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嘚瑟地將空間驛站的事情與父母說了,惹來臨安長公主好一通愛的撫摸。
“我就知道我的枝枝是個小福星,在哪兒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臨安長公主挼小狗似的挼著謝知微滑溜溜的小臉蛋兒,“我和你爸四處打聽過了,穿越這回事沒有我們想的那么簡單,至少想現在就回去是不太可能的。
你大哥還好,他本來就位高權重,這一次皇太孫東歸后他更是肱股之臣,誰也逼不了他。
但你不一樣,古代女子地位低下,像我這個長公主,又手握兵權,又身居高位的,來這里的小半年時間里也沒少因為是個女人而被人詬病。
這會兒沒人搭理你,可以后你回應天城后肯定會有人盯著你,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你是怎么打算的?”
“當然是做你的女兒啊!”
謝知微理直氣壯道:“長公主的女兒,誰敢詬病?”
“你當然會是我的女兒,但長公主都被人詬病了,長公主的女兒又怎么可能幸免于難?”
臨安長公主溫柔地撫摸著謝知微的發頂,“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想過用嫁人的方式來避免這種詬病?”
“嫁人?”
謝知微小臉兒上露出了本能的排斥,“我能嫁誰?”
雖然她尚未與任何人有過感情糾葛,可是親眼看著馮若怡和謝家三夫人、甚至是潑辣強勢如謝老夫人那樣的女人,在被貶為賤民后還要豁出臉來想方設法地養活家里的男丁,她就對嫁人,尤其是在這個世界嫁人這件事敬謝不敏。
所以不等臨安長公主開口,她便繼續道:“媽媽,楊將軍答應讓我當女將軍來著,我的空間里還有好多大規模武器呢,只要讓我上,我一定能打出個名堂來,我能不嫁人嗎?”
“當然可以啊!”
臨安長公主溫柔道:“只是問問你的意見而已,我的枝枝做什么都是可以的,就是可惜了皇太孫了,我本來想讓他當我女婿來著。”
謝知微癟了癟嘴,“您就那么喜歡他,非得讓他當您的女婿?”
“那倒也不是。”
臨安長公主撇了撇嘴,“論身份才情,他倒是勉強配得上你。
就是總冷著個臉,一看就不是個會哄人開心的,當我女婿還差點兒。
可我仔細一想,這是古代啊寶貝兒,不管你嫁給誰,或者不嫁,只要你不想為了一點點小事跟人浪費口舌,你見了人就得跪拜。
縱觀天下,你只有嫁給皇太孫,才能不動下跪。”
謝知微愣住了,下跪這個動作她其實并不排斥,有的時候玩兒興奮了跪在地上跟弟兄們追著玩兒也是常有的事情。
可在古代世界,下跪這個動作可是被賦予了不同意義的,雙腿一跪,屈辱、臣服各種復雜的意義疊加而來,她立刻就不滿意了。
小臉兒皺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父母,“除了嫁給秦烈,就沒有第二種不用跪的辦法了嗎?”
“也有。”
她老爹一臉嚴肅。
在燕州時聰明睿智的謝知微到了父母面前就跟個腦袋空空的小傻子似的,腦子是動不了一點的,張著個大嘴就問,“什么辦法?”
“我們不是已經在造反了嗎,不如反得徹底一點,干脆連皇太孫一起嘎了,我們自己當皇帝,這樣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了?”
謝知微眼珠子轉了轉,“好像真的可以誒!”
她有一切所需之軍用物資,杜若輝有人可用,鳳明鳶有兵可使,應天城還有一個身居要位的沈棠舟。
說實在的,杜若輝說出反得徹底一點,干脆自己當皇帝的時候謝知微是真的心動了。
不過很快就被臨安長公主給一巴掌拍在了后腦勺上,“想什么呢?
忘了咱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現在為了自己的一時痛快就大動干戈,怎么著,換了個時空,普通百姓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是吧?”
謝氏一門四軍警,一輩子都在為了保護人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而奮斗,甚至他們就連穿越也是為了保護車流中的普通百姓,這樣的一家人又怎么可能為了一己私欲去造反?
臨安長公主話音才落,杜若輝就嘆氣道:“是啊,大秦之前被胡人占據,太祖皇帝歷時十八年才將中原大地搶回來。
拋開永安帝屠戮元嘉難民之事不提,大秦朝廷對普通百姓還是不錯的。
我們若是真的造反,勢必生靈涂炭。
雖然這里的百姓也的確很容易激起我們心底的惡意,但為了以后那微乎其微的能回去的可能,我們還是保持一下人民衛士的基本原則好不好?”
杜若輝寵溺地看著謝知微,眼里滿是慈愛。
后者癟了癟嘴,“我也就是口嗨一下,沒想真的造反的。
對了媽媽,你給我找個地方吧,我給你拿一批武器出來,就算你手下的人不怎么會用,比起他們手里的那些刀槍棍棒還是很有優勢的。”
臨安長公主不說話,只挑眉看了看杜若輝,后者主動道:“你們倆先吃飯,我去安排場地。”
話雖如此,謝知微并沒有在書房里耽擱太久,將整個院子都擺滿武器后杜若輝和臨安長公主都被震驚到了,“難怪你張口就想造反呢,這些東西在眼前,真的是很難不想到造反啊!”
所謂身懷利器,殺心自起,有武器在身的軍人,怎么可能不野心勃勃,覬覦一下那九五寶座呢?
“是吧?”
謝知微毫不心虛道:“不瞞你們說,在知道你們的身份前我都已經滲透到燕州營去了,秦烈這邊也沒放過。
如果不是發現你們都是太子黨,這個反,我一定是會造的。
不過就算這樣,我也得找秦烈商量一下,他要是不給我個不用下跪的身份,我還得造他的反。”
久別重逢的興奮勁兒過去后謝知微很快就被別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爸爸媽媽你們慢慢整理武器,我去找秦烈聊聊,馬上就回來。”
話沒說完,人已經跑了出去。
臨安長公主搖搖頭,“風風火火的,換個世界都還是這個樣子。”
杜若輝則笑得滿臉寵愛,“不風風火火,就不是咱們的枝枝了。
話說回來,換了個世界,咱們的枝枝還是一點紅鸞星動的意思都沒有,看這樣子,皇太孫要栽跟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