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俠鎮的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夕陽的余暉將整個小鎮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街道兩旁的房屋在黃昏中顯得格外溫馨。
許楠跟在白展堂的身后,心中有些疑惑,不禁問道:“白大哥,到底是什么急事,這么著急把我拉出來?”
白展堂腳步不停,回過頭笑著解釋道:“還不是你掌柜的把小貝的劍譜弄濕了,上面的字和畫全都看不見了。這不,掌柜的讓我出來給她找一本差不多的劍譜。”
兩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來到一處雜貨攤前。白展堂停下腳步,指著攤位上擺滿的書籍和物品對許楠道:“小楠,咱們到了。你幫我找找有沒有合適的功法。”
攤主見有客人上門,眼睛一亮,滿臉熱情地迎了上來:“客官,你們可算是來對地方了!我這里從拳法到劍法,無所不有,您看這本玉女素心劍法,傳聞可是全真教的不傳之秘,上面還有王重陽的親筆簽名呢!”
許楠聽得嘴角一抽,忍不住想吐槽這位攤主的“胡說八道”。白展堂卻是聽得眼睛一亮,滿臉笑容地說道:“快拿來看看。”
許楠沒有管兩人“骯臟”的交易,總覺得走在這大街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機在盯著他。但每每一轉頭,卻又消散無蹤。
…
同福客棧,佟湘玉閨房。
白展堂手持一疊劍譜,神情頗為自豪。他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字跡說道:“掌柜的請看,這里有越女劍、素女劍、玉女劍的篇章,上面還有王重陽的親筆簽名。”
佟湘玉湊上前,雙眼放光:“這個好……光名字就霸氣……”然而她的眼神突然一凝,“不對呀。”
白展堂略感疑惑:“咋不對了?”
佟湘玉指著劍譜:“上面咋都是字呢?”
白展堂似乎有些不耐煩:“你廢話,劍譜上沒字能行嗎?”
佟湘玉堅持道:“衡山劍譜上就是沒字,我自己看過的。就是兩個小人在比劍。跟連環畫一樣。”
白展堂搖頭道:“不可能,俗話說得好:劍走輕靈,刀行厚重。劍法最重要的就是劍意。你一旦畫成畫,那不成死招了嗎?”
佟湘玉反駁道:“你懂啥,要是死招,衡山派是咋起來的。想當年,莫太沖就是個賣包子的,要是沒有幾下子,能把八千山賊一掃而光。”
白展堂笑了笑:“八千,你咋不說八萬呢。”
佟湘玉瞪了他一眼:“我不管,反正你給我找一個帶畫的來。這些都沒畫。”
白展堂一臉無奈:“真沒有,你四處打聽打聽,哪有劍譜里頭帶畫的。”
佟湘玉想了一下,吩咐道:“那你到西街找一下胡掌柜。”
白展堂更加困惑:“干啥呀?”
佟湘玉語氣堅定:“幫我訂一個楠木棺材,寬敞一點,最好有夾層。”
白展堂的表情變得有些無奈:“行行行,我給你找還不行嗎?實在不行,我找個人給你畫。這總行了吧。”
佟湘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好。”
白展堂轉身走出房間。
許楠看到忍不住問:“咋啦,掌柜的還不滿意?”
白展堂苦笑道:“唉,你白大哥我呀,天生就是個勞碌命!我再出去轉轉吧。”
許楠看著白展堂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微笑道:“真是個大忙人啊。”
突然,莫小貝從他背后竄了出來,一副鬼靈精的樣子:“小楠哥,你這在想什么呢?!”
許楠輕飄飄地抓住莫小貝的后衣領:“莫小貝,你這著急忙慌的是準備干嘛去?”。
莫小貝昂首挺胸的樣子道:“小楠哥,快點放手,不然你的秘密我就說出去了!”
許楠似笑非笑的看著莫小貝道:“喔?你還知道我的秘密了。說說看,說對了,你小楠哥請你吃糖葫蘆。”
莫小貝眼睛一亮,嘴角流露出興奮的神情,摸了摸嘴角流出的哈喇子,道:“這可是你說的,我說了你要是不買,我就說給大嘴他們聽!”。
莫小貝湊到許楠耳邊小聲道:“我在后院聽到漂亮姐姐說無雙姐喜歡你!”
許楠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莫小貝,我宣布你的糖葫蘆沒有了!”
莫小貝氣沖沖道:“你剛剛答應的!”
許楠攤開雙手道:“誰叫你撒謊的!”
莫小貝委屈道:“我沒有,明明就是聽到了!”
許楠道:“有證據沒?”
莫小貝支吾不做聲…
許楠道:“你看,沒證據,誰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說的就是真的!你等著,我讓無雙姐給我作證!哼”莫小貝冷哼一聲跑去了后院。
祝無雙喜歡我,開玩笑吧?她不是喜歡老白嗎?
許楠輕搖腦袋,定了定神。
…
黃昏的余暉灑在客棧的木質門板上,泛起一片淡淡的金黃。此時,白展堂扶著一位瘦弱的老人家緩步走了進來,他們的出現立刻吸引了許楠的注意。
許楠的眼神微微瞇起,猶如利刃劃過空氣,帶著一絲敏銳和警覺。他身上的感知如同靈動的蛇,循著老人的氣機悄然探了過去。然而,那老人的氣機卻異常的微弱且隱晦,仿佛風中的燭火,搖曳不定,時隱時現。
“高手!”許楠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和戒備。他能夠感受到老人身上隱藏著一股深不可測的力量,那是一種歷經歲月沉淀,沉淀到令人無法察覺卻又強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
客棧內靜悄悄的,只有老人的咳嗽聲和白展堂輕柔的安撫聲。許楠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老人的身影。
白展堂對著樓道上喊道:“掌柜的,你要的畫家我給你找來了!”
佟湘玉下樓,連忙笑臉相迎:“美得很,美得很!”
白展堂滿臉笑容,雙手作揖,恭敬地拉著步履蹣跚的老人說:“老人家,您請這邊坐。小心點,小心點。”
佟湘玉好奇地打量著老人,問道:“老先生,您今年高壽啊?”
老人微微一笑,露出幾顆黃牙,手里拿著一只破舊的毛筆,擺了擺頭說:“我哪知道多少歲,我只會畫畫,不會數數。”
白展堂湊到佟湘玉耳邊輕聲解釋:“他耳背,你問的什么他根本聽不清。”然后轉向老人,“老人家,她問您多大年紀了。”
佟湘玉露出欣賞的神色,催促道:“那就請老先生開始畫吧,讓我們見識見識。”
老人嘆了口氣,搖搖頭說:“畫不了了。”
佟湘玉好奇地問:“怎么啦?”
老人露出痛苦的表情,捂著肚子說:“我這幾天都沒吃東西,餓得手都發抖了,怎么拿得起筆呢?”
佟湘玉立刻吩咐道:“我這就叫人給您準備去。您想吃什么呢?”
老人眼睛一亮,嘴角流露出貪婪的笑容,“你們這有沒有那沒走油的走油肉啊?”
白展堂打趣道:“怪不得的這老頭這么胖,你就不怕消化不良?”
老人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涼了你熱熱不就成了嘛。不我在乎啊,什么醬肘子,什么火爆腰花。你都招呼呀,去,趕緊做去。哎,送樓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