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華的客棧之內,人聲鼎沸,酒香四溢。
許楠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東廠之人再不濟也是朝廷管轄,說殺就殺,護龍山莊現如今未免太過霸道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走出一位白衣公子,他面容俊朗,手持一把精致的扇子,輕輕搖曳間,一股風流倜儻的氣質油然而生。他替一旁沉默的歸海一刀回應道:“他可不是東廠之人,此人冒充東廠,欺壓百姓,自當該死!”
就在這時,人群中有人驚呼:“他是‘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上官海棠微笑著走到許楠面前,拱手道:“許久不見,許兄可還安好!”她的聲音柔和,帶著一絲親昵。
許楠淡淡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道:“我和你們護龍山莊不是太熟,可別這么客氣。”話語間,帶著幾分疏離和警惕。
上官海棠似乎并未在意許楠的冷淡,她繼續笑道:“許兄,幾次救我于危難,不如去護龍山莊做客,我好好招待一番,如何?”
許楠放下酒杯,目光如炬地盯著上官海棠,意味深長道:“是你想招待,還是朱鐵膽想見我?”
此言一出,原本就緊張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歸海一刀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殺氣迸發。然而,上官海棠卻在這關鍵時刻沉住氣,她輕輕攔住意欲出手的歸海一刀,輕聲說道:“義父自然也想見見許兄這樣的義士!”
許楠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可別,我就怕,這場鴻門宴要了在下的命!”
上官海棠笑道:“許兄到了護龍山莊,自然是尊貴的客人,又怎會害了許兄!”
許楠道:“就怕朱鐵膽不是這么樣想的!”
聽到許楠如此將護龍山莊不放在眼里,本來練就霸刀的他,已然控制不了心中的殺意!他身形一動,手中的長刀已然出鞘,帶著凌厲的刀風,直斬向許楠。
上官海棠見狀,急忙喝道:“住手!!”然而她的聲音還是晚了一步。
歸海一刀的刀光已經瞬息間出現在許楠頭頂,然而許楠卻仿佛早有預料一般,身子微微一側,那一道刀光便險之又險地從他身側掠過,‘當’的一聲,斬在了屋頂上,刀氣直將房頂劈出了一個大裂痕來!
一刀不中,歸海一刀冷哼一聲,再次出刀。唰唰唰唰的破空聲中,刀光已然連成一片,將許楠盡數包圍。然而在這生死關頭,許楠卻顯得異常從容。他身影微微晃動,每一次都似乎要被刀光斬中,然而每次都是險之又險地躲過刀光。四刀過去,竟然俱都落空!
在場眾人看得心驚膽戰,心中暗自驚嘆:單憑這輕功身法,這年輕人便足以和當世絕頂高手并肩了!而許楠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他輕輕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抬起頭望向歸海一刀。
“還要繼續嗎?”許楠輕笑一聲。
此時歸海一刀,那黑衣下的面容冷寂如冰,雙眸中射出森冷的刀光,鎖定在許楠身上。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九幽之地傳來:“阻擾辦案者,以同黨論處,立斬無赦!”
隨著最后一個字的落下,一股磅礴的殺機如同山洪暴發,瘋狂地席卷向許楠。這一刻的歸海一刀,仿佛化身為一把無堅不摧的魔刀,他的刀意——絕情斬,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切割著周圍的空氣。
周圍的眾人望著那黑衣青年,眼中充滿了畏懼和敬畏。他們知道,這是歸海一刀的絕技,絕情斬,一種讓人絕望的刀意。即便是如郭嵩陽、方寶玉這樣的江湖名宿,也對其敬畏三分。
據傳,歸海一刀昔年踏上修行之路,孤身一人拜入絕情山莊,欲求武道之極。在山莊的七年里,他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考驗,與一百二十八名同門師兄弟角逐生死。每一次的較量,都仿佛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每一次的勝利,都伴隨著一名師兄的倒下。
最終,在七年的殘酷淘汰中,歸海一刀成為了唯一的幸存者。他不僅自悟了絕情斬刀法,更是將這門刀法修煉到了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境界。在與山莊莊主——霸刀的較量中,歸海一刀憑借絕情斬刀法,一刀斬斷了霸刀所有的自信與驕傲,逼得這位曾經名震江湖的霸刀一生不再拿刀,黯然退隱江湖。
有人傳言,霸刀在敗給歸海一刀后,心灰意冷,放下了手中的刀,成為了一個平凡的小生意人。他絕口不提自己的武功,更不再拿起那把曾經陪伴他征戰江湖的寶刀。
然而,面對這霸絕天下的刀意,許楠卻顯得異常平靜。他足尖輕點,身影倏忽間出現在歸海一刀的身前。兩人之間,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碰撞,激發出清脆的龍吟之聲。
錚!錚!
兩道寒光同時亮起,一道是歸海一刀的絕情斬,一道是許楠手中的長劍。歸海一刀的刀光如同閃電般劈向許楠,而許楠的劍則顯得平淡無奇,仿佛只是隨意一指。
然而,正是這看似平淡無奇的一劍,卻讓歸海一刀面色大變。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抵擋這一劍,因為這一劍似乎能夠洞穿他絕情斬中的所有破綻。他試圖改變刀勢,但許楠的劍也隨之變化,始終緊緊鎖定他的破綻。
“手下留情!”上官海棠見狀,情急之下擋在歸海一刀身前。許楠的長劍在刺入上官海棠脖頸皮膚的瞬間停了下來,一滴鮮血從劍尖滴落,如同盛開的紅梅。
許楠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們,也不過是這棋局中的一顆棋子罷了。這次就算了!”
上官海棠聞言,眉頭緊鎖,眼中滿是疑惑:“你這是什么意思?”
許楠微微一笑,身形一動,猶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淡淡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自己去查查西湖上當年一百零八名高手死于非命的事,或許你們會找到答案。”
聲音漸漸消散,而許楠的身影也早已不見。留下的是面色異常的上官海棠和落寞的歸海一刀。
上官海棠愣在原地,心中波濤洶涌。她不明白許楠的話中之意,但那種被看穿一切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