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呸呸呸......”
在一處岸邊,老趙用力的挖著喉嚨眼,他那模樣,好像恨不得把肺掏出來好好清洗一遍。
剛剛通往陵墓的傳送門打開,無數河水倒灌陵墓,就連陳九也沒有料到這一點,突如其來的兇猛水流和巨大水壓,瞬間便碾碎了他們的水御。
不過第一時間陳九便護住了牧奴嬌,只是老趙就沒這么好運了,無數河水從他的口鼻涌入到了肺里。
“不至于,河底的死氣雖然濃郁,但是你是一個光系法師,不用那么怕的。”陳九看著老趙要死要活的樣子有些好笑。
“不是死氣的問題,”老趙說著面色蒼白的扣著喉嚨眼再干嘔了一陣后說道,“我一想到這些水里那些不知道泡了多少年的女尸,我就感覺到惡心。”
此話一出,牧奴嬌和陳九臉色也是僵硬了一瞬,雖然他們沒有被嗆到,但總歸是劈頭蓋臉的淋了一身。
“水流是流動的,而且那些女尸保存的也算完整,應該......沒那么惡心吧......”陳九干笑兩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安慰老趙還是安慰自己。
那些女尸雖然瘆人,但總體來說并不算惡心,并不是那種在水里泡的面目全非,渾身浮腫的模樣。
“算了,我就當自己喝了老姐姐們的洗澡水。”老趙臉色蒼白的安慰著自己。
“這老姐姐可就真夠老的,不知道幾百上千年。”陳九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著,不過礙于身邊還有一個“老姐姐”陳九并沒有說出來。
九幽看了一眼陳九,看著他不自然的表情,總感覺他在腹誹自己。
一場鬧劇過后,眾人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這座陵墓上,整個陵墓內的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如同漫天星辰一般,灑下的星辰輝光讓陵墓內不至于漆黑一片。
此時王辰已經獨自一人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剛剛他并沒有參與陳九幾人的討論,對于吃實心肉長大的他來說,這點小事算什么。
陳九等人很快跟上,擋在王辰前面的,是一條水道。
“這是排水渠嗎?”老趙開口問道。
“可是......這種陵墓有必要設計排水渠嗎?”牧奴嬌眉頭微微皺起,若有所思的開口說道。
“怎么沒必要?剛剛不就灌進來這么多河水嗎?”一提起河水老趙臉色還有些發白。
“可難道在設計之初,墓主人就想到自己的陵墓會被別人打開?”牧奴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聞言老趙也是神色一愣,好像是這么個道理,沒有誰會希望日后有人打開自己陵墓的大門,為此專門設計一條排水渠明顯有些不合理。
想不通的事情就懶得去想,老趙干脆將目光看向了陳九。
只不過這一次陳九并沒有給出答案,他看著這條水道表情同樣有所疑惑。
在陳九上一世的認知當中,陵墓的排水渠有些是防范地下水滲透,有些則是為了玄學和風水考慮。
可在這個魔法世界顯然都不適用,風水的概念在這里并不存在,至于地下水就更不可能了,整個陵墓都開辟在一處獨立空間當中。
整條水道漆黑無比,一眼望不到底,水流當中蘊含著淡淡的死氣,不過很明顯這不是一條黃泉,因為水質看上去似乎有些粘稠。
“這水下似乎有東西,”陳九凝視片刻,似乎看到了好似水草一般的東西在擺動,只不過相當的輕柔,“老趙,你用光耀試試。”
光系對于不少陰邪存在都有著克制作用,此時用來探查水中情況再合適不過了。
老趙在當電燈泡這件事上相當專業,各種意義上都是。很快就手搓了一個光球,投入到了水中。
隨著光球緩緩沒入水中,起初能夠明顯的察覺到,光球附近的水質變得相當清澈,只不過當光球逐漸下沉之后,很快便發現似乎有什么東西將光球迅速的吞沒了。
那東西漆黑如墨,如同水草一般在水中飄蕩,整條水道都是那玩意給染黑的,它在光球沉下去之后迅速將其包裹的嚴嚴實實。
“我來吧。”牧奴嬌開口說道,一根冗長的枝條已經在她的腳下浮現。
隨著枝條插入水中,牧奴嬌皺了皺纖細的眉頭。
“水下的東西有意識,我能感覺到它很明顯的纏繞上了枝條,”通過枝條的反饋,牧奴嬌向眾人分享到,“而且水下那東西的數量很多,我感覺就像在用筷子攪拌面條。”
數量眾多,攻擊方式是纏繞,聽起來倒是和植物系如出一轍,正當眾人以為摸清楚水下的狀況時,牧奴嬌突然臉色一變。
“不對!”
說著,牧奴嬌右腳往地面重重一踏,更多的枝條從她腳下的涌向水中,隨著枝條的涌入,整個水面變得愈發渾濁起來,時不時能夠看到水面重重地翻滾一下。
不過這場拉鋸戰在星軌浮現在牧奴嬌眼中的那一瞬就已經結束了,枝條如同鞭子一般從水中甩出,連帶著水里的東西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岸邊。
只不過當眾人看清岸邊的東西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顆人頭!!
人頭在地上一陣翻滾,最后面朝著眾人停下,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兩顆眼珠子死死的盯著幾人。
而更加駭人的則是,那頭顱除了眼睛之外,鼻子、嘴巴、耳朵都向外生長著漆黑的頭發,那些頭發如同水草一般在空中扭動了一會,最后濕漉漉的垂在頭顱四周,整顆頭顱就像一個惡心的毛球。
水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植物系妖魔,更不是什么水草,而是一顆顆頭顱和它們漆黑的古怪的頭發,將整個水道都染成了黑色。
任何踏入水下的東西,都將會被它們所纏上,最終拖下水中與它們作伴。
“水不深,就兩三米左右,但是水下都是這些東西,它們像是河底密密麻麻的鵝卵石。”牧奴嬌面色難看的向眾人說道。
倒不是這些東西有多難纏,而是這東西實在太過于惡心。
一顆又一顆的頭顱擁擠的堆疊在水底,它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水面,發絲如同水草一般在水中漂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