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先前和枝條角力的黑發人頭有幾顆,但從最后的結果來看,這些黑發人頭最多也就奴仆級的樣子。
這對于眾人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見此情況,王辰主動開口說道:“我來吧,也不能讓你們一直出力。”
無論是先前河底和那群女尸的戰斗,還是剛剛探索水道下的秘密,都是陳九一行人在出力,這讓自持為長輩的王辰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不是因為剛剛再一次下水讓他體內的死氣加重,估計眾人還能看見他表情的些許變化。
既然王辰主動請纓,那陳九等人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這滿是黑發人頭的水道確實有些惡心。
可王辰顯然不在意這個,本身吃實心肉又兼職撈尸人,比這惡心的畫面不知道見過多少,哪怕面對那種水里泡了幾天的尸體他也能面不改色,一些人頭算什么。
此時甚至主動跳入了水中與這些人頭展開廝殺,水面瞬間渾濁一片。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水面再一次劇烈的翻滾起來,大片大片的長發在水中漂蕩,如同一片潑灑在水中的墨汁。
不多時,水面上便能看到一個明顯的巨大漩渦,那漩渦逐漸愈演愈烈,將無數水中的人頭卷入其中。
那些人頭上的黑發在漩渦當中糾纏,甚至有不少人頭在漩渦當中猛烈的撞在一起,頓時整個頭顱如同西瓜一般炸開成碎片,露出了黑乎乎的內核。
那些頭顱當中早就已經被黑發所掏空,頭顱也只不過是一個容器罷了。
不多時,水道當中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水龍卷,它汲取了水道當中的大部分河水,只留下沒不過膝蓋的淺淺一層。
王辰的身影也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在他身上青色的風元素瘋狂舞動,他朝著眾人喊道:“快走,這水龍卷我也不能維持多久。”
風系并不是王辰的主修,如此龐大的水龍卷顯然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好在就算依靠著慣性水龍卷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崩塌,只不過會向何處卷去那就完全無法預測了。
見此情況眾人也不再停留,牧奴嬌假設起風軌眾人開始朝著水道對岸疾馳。
果然,在眾人跑到一半的時候王辰就完全失去了對水龍卷的掌控,好在牧奴嬌也是風系法師,雖然做不到完全掌控,但是稍稍引導方向還是不成問題。
眾人跑了有一會兒,終于是抵達了河對岸,這里再一次出現一座巨大的青銅巨門。
這座青銅巨門和先前河底的那個有些相似,只不過銜著圣旨的鳳首變成了兩個銜著玉環的鳳首。
“這是第二道門,打開第二道門后才能進入匝道,在匝道的盡頭還有第三道門,第三道門之后便是真正的墓道了。”
王辰開口向眾人解釋,顯然作為守墓人的他知曉一些陵墓內的狀況。
一般來說進入墓道后才算真正的進入陵墓,只不過這樣一座宏偉的青銅巨門,其重量顯然也是一個十分恐怖的數字。
“這個玉環會不會是關鍵?”老趙開口詢問道,整座青銅巨門就只有鋪首銜著的東西發生了改變,這很有可能便是打開門的關鍵。
可就在老趙即將觸碰到玉環的一剎,陳九出聲爆喝道:“別動!”
如此突然的爆喝,給老趙嚇得渾身一顫,臉色頓時蒼白起來,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好半響后才緩過神來問道:“老九,怎么了?”
陳九沒有解釋,只是緩緩走上前去,一根手指輕輕點在門環上。
眨眼間,一抹顯而易見的黑色從陳九的指尖升起,并且迅速向著陳九的整個手掌蔓延。
“門上有死氣,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完好的封鎖在青銅巨門的表面,但是這死氣尋常人一旦觸碰便會被腐蝕的骨頭都不剩下。”
聽著陳九的解釋,老趙頓時嚇得連連后退,雙手在身上摸索,好像要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已經少了一塊肉。
看著老趙滑稽的動作,陳九沒好氣的說道:“倒不用那么怕,說了這死氣被完整封鎖在青銅巨門上,只要不接觸就沒關系,只不過這墓里的東西還是不要隨便亂碰較好,下一次說不定就是劇毒。”
“那怎么辦,我們用魔法轟開可以嗎?”王辰眉頭緊皺的開口問道。
眼下幾人之中能做到無視這死氣的只有陳九,哪怕是他也不行,如此龐大的死氣一旦涌入他的體內,恐怕頃刻間他就會被轉化成活死人。
“交給我來吧,你們后退幾步。”陳九開口說道。
“你來?”
王辰怎么也想不到陳九要怎么推動這巨大的青銅巨門,不過看到趙滿延和牧奴嬌已經向后退去,王辰便也只好向后退了幾步。
可很快他就瞪大了雙眼,只見陳九的身后突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月色漩渦,那漩渦絲毫不遜色于這青銅巨門。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傳出,隨后便是一連串如同悶雷一般的腳步,下一秒一道龐大的身影徑直撞向青銅巨門。
“咚!!!”
王辰感覺整個陵墓都似乎顫抖了一下。
好丑!!
哪怕見慣了死人和各種奇形怪狀的尸體,可當王辰看見餓鬼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喊出聲來。
不過丑歸丑,用卻是相當好用,青銅巨門上的死氣對餓鬼造不成任何傷害,甚至被餓鬼反過來吞噬的一干二凈。
死氣對餓鬼是絕對的大補之物,只是平日里陳九又舍不得拿九幽的死氣喂養餓鬼,眼下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吸收如此純凈的死氣,餓鬼差點將舌頭伸出來舔舐青銅門。
好在陳九的命令還是管用的,一頓飽和頓頓飽餓鬼能夠分得清。
在一陣沉重的咯吱聲過后,青銅巨門之后的冗長匝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這個匝道不算寬,餓鬼顯然是走不進去,再一個吞噬了整座青銅巨門的死氣后,餓鬼也即將突破到戰將進階期,陳九索性一揮手將餓鬼收了回去。
幾人向著匝道內走去,只不過在路過青銅巨門的時候,陳九像是突然意識到什么,一拳轟在了鳳首銜接的玉環之上。
玉環只是普通的玉環,如何能扛得住陳九的一拳,瞬間就碎成了滿地渣滓,可也就在這個時候,鳳首當中掉出了一片指甲蓋大小的玉片。
“果然如此!”陳九眉毛一挑,眼中閃過明顯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