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
新年新氣象
為了圖這個“新”字,二人正在給這個時隔多年未曾認真清掃過的家進行大掃除。
“魚魚,給我遞一下抹布。”
“好嘞,這就來。”
“魚魚,拖一下這塊兒”
“明白。”
“魚魚,垃圾桶又滿了。”
“我這就去倒。”
......
經(jīng)過一番忙亂整理,廚房、客廳與走廊已然煥然一新。
角落中原先堆積的雜物與塵垢盡數(shù)消失,窗明幾凈,地面生輝,與之前的雜亂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歇會兒,太累了。”
江予也顧不得身上有沒有塵土,一頭栽倒在沙發(fā)上,痛苦地哀嚎著。
“躺沙發(fā)上干嘛,快起來!你衣服上全是土。”
見江予正賴在沙發(fā)上偷懶,顧茜淺三兩步走近。
戴著手套的手不方便,她便用胳膊肘朝他肚子一陣輕搗:“喂,別裝睡!我一個弱女子在那兒吭哧吭哧收拾,你一個大男人躺得這么心安理得,良心不會痛嗎?”
弱女子?
您老是不是對“弱女子”這三個字有什么誤解?
江予無力地抬起手,“不行了,我是真不行了,一滴都沒有了。”
“......這話說的,好像我昨晚對你做了什么一樣......我還在生理期呢。”
“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咱倆的構造不一樣。”江予有氣無力地說道。
顧茜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江予:“肯定不一樣啊,我是女生,你是男生,怎么可能一樣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嚴重懷疑你細胞里的線粒體是我的雙倍,不然怎么解釋你徒手把和你人差不多高的盆栽搬起來。”
顧茜淺輕嘆一聲,“是你太虛了,魚魚。”
“虛就虛吧,我認了。”江予無奈一笑,其實是沒招了。
“話說......你意外的很能干啊。”
顧茜淺聽到這句話稍稍蹙了蹙眉,“哪方面的?”
“當然是做家務這方面啊,你想什么呢?滿腦子黃色廢料喜歡調(diào)戲?qū)W弟的年上學姐。”
“我又不是什么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家務活我手到擒來的好吧,再說了,明明是你有意把話題往那方面引,算了,本姑娘大度,不和你一條魚計較。”
顧茜淺又推了推江予的肩膀,“起來啦,就剩兩個臥室和衛(wèi)生間了,收拾完我們就解放了。”
“報告長管,江予號已充能完畢,請指示!”江予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目光堅定地與顧茜淺對視。
顧茜淺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寵溺一笑:
“好的江予號,我們的敵人是兩艘充當先鋒的臥室戰(zhàn)艦和一搜充當總指揮的衛(wèi)生間主艦,讓我們逐個擊破,消滅它們!”
“耶sir!”
江予一個立正敬禮,動作夸張得像抗戰(zhàn)劇里的偽軍,逗得顧茜淺噗嗤一笑。
她隨手抓起雞毛撣子當指揮刀,往主臥室方向一指:“江予號,目標——主臥戰(zhàn)艦,出擊!”
隨后來到二人平時住的臥室,推開門開始一板一眼的打掃。
由于二人有平日起床便順手清掃的喜歡,因此灰塵并不多,重在需要整理歸類堆積的雜物。
“魚魚,電腦桌下面桌兜里放著的一堆明信片你還要嗎?”
江予正撅著屁股擦拭窗臺,聞言轉(zhuǎn)頭:\"明信片?哪來的?\"
\"就這些啊。\"顧茜淺晃了晃手中的明信片,\"桌兜里面,都被其他東西壓住了。\"
\"我看看。\"江予拍拍手上的灰走過來,接過明信片翻了翻。
有千與千尋的,還有天氣之子,最下面還有一些魔卡少女櫻,基本上都是二次元的人物。
\"哦,這些啊,在我高一的時候同學送我的,我都快忘了有這回事兒了,都好幾年了。\"
顧茜淺當即如臨大敵,音量都提高了幾個分貝,“同學?男生還是女生?”
她怎么不知道有這回事?
不行,魚魚還有不少事情瞞著自己,得好好敲打一番。
江予還沒察覺到顧茜淺的異樣,目光仍停留在手中的明信片上,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是男生啦,”
他輕聲解釋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明信片的邊緣,“高一剛開學我就是和他坐的同桌,后面期中考完試,調(diào)座位才分開的。”
江予頓了頓,眼神里浮起一層朦朧的懷念:“后來文理分科,他選的文,我選的理,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原來是這樣,那就好”顧茜淺松了一口氣,隨即小聲嘀咕,“只要不是情敵就好。”
“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我說——”顧茜淺拖長了音調(diào),手中的雞毛撣子不輕不重地敲了下江予的屁股,“趕緊收拾!別老想偷懶!”
江予笑著躲開:“遵命,長官!”
他又低頭翻了翻。
紙張邊緣已經(jīng)微微泛黃,畫面上的宮崎駿動畫人物和庫洛牌卻依舊色彩鮮亮,仿佛凝固了時光。
他抽出一張《千與千尋》的,畫面是無臉男坐在行駛的海上電車車廂里,安靜地陪伴著千尋。
“其實那時候還挺有意思的,”江予語氣里帶著幾分懷念,“我倆同桌,都挺喜歡動漫,經(jīng)常湊一塊兒聊新番。”
顧茜淺擦拭的動作慢了下來,一絲難以言喻的酸澀悄悄攀上心頭。
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種微妙的遺憾。
她見到江予的時候,他已經(jīng)是大學生了,比現(xiàn)在更青澀一點,但已經(jīng)是她喜歡的樣子。
可他的高中時代,他十五六歲的模樣,他因為一部動畫而興奮雀躍的神情,那些她未曾參與的過去,此刻被這幾張小小的卡片悄然勾起。
同時眼眸又黯淡了些許
如果我和你也在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上學的話,那應該就不會發(fā)生那種事了吧......
“哦......”她低聲應了一句,繼續(xù)手上的動作,聲音比平時軟了幾分,“那你們后來就沒聯(lián)系了?”
“剛開始還在QQ上聊過幾次,抱怨吐槽新班級什么的。后來學業(yè)重了,他又住校,上線的時間越來越少,再后來,好像就慢慢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