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謝安一直在京郊的書院讀書,若非聽到同窗講笑話一般說了謝府的事,謝安還不知道家里竟然出了這么大的事!
上次回家時,還是大姐姐剛成親的時候,這才短短一月,大姐姐和母親竟然都被關進了天牢!
謝安只覺得天都要塌了,他匆匆趕回謝府,卻得知今日是大理寺審案的日子,他一刻也不敢停,趕緊跑來了大理寺。
哪想剛到了大理寺門口,就聽見大理寺卿拍驚堂木的聲音,竟然是判了母親斬立決!!!
兩個衙役上前想攔住謝安,都被謝安一人一腳踢開。
謝安沖進來扶起張氏,聲音沙啞,“母親,您受苦了。”
張氏哭的更大聲了,她伏在謝安肩膀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沒想到臨死之前還能再見一面安兒。
看著堂下的這場鬧劇,大理寺卿氣的站起來,“大膽!衙門重地,啟容你們胡鬧!”
謝安從小過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怎么可能把大理寺卿的話放在眼里,冷笑一聲說,“是我胡鬧,還是大人胡鬧,我母親堂堂誥命夫人,竟然也能被判斬立決!”
大理寺卿氣結,這還是大家公子呢,說話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但考慮到謝宴官銜比他高,大理寺卿沒有當場發飆,只對謝宴說,“謝大人,令公子再妨礙下官審案,下官就只能喊人把令公子拖出去了。”
謝宴早就被這糊涂兒子氣的不輕,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簡直無法無天!
“謝安,過來!不要影響大人辦案。”
謝安連謝宴的話都不聽,“父親,你能看著母親被判斬立決,兒子卻不能。”
“母親只是個婦道人家,為家里操勞了一輩子,她能犯什么錯?竟然會被判斬立決?”
謝安看見側面坐著的謝竹青,瞬間覺得找到了原因。
他怒氣沖沖的走到謝竹青面前,“是不是又是你害的!”
“你害了大姐姐還不夠,現在還要來害母親!”
“謝竹青,你沒有心嗎!我不指望你對家里多好,但至少不能做出喪天良的事吧!”
謝竹青無語了,這一家子都什么毛病,怎么一個個的都把她說的十惡不赦一樣。
“謝安,你讀書讀傻了不成?”
謝竹青嘲諷道,“你鼻子耳朵是白長的嗎?但凡你張嘴問問呢?”
“要不是你那大姐姐舉報,謝夫人還進不了天牢呢,更不會被判刑。”
“你不去質問謝竹心,跑來我面前發什么瘋?”
謝安如遭雷擊,“你胡說什么,大姐姐怎么可能舉報母親!”
一時之間,整個衙門都安靜了,只有謝竹青嘴角掛著譏諷的笑容。
謝安轉頭去看張氏,只見張氏滿眼淚水,捂著嘴泣不成聲。
他又去看謝宴,謝宴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女兒舉報了母親,這樣的丑事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謝安把目光落在謝竹心身上,聲音干啞,“大姐姐,是真的嗎?”
他多希望大姐姐能義正言辭的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謝竹青的陰謀,她從來都沒有舉報過母親……
謝竹心眼神游移,但很快她整理好思緒,理直氣壯的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母親做錯了事,我當然不能看她再錯下去!”
“所以你就舉報了母親?”謝安一臉震驚。
謝竹心狡辯道,“我這是大義滅親。”
謝安踉蹌的后退一步,剛剛質問謝竹青的自己簡直就像個笑話,這一切竟然是大姐姐舉報的……
“為什么啊!你瘋了嗎!母親對你那么好,你竟然去舉報母親?!”
“縱然母親真有不是,那也是生我們養我們的母親啊!”
“謝公子,”謝竹青涼涼開口,“要不然你再問問謝竹心舉報了什么呢?”
看著謝安崩潰的樣子,謝竹青內心升起一絲快意,謝安也該知道知道,他一心孺慕的母親和大姐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謝安聞言,下意識的問,“因為什么?”
謝竹心張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謝宴嘆口氣,說道,“安兒,不要再問了,讓大理寺卿先結案吧。”
謝竹青嗤笑,“這有什么問不得的,謝公子,讓本世子妃來告訴你。”
“謝竹心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詞,詛咒太后七日后薨逝,皇上下旨要讓謝竹心流放。她卻害怕流放的苦,非說是謝夫人攛掇唆使她犯下此罪,甚至連偷換嫁妝一事也是謝夫人一人為之,她謝竹心毫不知情!”
“謝公子,你聽明白沒有?”
“謝夫人本沒有罪,但錯就錯在她生了一個虎狼之心的女兒,今日才遭此大禍!”
“但可惜,”謝竹青冷笑一聲,轉而看向大理寺卿,沉聲說道,“本世子妃作為案件相連人,對此案結果有異議,還請大人再審此案,還謝夫人一個清白,也好讓罪魁禍首繩之以法!”
一言驚起千層浪!
張氏熱淚盈眶,沒想到她一直不管不問的女兒竟然要給她討回公道!她之前怎么就瞎了眼,放著這么一個好女兒不管呢,反而偏寵那個白眼狼。
如果能活下來,她一定要好好彌補謝竹青!
謝宴本來對案子都放棄了,張氏太蠢,救都救不得,沒想到最后關頭,謝竹青竟然讓大理寺卿重審,果然是母女情深啊,看來竹青對她母親還是有感情的。
謝安心情復雜,他一時不知道該相信誰?若論感情親疏,他自然相信大姐姐,可是大姐姐舉報了母親……但要讓他相信謝竹青,他心里總感覺不情愿……
算了,只要案子能重審,是非對錯總能再審明白的,總比現在判了母親斬立決的好。
只有謝竹心怒火中燒,又是謝竹青這個賤人,她就見不得自己好過!
“賤……”剛張嘴,看到謝竹青身邊殺神一樣的商辰佑,謝竹心又把到嘴邊的‘賤人’收了回去。
“謝竹青,大人公務繁忙,哪有功夫陪你過家家!”
“到底大人是大理寺卿,還是你是大理寺卿,案子判了就是判了,啟容你說重審就重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