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急忙上前查看王強的情況,只見他手腕上的傷口已經發黑,青紫色的脈絡順著胳膊向上蔓延,整個人面色鐵青,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這......”趙叔臉色大變,“這是銀環蛇咬的!比一般的毒蛇更厲害!”
帳篷里瞬間安靜下來,銀環蛇是西南特有的毒蛇,其毒性有多可怕,西南軍營的將士們再清楚不過,一旦被銀環蛇咬了,幾乎無藥可救。
“趙叔,您快想想辦法啊!”年輕士兵急得直掉眼淚。
如果是他被咬了,那死就死了,但王強是為了救他,王強怎么能替他去死呢!他家里還有新媳婦等著他回去……
趙叔搖了搖頭,聲音沉重,“解不了,銀環蛇的毒素太過霸道,老頭子我無力回天。”
這不是他見過的第一個被銀環蛇咬傷的士兵了,之前被咬的……都死了。
一陣絕望中,謝竹青突然開口,“讓我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有懷疑,有期待,更多的是不信任。
“你?”李校尉冷笑一聲,“連趙叔都沒辦法,你能有什么本事?別到時候把人治死了!”
謝竹青沒有理會李校尉的嘲諷,徑直走到王強身邊蹲下。
她輕輕翻開王強的眼皮查看,又仔細檢查了傷口的情況。
“需要一把小刀,干凈的布,還有熱水。”她頭也不抬地說道。
趙叔連忙去準備,很快拿來了謝竹青要的東西。
謝竹青接過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利落地在王強手腕傷口處劃開一個小口,黑血立刻涌了出來,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按住他的肩膀,別讓他亂動。”謝竹青吩咐道。
兩個士兵立刻上前按住王強,謝竹青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碾碎,敷在傷口上。
這是從前師父給的解毒丹,應該能暫時壓制毒性,但要想徹底解毒,還需要銀針逼出毒素。
“哼,裝模作樣。”李校尉在一旁小聲嘀咕,“一個女人能有什么真本事......”
謝竹青充耳不聞,專注的觀察著王強的反應。
敷上藥后,傷口的黑血漸漸變成了暗紅色,蔓延的青紫色脈絡也停止了擴散。
“有效果!”趙叔驚喜地叫道。
謝竹青卻沒有放松,她取出銀針,在王強的幾個穴位上快速下針,每一針都精準無比,手法嫻熟得讓趙叔都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
“咳咳——”
王強劇烈的咳嗽起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王強!”年輕士兵驚呼。
謝竹青卻松了一口氣,“毒血排出來了。”
果然,吐完黑血后,王強的臉色漸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迷茫的看著四周,“我......我這是......”
“王強!你活過來了!”年輕士兵激動的撲上去,眼淚嘩嘩的流。
帳篷里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真的治好了!”
“太神奇了!”
“郡主醫術真高明!以后誰在質疑郡主,我就跟誰急!”
“從來沒有人治好過銀環蛇毒,郡主真厲害!”
周將軍大步走過來,鄭重的行了一禮,“郡主果然醫術高明!本將代全軍將士謝過郡主!”
銀環蛇毒能解,對西南軍營意義重大,以往每月都有人因為銀環蛇毒而死,以后這樣無謂的傷亡再也不會出現了!
謝竹青微微一笑,“將軍言重了。”
趙叔激動道,“郡主,您這醫術簡直是華佗再世啊!老頭子行醫一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厲害的針法!”
謝竹青謙虛的搖搖頭,“趙叔過獎了,你行醫多年,論經驗,你比我強得多。“
周圍的士兵們看向謝竹青的眼神完全變了,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敬佩和感激。
“郡主,對不起!”剛才打翻藥碗的士兵撲通一聲跪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郡主!”
其他幾個鬧事的士兵也紛紛跪下認錯。
李校尉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沒想到謝竹青真有這么高明的醫術。
他冷哼一聲,“就算會點醫術又怎樣?北狄皇子愿意用解藥換她和親,她偏不去,非要在這兒顯擺,這不是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嗎?”
帳篷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起來。
“李校尉!”周將軍怒喝一聲,“你還有完沒完?郡主剛剛救了王強的命,你就是這樣報答的?”
李校尉梗著脖子,“屬下只是實話實說!北狄有現成的解藥,她不去和親,非要在這兒折騰,萬一......”
“閉嘴!”周將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懂什么?北狄狼子野心,今日要郡主和親,明日就要割地!用女人換來的和平能維持多久?”
趙叔也憤憤道,“你們可知道,郡主這些天幾乎沒合過眼,為了早日研制出解藥,給弟兄們找一條活路,郡主才放著京城的榮華富貴不享,來這山窩窩里和大家同甘共苦。”
“只有咱們自己研制出解藥,才能真正的挺直腰桿,被北狄施舍的解藥,就算能解毒,將士們吃的能安心嗎!”
一番鏗鏘之言后,帳篷里鴉雀無聲。
謝竹青感激地看了趙叔一眼,然后轉向眾人,“諸位將士,我知道你們擔心同袍的安危。我向大家保證,一定會盡快研制出解藥。”
士兵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點頭。
“郡主說得對!”王強虛弱但堅定地說,“我們當兵的,保家衛國是天職!怎么能靠女人來換和平?”
“如果我們大明國要靠犧牲女子來換取和平,那和割地求和有什么區別?我們的尊嚴何在?”
“就是!”年輕士兵擦干眼淚站起來,“我相信郡主一定能研制出解藥!”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帳篷里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李校尉見勢不妙,灰溜溜的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