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謝竹青更加不敢掉以輕心,連太后入口的茶,都要自己驗(yàn)過以后才敢給太后喝。
更別提內(nèi)務(wù)府送過來的各色珍玩,花草苑送來的鮮花綠草了。
太后看的好笑,“竹青,你不必太過小心,能送到哀家眼前的東西,都是由小太監(jiān)們查過一遍的。”
謝竹青雖然知道,但她哪敢放松,這可是關(guān)乎太后生死的事,萬一疏忽了,豈不是會(huì)讓謝竹心得逞。
不管是為著私仇,還是皇上許諾的郡主,她都得打起十萬分的精神來。
更何況,她也是真心喜歡太后,不希望這個(gè)慈祥的老太太出事。
“太后娘娘,”謝竹青放軟的聲調(diào),撒嬌道,“臣婦閑不住嘛,再說,臣婦難得來趟皇宮,這些東西臣婦都沒見過呢,您就讓臣婦稀罕稀罕嘛。”
太后被逗得大笑,吩咐道,“韻芝,你把哀家常用的東西,備一份一樣的給世子妃,尤其是上供的龍井,多備些,哀家看世子妃格外愛喝。”
太后的近侍女官——韻芝,聞言趕緊應(yīng)下。
竟然還有意外之喜,謝竹青趕緊謝恩,“臣婦謝太后娘娘恩典,這下回去以后,連世子都要羨慕臣婦了。”
太后聞言笑道,“辰佑那孩子,娶了你是他的福氣,老板著一張臉,沒一點(diǎn)年輕人的朝氣。”
“話說回來,韻芝,皇后最近忙什么呢,幾日不見她了。”
往常,皇后是最孝順的,每兩日都要來太后宮中親自侍疾。
韻芝和謝竹青對視一眼,雙面花的事出來后,皇上去了一趟坤寧宮,出來后,皇后就被迫染疾了,對外宣稱一直在坤寧宮養(yǎng)病,不見任何人,也不許任何人出入坤寧宮。
只是為著太后的身體,慈寧宮上下都瞞著太后,不敢多嘴。
韻芝笑道,“太后娘娘忘了,快該去甘泉行宮避暑了,皇后娘娘一定是忙著這事呢。”
太后恍然,“不錯(cuò),是到日子了。”每年到了六七月,天熱起來后,崇明帝都會(huì)帶著得寵的妃子和宗室,前往甘泉行宮避暑。
“今年多虧了竹青,哀家的身子好了許多,也能去甘泉行宮湊湊熱鬧了。”
“韻芝,你去告訴皇后,今年的避暑,一定要把世子妃加上,哀家現(xiàn)在可離不得她。”
“是。”韻芝應(yīng)了一聲,有世子妃陪著太后,她們這些近侍也能放心些。
謝竹青謝過恩后,感慨萬千。
對太后掏心掏肺,她能收獲一大堆的賞賜和甘泉行宮避暑的機(jī)會(huì);而對謝府那一家子掏心掏肺,她只能收獲一大堆的冷眼和嘲諷;對齊越那一家子掏心掏肺,更是連命都要賠上去。
自己前世,怎么就豬油蒙了心呢。
太后眉眼慈祥,看著謝竹青,問道,“竹青,今日有什么小故事呀?”
聽了這幾日的故事,太后每晚入睡前,都飽含期待,就等著謝竹青講的一個(gè)個(gè)小故事。
看著年紀(jì)輕輕的姑娘,腦袋里竟然裝了這么些有趣新鮮的故事。
謝竹青狡黠一笑,“臣婦今日講的,是關(guān)于前朝一位公子的故事。”
“太后娘娘,咱們邊走邊講好不好。”
謝竹青和韻芝一人扶著太后一側(cè),在皇宮里慢悠悠的散步。
“這個(gè)公子是個(gè)讀書人,家里為了讓他專心讀書,專門找了一處小院子,里面就住了公子一個(gè)人……”
“這一日,公子正在用功時(shí),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公子開門一看,竟是一個(gè)美貌的女子……”
幾人邊走邊說,走到廊橋時(shí),廊橋上已經(jīng)站著一個(gè)明黃色衣衫的男子。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男子轉(zhuǎn)過身來,正是三皇子商景然。
謝竹青屈膝,“臣婦給三皇子殿下請安。”
商景然興致盎然的看著謝竹青,“原來是世子妃。”
“夜宴上,世子妃驚人一語,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
“如今,西南邊已經(jīng)如世子妃所言,打了起來,就是不知道世子妃所說的北方貴客是誰了。”
謝竹青說,“臣婦也很好奇,可惜星象沒有寫明貴客的名字,不然也能解一解殿下的好奇。”
商景然哈哈大笑,“世子妃果然是個(gè)妙人,怪不得辰佑這么看重你,連馬車上那一會(huì)功夫都等不了。”
謝竹青的臉唰一下紅了,光天化日的,三皇子說話也太不著調(diào)了。
先前是馬車上,是因?yàn)樯坛接油蝗晦D(zhuǎn)變了人格,不得已,她才假裝和商辰佑親熱。
看來,真的要在三皇子心里留一個(gè)孟浪的名聲了。
這也太怨了,誰能想到她成親快一個(gè)月了,還是個(gè)處子之身啊。
太后沒聽懂商景然的話,笑道,“景然說的是,辰佑能娶到竹青這孩子,是他的福氣,自然該看重的。”
商景然促狹的看著謝竹青,“我也喜歡星象,世子妃什么時(shí)候教教我?”
謝竹青木著臉,“殿下若是喜歡星象,星園里教的比臣婦教的更好。”
于公,商景然是身份貴重的三皇子;于私,是商辰佑的堂兄弟。
無論哪個(gè)身份,都不是她能去招惹的。
商景然看似熱情,但對她來說,就是個(gè)麻煩。
她跟商景然的皇子妃關(guān)系好,別人還能夸她一句賢惠,但要是跟商景然的關(guān)系好,龐然就要說她不守婦道了。
被拒絕后,商景然倒也不生氣,依舊笑瞇瞇的,“聽說皇祖母的頑疾都是世子妃治好的,沒想到世子妃不僅擅長星象,連醫(yī)術(shù)都如此高明。”
他對太后道,“皇祖母,您知道的,靜姝身子也一直不好,孫兒想請世子妃為靜姝診治一番,還請皇祖母恩典。”
太后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靜姝是三皇子妃,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向來體弱。
“不錯(cuò),靜姝那身子,是該好好瞧瞧。”
太后看向謝竹青,“竹青,你有空去三皇子府瞧瞧吧,就算看不了,三皇子府的廚子也是一絕,值得去嘗嘗。”
“皇祖母說的極是。”商景然探究的看著謝竹青,原本以為謝竹青給皇祖母治病,皇祖母才和她親近些。
但現(xiàn)在看來,皇祖母是真心喜歡謝竹青。
這世子妃,當(dāng)真不簡單啊。
太后發(fā)了話,謝竹青不好拒絕,只好應(yīng)道,“臣婦遵旨,等太后娘娘您再好些了,臣婦就去皇子府。”
謝竹青是真不想和這些皇子們有交集,如今太子未定,三位皇子都是年富力強(qiáng),和哪一位走的過近都有站位的嫌疑。
商辰佑畢竟是乾王府世子,謝竹青不得不多考慮考慮。
儲(chǔ)位之爭,向來是生死之戰(zhàn),一個(gè)弄不好,她這重生換來的一條命就會(huì)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