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予再次醒來已經是日上三竿,自家小女友仍像之前那樣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自己,耳邊還傳來時輕時重的呼吸聲。
顧茜淺好像在做什么噩夢,緊緊皺著眉頭,抱著江予胳膊的手臂也比之前用力。
江予輕輕撫平顧茜淺的眉頭,卻不料這個動作驚醒了她。
她睫毛微微顫動,隨后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在看清面前的人后又下意識往其懷里靠了靠。
“做噩夢了嗎?”江予輕聲問,手臂環住她,語氣卻不如先前自然。
“嗯,”顧茜淺的聲音還帶著睡意和一絲顫抖,“夢見...迷路了,在森林里,一直走不出去。”
“只是一個夢而已,你再睡會兒,我去廚房再熬點姜糖茶。”
“好~”
江予走出臥室,來到客廳才發現,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一張淡黃色的便簽。
便簽下面還放著兩個看起來厚度明顯不對等的紅包。
便簽內容如下:
我昨晚回來發現你們都不在家,還以為你小子終于開竅了,帶茜淺出去約會了。
但沒想到你小子半夜回來了
你回來干嘛啊?
像這種情況就老老實實開個酒店啊,你個沒出息的豬,連拱白菜都不會。
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早把你媽哄的服服帖帖的。
真是的,大過年的說這種晦氣話,我也真是老了。
你們有你們的節奏,沒必要聽我廢話。
便簽寫到這里,筆墨似乎斷了一截,或許是換了根筆,也可能是換了根筆芯,后面的字出墨都很嚴重。
總之,新年快樂。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臨走時給你們兩個包了紅包,你把厚的那個給茜淺。
你個臭小子別想著獨占,到時候我會問茜淺的。
好了,我走了,一切安好,勿念。
.......
還得是你啊,老登。
不過
老登昨晚回來了?
那會兒江予也迷迷糊糊有些犯困,根本沒注意門口有沒有老登的鞋。
算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省的給自己添堵。
江予放下便簽,嘴角不自覺揚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這老登,總是這樣神出鬼沒,說話也沒個正經,可細節處又全是笨拙的關心。
廚房里,江予專心致志地按照之前收藏的教程一步步地重現之前熬過的姜糖茶,絲毫沒注意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
“魚魚~”略帶慵懶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顧茜淺趿拉著步子走過來,很自然地從后面抱住他的腰,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糯,“魚魚,你好香呀~”
“那是姜糖茶的香味,不是我的。”江予輕輕攪動著鍋里的姜茶,感受著背后傳來的溫熱。
“不管,魚魚也香,都很香。”
“是是是,去刷牙吧,姜糖茶煮的差不多了。”江予關火,把深紅色的姜茶倒進兩個碗里。
“我已經刷過了......”
“是嗎?張嘴,我檢查一下。”
“.......”
“淺淺,乖乖去刷牙。”
“......好。”
待顧茜淺刷完牙后,從衛生間走出來,到餐桌才發現有張便簽,“這是什么?”
“老登昨晚在家睡的,然后今早又走了,臨走時還給我們包了紅包。特意囑咐厚的那份是給你的。還威脅我說不準獨占。”
“噗~,沒出息的豬,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叔叔總結的很精辟。”粗略看完便簽內容后,顧茜淺上去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江予:“.......”
江予無奈地搖頭,把厚一點的紅包推到顧茜淺面前:“喏,老登特意交代的,你可要收好。”
顧茜淺眼睛彎成月牙,拿起紅包捏了捏:“哇,叔叔真大方!”她俏皮地眨眨眼,“不過嘛......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克扣呢~”
“我哪敢啊,”江予舉手作投降狀,“老登要是知道我對你不好,非得從天涯海角飛回來揍我不可。”
兩人說笑間,姜糖茶的香氣在客廳彌漫開來。
顧茜淺小心地吹著氣,抿了一口:“好喝!魚魚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基操基操。”顧茜淺一頓夸差點讓江予鼻子都翹到天上。
喝完姜糖茶,顧茜淺好奇地拆開紅包,驚訝地睜大眼睛:“哇!這么多!”
她數了數,又探頭去看江予的那份,“你的好像比我的薄好多哦~”
“薄就薄吧,說明他重視你。再說了,前幾天他給我的錢就沒怎么花,我現在的小金庫非常的充裕。”
“行了,你在這兒待會兒,我去把碗洗了。”
江予端著碗走進廚房,顧茜淺卻像條小尾巴似的跟了進來。
“怎么跟著我,衛生間也不是這個方向啊。”
“我才不是想上廁所。”顧茜淺輕輕捶了他一下,“我就是想陪著你嘛。”
水龍頭嘩嘩作響,江予仔細清洗著碗具,顧茜淺就靠在料理臺邊,看著江予。
“不過......”顧茜淺突然想到什么,聲音低了下去,“叔叔為什么總是這樣來去匆匆的啊?大過年的也不多待幾天。”
江予關掉水龍頭,擦了擦手,表情陰晴不定:“他一直都是這樣。自從我媽走后,他待在這個家里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廚房里一時安靜下來
顧茜淺輕輕握住江予的手:“沒事的魚魚,我在的,一直在。”
江予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我知道,畢竟約好了嘛,我們這一路上永不分離,直至死亡將我們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