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竹青每天用各種八卦小故事,吊著太后出去曬太陽,幾日下來,太后的精氣神明顯好了很多。
崇明帝來看太后時(shí),太后已經(jīng)能陪著崇明帝用完半碗飯了。
“世子妃,你醫(yī)術(shù)了得啊,區(qū)區(qū)五日,太后的病就快好了。”
“謝宴那老古董竟能養(yǎng)出你這樣的女兒,也算是大功一件。”
“不像太醫(yī)院那群人,尸位素餐,白拿了這么多年的俸祿。”
謝竹青連忙否認(rèn),“陛下過獎(jiǎng)了,太后娘娘的身體本就底子好,臣婦不過是調(diào)理了一番,算不得什么大功勞。”
崇明帝這話也太給自己招恨了,要是讓太醫(yī)院的人知道,還以為自己砸他們飯碗呢。
再說,她醫(yī)術(shù)好,跟謝宴有什么關(guān)系。謝宴除了在生她的時(shí)候,爽了一把,其他什么時(shí)候想起過自己這個(gè)女兒。
再等等,等這事結(jié)束,她就要稟明皇上,斷絕和謝府的關(guān)系!
崇明帝政務(wù)繁忙,向太后告退后,卻示意謝竹青去御書房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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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謝竹青恭敬的行禮。
崇明帝問,“太后的病可還有礙?”
謝竹青知道崇明帝是在說謝竹心的七日預(yù)言,這也是她覺得蹊蹺的地方。
“太后的貴體雖然看起來好了很多,但……”
謝竹青說出自己的顧慮,“陛下,太后的病本就不是急癥,即便不治療,七日后也不該薨逝。”
“謝竹心說的篤定,想必不是空巢來風(fēng),臣婦以為,太后娘娘的飲食和藥物都要仔細(xì)查驗(yàn),以防萬一。”
崇明帝眉頭皺起,“你的意思是,有人會對母后不利?”
“或者,謝竹心就是始作俑者?”
崇明帝眼里閃過殺意,什么天命神女,他是一個(gè)字都不信,要真有神仙,以前那些尋仙問道的帝王怎么什么都沒找到!
謝竹心既然敢說太后要薨逝,即使她不是始作俑者,也定然知道內(nèi)情!
謝竹青低著頭,“臣婦不敢妄言。”
她哪里敢說謝竹心是怎么知道的,不過謝竹心肯定不是下毒之人,更和下毒之人扯不上關(guān)系。
太后的身份地位,不是她或者謝竹心能夠觸碰到的。
更何況,就謝竹心那個(gè)腦子,干不了下毒這樣高難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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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御書房出來后,謝竹青暗自思忖,離謝竹心預(yù)測的七日只剩下兩日了,如果太后真的會薨逝,那一定是這兩日出了紕漏。
她正想著,身后傳來一聲“謝竹青!”
敢在皇宮里這樣大呼小叫的,除了靈犀公主,不會再有第二個(gè)人了。
謝竹青回頭,果然是靈悅公主,依舊是錦衣華服,光芒四射。
拋開靈悅公主的脾氣不談,她的確是個(gè)十足的美人。
謝竹青屈膝,“公主殿下。”
靈悅公主眼神復(fù)雜的看著謝竹青,她已經(jīng)得知西南厄巫部落的事,謝竹青在夜宴上說的話,已經(jīng)應(yīng)證了一半。
她該不會真的也會算命吧?
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會算命呢?
靈悅公主試圖說服自己,“臭女人,你是不是厄巫部落派來的奸細(xì),早就知道他們的圖謀,才在夜宴上胡說八道的。”
謝竹青一言難盡的看著靈悅公主,“公主,臣婦從小到大都沒離開過京都,怎么可能是厄巫部落的奸細(xì)呢?”
“再說,厄巫部落和京都相隔萬里,真有什么消息,臣婦也不能及時(shí)知道啊。”
靈悅公主板著臉,“那誰知道,萬一你被他們策反了呢?”
“要么,你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本宮才不信你真的看什么星象!”
“更不相信你會算命!”
謝竹青無奈,說來說去,靈悅公主就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說的,她會在秋闈中遇見自己的良人。
雖然自己也是瞎說的吧,但想到前世那位驚才絕艷的狀元郎,如果非要給靈犀公主拉郎配,也是可惜了。
謝竹青下定決心,為了不委屈狀元郎,她要先把靈悅公主心心念念的商辰佑,從公主心中抹去。
“如果公主殿下不相信臣婦,臣婦晚上陪公主殿下認(rèn)星星如何?”
靈悅公主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謝竹青怎么回事,她為什么要和這個(gè)臭女人一起看星星啊!
“想和本宮一起看星星,癡心妄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還想晚上留在皇宮。”
“想和本宮一起看星星的人能排幾里地,你是什么東西,還敢妄想!”
謝竹青無奈,她說的明明是認(rèn)星星,既然靈悅公主不相信她會星象,那干脆把天上的星星挨個(gè)指給她看好了,這樣總能證明自己會星象了吧。
這時(shí),靈悅公主身邊的貼身宮女說,“公主世子妃晚上是留在皇宮的,陛下特許她為太后娘娘調(diào)養(yǎng)身子。”
靈悅公主的眼瞪大了,“為皇祖母調(diào)養(yǎng)身子?本宮怎么不知道。”
“這女人還會醫(yī)術(shù)?”
“父皇是被她騙了吧?!”
謝竹青心里嘆氣,嘴上說道,“公主殿下就算不相信臣婦,難道也不相信陛下的眼光嗎?”
靈悅公主冷哼一聲,“本宮自然相信父皇,但你這女人詭計(jì)多端,誰知道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手段誆騙了父皇和皇祖母。”
“本宮可告訴你,你那些花花腸子可藏好了,等本宮揪出了你的小尾巴,就把你大卸八塊,然后丟去喂狗!”
謝竹青依舊笑著說,“臣婦遵命。”
過不了多久,北狄的使者就該到京都了,太后的病也該好了,到那時(shí),靈悅公主就該知道自己所言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