才之心,果斷救下。
李洵氣虛衰落,言重感謝:“多謝蒼松師叔出手相助。”
蒼松道人淡然笑道:“李洵師侄,你要是在流波山出事,你師父肯定少不了來到青云門大鬧一場。”
“回去好好養傷吧。”
此時,青云門、天音寺、焚香谷的人馬都趕了過來。
田不易有些意外看向了蒼松,他的境界可是強于蒼松,怎么比他趕來的還快。
不過田不易也沒有多想,而是目光看向了吸血老妖。
他胖乎乎的臉蛋上,顯得一絲凝重。
黑暗中,緩緩出現幾道身影。
接住吸血老妖身子的正是鬼王,而在他身邊的,卻赫然還有三人。
一個是光頭禿頂的老頭,一個是樣貌兇悍但身材卻十分矮小的侏儒,至于還有一個,卻是個白面書生,瀟灑出眾,面上笑吟吟的,看不出有一絲邪氣。
蒼松道人與田不易對視一眼,他眼角不由抽搐看向這些魔教強者,哼了一聲,冷冷道∶
“好啊!好啊!你們這些老家伙,終于一個個都出世了。”
沒有經歷過蠻荒行的蘇茹,見魔教這些人的實力,個個強悍。
她來到田不易的身邊,詢問道:“不易,這些人是誰?魔教怎么一下子冒出這么多名強者?”
田不易臉上的神色也不好看,眉頭皺在一起,道∶“這個侏儒叫百毒子,是萬毒門的!那個禿頂老兒是碣石山的端木老祖,在魔教中一向獨來獨往。”
“這兩個人和吸血老妖,都是百年前我們追殺的魔教余孽。”
“至于旁邊那兩人,一個看來就是蕭逸才說的鬼王,但那個白面書生,我也不曾見過,來歷不明。”
蘇茹心頭一涼,百年前那一場正魔大戰,她修行未成,并未與田不易、蒼松道人等一起深入蠻荒。
但這魔教中人的名字,在當年卻是如雷貫耳,尤其是百毒子和那端木老祖,惡名昭彰。
吸血老妖在兩人面前,都算不得什么人物。
端木老祖挑釁的目光,朝正道眾人這邊掃上一眼,他的聲音有點尖。
“我怎么沒有看到萬劍一,萬劍一那個狂妄小子,怎么沒來?”
正道許多年輕人,將目光看向了青云門弟子,這明顯是說青云門的某個得道前輩。
田不易、蒼松道人、蘇茹等人卻是霍然變色。
田不易冷冷道∶“萬師兄早已經羽化登仙了,不屑與你們這等妖魔糾纏。”
魔教那幾人都是一怔,百毒子與端木老祖,包括這時才緩過氣來的吸血老妖,一起失聲道∶
“他會死?”
站在一邊的鬼王與白面書生,身軀亦是微微一震。
同時心中松了一口氣。
萬劍一,這個在青云門年輕一代中,仿佛一個禁忌存在,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但對這些個魔教巨頭來說,好似有魔力一般,記憶還停留在了許久前的交鋒。
魔教幾人對望一眼,神色間頗為微妙,臉上憎恨又夾雜著一絲畏懼與喜悅。
端木老祖臉上神色復雜,輕聲嘀咕幾句,似乎有所懷念又有些瘋狂。
與規矩繁多的青云門相比,這些魔道巨頭反而更加真情流露,更有一絲對敵人認可的人情味。
“七夜,上次你回來的時候,蒼松師伯當著我爹的面,提及過一次萬師伯。”
田靈兒悄悄向旁邊的姬七夜貼靠。
她點擊腳尖,湊到姬七夜的耳邊,輕聲的說道:“蒼松師伯與我爹,還因為你像不像萬師伯,發生一段口角之爭呢。”
說罷,田靈兒機靈的眸光偷瞄了一下眾人,發現周圍的人都目光愕然看向魔教巨頭那邊。
她像個貪吃的小貓咪,含住姬七夜的耳垂,濕潤了一下快速收回。
隨后田靈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雙手負于身后,手指捏巴在一起。
不過低下紅潤的臉蛋,還是暴露出她心中的羞赧。
田靈兒吞吞吐吐說道:“七夜,我能不能再來一下下,剛才太快了,我還沒有回味過來。”
姬七夜則捧起了她的腦袋,掌心多出了一枚地心之精。
同樣輕聲在她的耳畔旁說道:
“這石頭是我偶然獲得,材質比較特殊,經過我精血與魂力的祭煉,里面蘊含著極致的六陽之力。”
“以后你修行法門的時候,借助它輔助修行,能緩解陰雷的差錯。”
“最重要的,這枚石頭只要觸發時,光芒不暗,代表著我一切平安。”
姬七夜用這顆地心之精,系上了紅繩,綁在了田靈兒的皓腕上。
這對田靈兒來講,仿佛是定情信物般的存在。
“七,七夜,待,待會……”
田靈兒搜了搜自己的嬌軀,發現并無拿得出手的寶物。
她既羞赧又自責,同時臉蛋有些焦急:“七夜,可我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怎么辦?”
“你這么精心為我準備禮物,可我卻沒有禮物給你。”
姬七夜捏了捏田靈兒的臉蛋,主動的湊上前,聞了聞嬌顏上熟悉的芳香。
“傻靈兒,禮物不過代表著內含的心意,只要你有這份心意,禮物都是外在的因素。”
田靈兒則羞赧埋入姬七夜的胸膛,雙手攥著衣角,感動的反駁道:
“娘親說我傻,七夜你也說我傻。”
“其實我一點都不傻。”
“我只是覺得這幾天好像在做夢一樣,原本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后來你冷淡的趕了回來,我以為又要失去你了。”
“我若不這么聰明,你又怎么會想起,大竹峰還有我這么一位可憐的師姐在想你?”
魔教老派強者盡出,正道這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鎖定在魔教這邊。
私底下更是議論紛紛,怎又會注意到田靈兒與姬七夜這邊。
不過青云門弟子當中,有幾位一直關注姬七夜與田靈兒這邊的情況。
文敏心中嘆息一聲,似乎在為誰發愁。
同時林驚羽看向了身旁的齊昊,“師兄,我看你還是放下心中的執念吧。”
“這對你的修行也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