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既然萬劍一已經仙逝,你們兩個當年,不過是依仗萬劍一的跟班而已。”
端木老祖微微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向蒼松道人與田不易的目光充滿了挑釁。
“憑你們兩個,也想阻攔我們?”
說罷,端木老祖猖狂的大笑起來。
蒼松道人聞言沒有反駁,只是冷笑道:“萬師兄道行高深,我自然是他的跟班。”
“不過對付你們這些小魔,我青云門有的是斬妖除魔之人。”
“放你娘的狗屁,萬劍一就算茍活到今日不死,我定要攻上青云門,血洗百年前的恥辱!”
百毒子當眾咒罵道:“如果找到萬劍一的尸骨,必將他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正道中人聞言,無不變色,臉色憤憤。
見這魔教巨頭兇狠殘暴,話中的意思,表明了連逝去之人都不肯放過。
這時,大力尊者見這些魔教妖人這么猖狂。
他皺眉沉默許久,終究站了出來,批判道:“百毒子,端木老妖,當初你們僥幸得脫,就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才是。”
“今日居然還敢出來作怪,可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端木老祖和百毒子聽到有個禿驢敢這樣開口說話,目光直接鎖定在身形瘦弱的大力尊者身上。
一時間,想不起這是哪號人物。
不料,鬼王身邊的白面書生走上一步,微笑道∶“這位多半便是金剛門的大力尊者了吧?”
大力尊者見這白面書生也是魔教中人,斷然不會給好臉色看:“你又是誰?”
青龍儒雅一笑,覺得這個大力尊者不配他回答問題。
于是他自顧自地道∶“憑你金剛門那些三腳貓的道行法術,還是躲到青云門那些人的背后去吧!”
“否則空閑之時,不介意滅了金剛門。”
此話一出,端木老祖和百毒子眼神變得不屑。
吸血老祖笑道:“原來是金剛門的高手啊。”
“若不是你金剛門的師父師兄都死光了,憑你這三腳貓功法的禿驢也能當金剛門門主?”
尤其是幾位魔教巨頭,身后的那片黑暗的樹林中,更是傳來了毫不畏懼的嘲笑與譏諷。
“金剛門?”
“正道當中有金剛門這個門派嗎?我還以為這個禿驢是天音寺的人,沒想到不是啊!”
“不是天音寺的人敢這么囂張,待我返回中原,定要滅了金剛門!”
“狗日的金剛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的大門派呢。”
大力尊者的臉立刻變得紅溫,神色憤怒之極,回想起過往不堪的事情,干枯的身形,卻愈發的蒼老與無力。
而青云門的蒼松道人與田不易,則目光緊緊關注那片黑暗的樹林,眼底中都有擔憂之色。
從暗中樹林傳來的一片笑聲中,許多正道高手心中就已經清楚了。
魔教不但強援趕到,而且在人數上,遠超正道這邊的人數。
這一戰艱險無比,稍有不慎有八成的人會栽倒這里。
“你們這群混賬!”
“敢輕視我師父!辱我金剛門!”
一聲大喝,突然響起,石頭從正道人群中騰身而起。
他手中破煞法杖金光大盛,向青龍圣使,急沖而去。
大力尊者急喝道∶“石頭,快回來!”
只見那破魔法杖的罡氣,巨大無比。
青龍臉色淡定,掌心隱有青光一閃,正對著砸過來的破煞法杖,輕松接下。
“年輕人,回去好好修煉一百年,不然你連我一招都接不下。”
石頭遭受重擊,空中灑血。
不過青龍作為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自然不屑對一個小輩出殺手,點到為止即可。
當正道強者,看到青龍手中的法寶,頓時臉色大為震撼,同時心中帶著確定的問道。
“這可是失蹤千年的乾坤青光戒?!”
不僅正道詫異,就連魔教中的百毒子和端木老祖對鬼王宗都有所忌憚與好奇。
畢竟鬼王宗在三百年前,忽然迅速崛起的勢力,但在正魔大戰中又變得勢微。
上一代鬼王宗宗主,被青云門掌門天成子,手持誅仙劍打成重傷。
想不到這么多年過去了,如今宗內還有這等高手存在,鬼王宗實力已經不容小視了。
再加上鬼王宗敢把這等法寶當著眾人的面亮相,只怕還有更多的底牌。
鬼王面對正魔兩道強者投來疑惑的目光,淡然一笑:“上一代鬼王宗宗主麾下有四大圣使,你們恐怕都忘記了。”
這時白面書生翩翩有禮向眾人介紹;“大家好,我是青龍。”
百毒子毫不避諱,震驚道:“鬼王宗的四大圣使,還沒死?”
“前前后后加起來,恐怕五百多歲了吧!”
要知道魔教的巨頭壽元,一般低于正道巨頭,關鍵是大大小小的打斗太多,祭煉精血又太頻繁。
不像正道巨頭那般,注重養生續命。
正道強者一般都能活到五百多歲,更有甚者六百、七百。
唯獨青云門的青葉真人,帶領青云門走上巔峰的巨頭,卻選擇在七百五十歲的時候仙逝。
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青云門的掌教,或許知道這個原因。
似乎安靜,就是在那么一瞬間。
現場鴉雀無聲,正魔雙方都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道這邊,多數人皺著眉頭,凝神心中警惕。
這一次魔教復興,明顯已經超出了正道強者這邊的意料。
魔教那一邊,卻心中各懷鬼胎。
端木老祖無門無派,只是與吸血老妖要好,所以站在吸血老妖這邊。
但百毒子和吸血老妖都是萬毒門中重要人物,此刻心中已經是對這鬼王宗,充滿了深深警惕。
只有鬼王與青龍站在那里,神態從容。
青龍似乎低聲說了些什么,鬼王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后將目光落在了姬七夜的身上。
這道目光不僅僅是姬七夜一人察覺,更是連正道許多人都能感知到。
鬼王這溫和的目光,似乎在欣賞自家的晚輩。
于是正道許多年輕弟子,紛紛扭頭看向了姬七夜。
“看什么看?!”
田靈兒雙手叉腰,沖著投來的目光,嗔怒道:“敵人的離間計,你們都看不出來嘛?!”
“大戰在即,想要這時候起內訌?”
姬七夜拉住田靈兒光滑的小手,撫摸安慰:“別這么緊張,謠言止于智者。”
他則對著投來的目光,溫爾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正道年輕一代的弟子,凡是與姬七夜對視者,心中都驀然升起一絲好感。
內心同時自責,沒有證據怎么能隨便懷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