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秦烈面上神情無比復雜,開口卻極為冷靜,“諸位大人且安心忙活自己的事情吧,謝姑娘傷誰也不會傷害皇姑母的。
倒是你們要加快速度推演后面的行軍路線了,不出意外的話,皇姑母要加快進攻速度了。”
大臣們不明白怎么謝知微一來,臨安長公主就要加快行軍速度了,但這對他們而言的確是好事。
而且秦烈這位由太祖皇帝專門著人培養(yǎng)的皇太孫也神秘莫測的,秦烈放了話,他們哪怕是心里有疑問,面上也不敢再啰嗦。
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卻發(fā)現(xiàn)另一個主心骨也不見了,“誒,杜大人呢,杜大人不在,我們商量什么呀?”
……
一群人在那里跟無頭蒼蠅似的轉(zhuǎn)悠著,后院的書房里,太子詹事杜若輝正在研究大秦輿圖。
聽到腳步聲傳來,正想說誰敢在他的院子里那么囂張,房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老謝,你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
張揚又囂張的聲音里帶著掩飾不去的雀躍,杜若輝有些驚訝,從意外發(fā)現(xiàn)妻子也來到這里開始,還沒見她這么開心過。
放下手中放大鏡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妙齡少女親昵地挽著妻子的胳膊走進來,或許是血緣的奇妙之處,杜若輝看著那陌生的面孔不自覺地叫了一聲,“枝枝?”
“啊嘞?”
謝知微意外地摸摸自己的臉,“這張臉和我之前的樣子長得不像吧,爸爸你怎么認出來的?”
杜若輝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這張臉和以前長得也不像吧,小枝枝你又是怎么認出來的?”
謝知微和臨安長公主齊齊愣住,謝知微直愣愣的眼神而后傻乎乎道:“這難道就是血緣的力量?”
臨安長公主親眼看著杜若輝眼里也染上被謝知微認出來后的欣喜,她絕望地捂臉,“有沒有可能來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guī)銇砭褪且獊碚野职值模俊?/p>
謝知微回過神來,傻乎乎一笑,“對哦,媽媽你早就說了是要帶我來找爸爸的呀!
而且爸爸,你怎么會覺得媽媽會帶一個不相干的人來見你呢,你說,你是不是外面有別的狗了?”
杜若輝那張看著就覺得嚴肅的臉上瞬間露出惶恐之色來,“說什么呢,我們家就四個人的位置,誰都擠不進來的。
讓我看看,這些天在燕州有沒有被人欺負?
聽太孫殿下說你穿過去的那家人對你很不好,太孫殿下離開后你沒再被他們欺負吧?”
都說愛是常覺虧欠,杜若輝和臨安長公主倒是沒覺得虧欠了謝知微什么,只是本能的擔心,哪怕知道謝知微沒那么容易被人欺負,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
在燕州時理智、冷靜,好像強大的沒有絲毫情緒的謝知微在久別重逢的父母面前變成了任性的小孩子。
聽到杜若輝擔心的話語,立刻不滿道:“你們既然都已經(jīng)知道我被人欺負了為什么還不來找我?
我被貶為賤民,離不開燕州,你們一個個身居高位的難道還不能來找我嗎?
自己不來也就算了,連個信兒都沒有,是不是我不找過來,你們就不會來找我了?
換了一副芯子,有了新的家人就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臨安長公主鳳明鳶,太子詹事杜若輝,兩個都是不需要太費力氣就能打聽到的大人物。
臨安長公主為了替太祖皇帝打天下,三嫁不同的梟雄,至今都還在守寡。
而且年輕時在戰(zhàn)場上小產(chǎn)傷了身子,至今都無兒無女。
可太子詹事杜若輝卻不同,他是中山杜氏的嫡子,早在十六歲的時候就成了婚,后面為了延綿子嗣,又納了好幾房妾,如今不過不惑之年,卻已經(jīng)育有三子五女。
謝知微這話說出口,臨安長公主的表情都變了。
“哪兒能啊?
我們知道你的身份其實并不久,不信你問你媽媽,我們也就是在十多天前才知道你的身份的,是不是啊老婆?”
杜若輝討好地看著臨安長公主,見對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并沒有要打算幫忙的意思,隨即又訕訕道:“我們知道你身份的時候你已經(jīng)往金蘭江前線去了,這不是知道你的身份后立刻讓你以保護皇太孫的名義過來了嗎?”
“好吧,看在我們一家好不容易團聚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謝知微一手摟著自家親親母上大人,一手摟著自家老爹笑瞇瞇道:“大哥呢,你們聯(lián)系上他了嗎?”
就目前的形勢而言,謝知微足以確定沈棠舟就是她大哥。
只不過以她的身份,聯(lián)系沈棠舟沒有那么方便,但以她父母的身份,想聯(lián)系沈棠舟就沒那么難了。
“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jīng)跟你大哥相認了,不過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永安帝的丞相,明著聯(lián)系會給他造成危險,所以跟他的團聚要稍微晚一點了。”
為了沈棠舟的安危,稍微晚一點見面謝知微也是接受的,難得和父母團聚,她自覺地把自己塞在父母中間問不完的問題,“你們是什么穿越的,也跟我同一天嗎?
我好歹還保留了個名字,你們身份、名字和相貌都變了,爸爸媽媽是怎么互相認出來的?”
……
“好了,連著趕了那么久的路,你不累嗎?”
臨安長公主溫柔地打斷謝知微絮絮叨叨的問題,“我讓人準備了一些吃的,先墊墊肚子,吃飽了我們再慢慢聊。”
話音落下,門外就有陌生的女聲傳來,“公主,膳食到了。”
“拿進來吧。”
臨安長公主牽著謝知微的手坐在桌前,“就如你用小灰灰的圖案做商標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一樣,我到這里的第一時間也在想你們是不是也到了這里?
所幸這個身份還挺好用,我就在所有能見人的東西上都畫了灰太狼圖標,結(jié)果還不到三天,你爸爸就拿著我發(fā)下去的手諭來找我了。
我們相認的過程其實很快,倒是找你和你哥哥,讓我們費了好大的勁。
看到紅太狼商行的圖騰也不敢貿(mào)然找過去,還是借用了元嘉太子留在應天城的舊人才聯(lián)系上你哥。
幸虧你哥足夠聰明,知道我們的身份后就主動聯(lián)系上了我們。
我們和你哥商量好要里應外合,送永安帝上路,通知皇太孫后看到他帶過來的那些武器和食物,才知道你也在燕州。
話說回來,那些武器是從哪兒來的啊?
我和你大哥也能拿到一些現(xiàn)代的東西,但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可沒有那么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