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這話說的,謝知微還真沒辦法反駁。
“不管怎么說,脫籍這件事,還是謝謝你了?!?/p>
只想要到脫籍后就能去見哥哥,謝知微心情好得不得了,對于秦烈的陰陽怪氣完全不介意。
可她不介意,秦烈卻不見得愿意配合。
見謝知微樂呵呵地吃著小點心,他像是隨口一問似的,“脫籍后,你有什么打算?”
“去找我哥哥啊!”
謝知微的答案完全是脫口而出,“說不定還有別的收獲呢!
就是這邊的事情得麻煩你了。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替我打白工的,你不是想要武器嗎,我可以將你的薪酬折算成武器抵給你……”
話沒說完,秦烈卻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她面前,“其實,不用折算武器,我也可以幫忙,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p>
“什么要求?”謝知微兩只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個靈活的小表情都透露著她的好心情。
“嫁給我,和我結婚。”
秦烈語出驚人,謝知微瘋狂咳嗽,活像是要將自己的肺都咳出來了。
好半晌才喘過氣來,“不是,你沒毛病吧,大白天的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
秦烈認真地看著她,想從她眼里找到些微女孩子提及婚嫁之事的羞澀,可是沒有,一點都沒有。
謝知微的眼里只有滿滿的震驚和胡話。
秦烈只覺得心底一涼,但話已經說出口,無論如何也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于是他正色道:“不是胡話。
我一直都想等你發現我的心意,但你實在是太遲鈍了。
如今你脫籍在即,不出意外的話,拿到良籍你就要離開燕州。
在此之前,能給我一個讓我安心的承諾嗎?”
他的眼神和語氣都太過認真,謝知微實在是沒辦法往玩笑或者糊涂話上拐,終于有了些許慌張,“不是,你來真的呀?”
“一直都是真的?!?/p>
秦烈認真而執拗,“想來你應該已經發現了,我并不是被發配到邊疆的賤民,只是礙于一些原因,暫時藏身于燕州而已。
按照我最初的計劃,我是要隱姓埋名,在這里做個影子的。
可是跟著你,我不自覺地就成了人群的焦點,但因為身邊有你,我一點都不后悔。
可以我的情況,在燕州也待不了多久了,你若是想離開的話,就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就他說幾句話的功夫,謝知微就用表情跳了一場舞。
最后,她用一種像是意料之外,又像是半信半疑的語氣問道:“你喜歡、不對,你的意思是,你心儀我?”
“很難看出來嗎?”
秦烈都無語了,“偌大的燕州,我只主動幫過你一個,也只主動靠近過你一個。
為了你,不懼引人注目,甚至專做一些高調的事情,如果不是喜歡你,我做這些圖什么?”
秦烈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一點都沒看出來?。?/p>
看你的樣子也不是什么人都敢相信的純善之輩,若不是看出我中意你,你如何敢將觀音廟里諸多物件、燕州四萬八千畝地還有那諸多糧食機器都交給我一手安排?”
燕州城那么多人,幫過謝知微的也不止他秦烈一個。
而且秦烈也看得出來,謝知微其實只是犯懶,真若是沒人幫她,她自己也可以將整個燕州城搞得風生水起。
可偏偏謝知微給了他旁人所沒有的信賴與親近。
秦烈以為就算謝知微不似自己一般非他不可,可心里對他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心意的。
結果謝知微卻一臉尷尬道:“那什么,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很像我哥哥?”
秦烈面上一僵,“我倒是從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哥哥?!?/p>
謝知微與謝氏那一家子的恩怨秦烈是全程了解的,更清楚謝知微之所以會遭遇那一切,就是因為她沒有兄弟。
如今謝知微卻再三提及一位憑空冒出來的哥哥,饒是秦烈再冷靜也忍不住了,“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拿我當沈棠舟的替身?”
也是多虧了他修煉到家,不然秦烈真覺得自己會忍不住去掐死謝知微。
“沒有拿你當任何人的替身,我只是一度以為你有可能會是我哥哥。
但后來你看到觀音大神賜給我的那些東西后除了驚訝便一點反應都沒有,看到紅太狼驛站和小灰灰的圖騰也完全不認識,我就知道你不是我哥哥了。
所以我才說我要去找我哥哥嘛!”
謝知微雖然覺得有點尷尬,但還是認真道:“不過還是要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在燕州的日子肯定沒有這么好過。
既然你不是賤民,想來你的衣食住行方面沒什么需要我幫忙的了。
你仔細想想需要我怎么幫你,只要你說出來,我能做到的一定不推辭?!?/p>
秦烈……
“我是不是還得寫謝謝你對我這么大方?”
拋開感情不談,其實謝知微對他是真不錯。
就之前給他的那些武器,威力堪比幾十萬大軍,若非如此,他還真沒辦法坐在這里跟她扯皮。
但事實卻是秦烈只想跟她談感情,拋開感情就不想談了。
謝知微兩輩子所有的超絕鈍感力似乎都用在了秦烈身上,對方一嘴鐵牙都快咬爛了,她還在那兒一臉天真地擺手加搖頭,“那倒是不用,其實我給你的那些武器連我手里武器儲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你若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再給你一批武器,你順便幫我照看一下燕州好不好?”
秦烈很想果斷拒絕她,可一想到一旦拒絕,自己和她之間唯一的聯系也就斷了。
咬了咬牙,“好吧,那你再給我一批武器,最好是適合攻城的那種大規模武器。
另外,我知道你尋人心切,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如果你真覺得沈棠舟可能是你哥哥的話,最好不要貿然去找他。”
他之前說了那么多,謝知微都乖乖聽著,直到這話說出口想,謝知微幾乎是立刻就問了一句,“為什么呀?
如今我馬上就可以脫籍了,四師兄也可以安排我去見哥哥,還能有什么隱患嗎?”
秦烈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泡進了一個巨大的醋壇子里。
“你身邊是沒有什么隱患,但沈棠舟哪里有。
之前紫真人給你的資料里應該有沈棠舟的過往吧?
他雖是新帝的心腹重臣,可他身后還有整個沈國公府盯著呢。
他們現在正愁找不到對付沈棠舟的把柄,你手無寸鐵地出現在沈棠舟身邊,不是上趕著給沈棠舟送軟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