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關風,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
大理古城,文獻樓前。
“總算來到大理古城了。”
陳默忍不住對著建筑拍了個照片。
今天陽光明媚,天氣晴朗,加上往來游客并不多,觀賞度還不錯。
連周晴天看著陳默拍照,也忍不住跟著拍了張照片,隨后心生感慨:
“還得是淡季才有意思啊。”
就隔了一周,完全不一樣的遭遇。
陳默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對周晴天問道:“你之前來人特別多嗎?”
感覺現在人流量挺稀疏的,怎么一周時間差距這么大?
“對啊,7、8月都是人最多的時候,”周晴天指著眼前的文獻樓,興致高漲道:“要不要上城樓看看?”
“好啊。”陳默其實還好,但他不想做一個掃興的人。
出去旅游,如果單人行都沒什么,一旦結伴而行,就非常需要看運氣遇到什么樣的隊友。
如果是那種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的,走點路就喊累的,吃當地美食說難吃的,這種很掃興,連帶著旅游體驗都下降大半。
最重要的是要隊友靠譜,聽得進人話,會考慮到別人感受。
否則還不如單人行。
(作者本人親身體驗,好友睡到中午起來,三日游變成了1.5日游)
等走到城樓下,就要往樓梯處走去時,陳默拉住周晴天,指著那兩個磅礴大氣的“大理”二字。
“晴天,你知道這兩個字是哪位大佬寫的嗎?文學界的哦!”
周晴天聞言,專心看著白呢“近代嗎?”
“對。”
“這個署名也看不清啊。”
周晴天都已經很盡力了,但不知道是磨花了,還是因為黃色字體的原因,不過能隱約看出來是三個字。
她大學可是中文系畢業的!
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個文人的名字,沈從文、錢鐘書、郭沫若、張愛玲、葉圣陶等。
其實曹禺、魯迅、巴金、茅盾、老舍這幾位真實姓名都是三個字,但正常都是論筆名,前面也是如此。
再考慮到會題字,大概也是建國后,周晴天眼前一亮。
“是郭沫若吧?”
這位不光是近代一百年里前十的文人,從政更是直上青云。
“對。”
陳默點頭,上樓前還多看了題字一眼。
不禁有點感慨。
魯郭茅巴老曹,這位位居第二,但口碑因為近代一些行為,導致褒貶不一。
拋開負面不談,論文學成就和文壇地位,這位是實打實的頂級。
六字真言的出處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魯郭茅,巴老曹。
上了文獻樓,視野非常好,可以俯瞰腳下鱗次櫛比的商鋪,至于不遠處三重檐的建筑是五花樓,也是個歷史建筑,在陳默、周晴天的打卡清單里面。
陳默目前心情還不錯。
天氣好,游客少,這樣的大理才是“詩和遠方”。
觀賞幾分鐘后,兩人小心翼翼地下城樓。
樓道太狹窄,勉強夠兩人通過的那種,幸好此刻人不多。
大理古城特別大,沒有誰可以走遍全部,加上他們的計劃是上午古城,中午吃飯,下午去洱海。
所以得弄份攻略,先把必看的給解決了,其他的看時間安排。
【文獻樓→床單廠藝術區→總統兵馬大元帥府→五華樓→紅龍井→關帝廟→文廟→天主教堂→玉洱園→洋人街→農村電影歷史博物館→基督教堂→農貿市場北門】
左右的商鋪一家接一家,陳默看得目不暇接,然而并不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他不免擔憂道:“晴天,大理古城不會都是這些商鋪吧?”
“古城商業化很嚴重的,不過商鋪跟商鋪之間差別不小。”
周晴天想了想,認真道:“人民路、復興號都是這樣,好像廣武路跟銀蒼路不錯,很多小而精的古著店和咖啡廳。”
“那就先按著計劃走,時間充裕就去這兩條路看看吧。”陳默考慮著時間,也只能這樣。
洱海跟大理古城都太大了,準確來說兩個地方單獨拿出來花一天時間逛才會游刃有余。
一天時間兩處,太倉促了。
只是讓陳默沒想到的是,輕松的心情馬上遭到暴擊。
一個本地人裝扮的大媽迎了上來,嘴巴沒停歇過:“美女,要編辮子嗎?”
周晴天連忙擺擺手:“不要不要。”
誰知那個大媽不要臉皮,一直纏在周晴天身邊,挺著個熱情的笑容。
足足跟著兩人走了二三十米,大媽這才放棄,,后面好幾個貼臉安利,直到陳默要發飆,對方才悻悻而歸。
不多時,兩人走到五華樓下。
這座建筑也挺不錯的,還是南詔王時期的國賓館。
三重檐建筑,雕梁畫棟,斗拱飛檐,古雅秀麗。
毅然是登上五華樓城墻,俯瞰古城青瓦白墻的民居。
等下樓后,走了幾步。
陳默忽地回頭一看,五華樓竟然背面竟然也不錯?!
可惜就是商業化太嚴重了。
都是商鋪,有奶茶店有民宿客棧,有餐館小吃店,也有各種旅拍特產等等。
而離開五華樓后,陳默與周晴天又按著行程先后拜訪紅龍井、關帝廟、文廟和天主教堂。
好家伙,古城這里的宗教信仰也不少,尤其還成了現在的打卡點,哪怕現在是淡季,但這幾個地點人流量不少。
“我以前都覺得求神拜佛的年紀偏大,至少像我們這種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會很少,沒想到現實里還挺多的。”想起關帝廟里的人潮,周晴天大所震撼。
現在15-35歲之間群體相當的多,甚至隱隱能超過中老年人。
陳默道:“其實不一定都是真信的,很多人都是實用主義者,不管有沒有用,反正都拜拜,靈了一次就不虧。”
這點他是深有體會,就比如前世在杭州的時候,稍微一有休息時間就被同事拉去靈隱寺拜拜。
要是靈的話還要再去還愿。
在浙江這個地方,或許是經商的人比較多,無論是寺廟數量還是道觀數量都是位居全國第一。
“這也太真實了。”周晴天一噎,都不知道該怎么評論這種行為。
陳默忽然想到曾經看到的一則新聞,忍俊不禁道:“不僅哦,現在不少年輕人還買個幾十張或者一本刮刮樂,帶到財神廟拜完刮。”
“還可以這樣子,太有才了!”周晴天瞪大著眼睛,這是她完全沒想過的展開。
“那這樣真的能中大獎嗎?”
“你說呢?”陳默聳了聳肩,不以為意道:“這種肯定是玄學的,基本上是沒什么用的,不然都中大獎了他們還怎么賺錢?”
周晴天點點頭:“也是哦。”
兩人邊聊天邊走著,陳默發現這條街還是跟前面的街道不同。
人民路是大理古城的主街,可以說是文藝小店、街頭音樂、清吧、夜市的集中地。
少不了許多“義烏”小商品,多了幾分文青的氣息。
就是許多店的外觀比較雷同,陳默差點都漏過了一家“有趣”的店。
只見他步伐突然止住,這青石板路的旁邊,有個店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木門虛掩著,上面掛著一塊招牌【大冰的小屋】。
“喲,大理也有這家清吧啊。”陳默眉毛上挑,目光忍不住往里面探去。
周晴天嘿嘿道:“是那個扉頁都寫不下頭銜的大冰老師嗎?”
陳默看著她道:“你不是中文系的嗎,還敢調侃大冰老師?”
“這哪里是太調侃,你聽過教育家的梗嗎?”
“什么梗?”
這是一段很長的話,可是周晴天卻記得很清楚,她撲哧一笑,憋著那股笑意,緩緩道:
“曾經有教育家做了一個實驗,把大冰老師和一個美國孩子從樓上扔下去,結果大冰老師把作家,某衛視首席主持人,某高校導師,民謠歌手,老背包客,不敬業的酒吧掌柜,科班油畫畫師,手鼓藝人,業余皮匠,業余銀匠,業余詩人,資深XZ拉漂,資深麗江混混,黃金左臉,禪宗臨濟弟子墊在地上獲救。”
周晴天咳嗽了聲,故作正經道:“而美國孩子只有一個人,直接認輸。這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從小培養多個大冰的意識,比任何教育都重要。”
“好家伙!”
陳默聽得目瞪口呆,他知道“扉頁”這個梗,但是還不知道頭銜有這么長。
不愧是大冰老師!
這就叫一個專業!
調侃歸調侃,好在大冰老師是開得起玩笑的人,負面也大多不是什么致命的,所以還好。
而陳默也注意到一個頭銜很奇怪,直接問道:“其他我都能理解,但是黃金左臉是什么意思?”
“好像是大冰老師對自己左臉的比例很滿意吧,所以就叫黃金左臉?”周晴天皺了皺眉,她也不太確定。
“不懂。”
陳默一個冷鋒式經典晃頭,緊接著走到大冰的小屋門口。
里面黑漆漆的,沒有開燈,不過能模糊看得出來裝潢很敘利亞風,斑駁的木墻,破舊的墊子和滿墻涂鴉。
沒有人影,只有音響里在放著民謠。
一般清吧都是晚上開門,白天并不營業。
陳默東看看西看看,他只是好奇這里的菜單會不會是以“乖,摸摸頭”“我不”“你壞”“好嗎好的”為雞尾酒名字呢?
如果不是的話,未免太無趣了。
“你想晚上來這里嗎?”
身后傳來周晴天輕盈的聲音。
陳默頓時轉過身,又怕被里面的人聽到,拉著周晴天走了幾步后,這才吐槽道:“這種清吧魚龍混雜,而且賣得東西貴還不好喝,來這里聽我還不如回小院搞個party,老徐唱得不比他們強?”
“對吼,咱們小院的老徐水平很高的,還是伯克利音樂學院畢業的。”
周晴天眼睛轉了轉,淺笑道:“陳默,你知道老徐以前是什么身份嗎?”
“什么身份?”陳默對這個是真的感興趣。
他獲得的技能是專業級唱功,都算是登堂入室的水平,上個音樂選秀節目進個前十都沒問題,當然了,前提是沒有黑幕。
而徐年年的功底,比他還要強得多。
可是說歌手,老徐又否定了。
加上對近幾年火爆的歌手對照一番,好像對不上號?
“好像真的是歌手哦!”
周晴天繼續道:“鎮上有家便利店老板好像知道老徐的來歷?”
陳默問道:“哪家便利店?”
“有家便利店啊!”
“對啊,我是問這家便利店名字。”
“它的名字就叫‘有家’,”周晴天無語的看著陳默:“你不聰明。”
“???”陳默嘴角一抽,這能怪得了他嗎?
任誰聽了不會產生誤會?
這就跟你的名字一樣韋一敏差不多。
陳默不想在糾結這個名字,于是改口道:“那回去的時候,晚上去問問?”
“今晚就去啊?”
周晴天眨了眨眼睛:“你就這么想知道老徐的故事?”
“你不想嗎?”
“想。”
“那不就得拿了。”
陳默攤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離開大冰的小屋后,兩人來到護國路。
護國路也叫洋人街,咖啡館酒吧林立,是大理古城夜生活豐富的一處地方。
轉了轉,來到玉洱園。
這一個免費的小公園,進去看看也可以,非常具有白族建筑風格的園林。
至于后面行程里的最后兩站農村電影歷史博物館和基督教堂兩人打算放棄了。
路過拍個門口照片就行,這類景點沒必要重復逛。
隨后去了廣武路與銀蒼路。
這兩條路挺不錯的,古風古色,道路兩側的商鋪精致許多,對女人吸引力特別高。
甚至還體驗了一把甲馬制作。
甲馬又稱“紙馬”“神紙”,是流行于云南大理等地的民間木刻版畫藝術,屬于非物質文化遺產。
就是陳默發現古城里面有點臟亂臭,人跡稀少的小巷子里,地上垃圾不少,臟臟臭臭的。
然而,等他跟周晴天來到古城里的公共廁所后。
男廁所里。
三個站著的便池壞了兩個,剩余那個地上一攤尿漬,陳默直接被沉默了。
幸好旁邊還有三個蹲坑。
樂觀的他,很快就遭受到暴擊。
三個房間毫無例外。
不是黃金巨蟒就是八寶粥,甚至還有青菜餡的或者金針菇餡的。
“嘔——”
陳默干嘔一聲,差點給吐出來。
環境跟衛生太糟糕了!
另一邊的周晴天也差不多,進去又出來。
兩人最后在附近的參觀花了10元(5元一個人)上了個付費廁所,這才松了口氣。
隨后,來到古城旁邊的北門菜市場。
這里是古城的美食聚集地,也是陳默與周晴天要解決中飯的地方。
ps:已修改好,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