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召開到一半的時候,陳九便先行離席,因為沒有他的帶領呆呆是萬萬不可能帶著方谷上來的。
不過一個高階法師的離席在會議中也掀不起什么波瀾,除了韓寂會長點了點頭,盧歡多看了一眼之外,其他人依然在爭論著。
到了樓下的時候,除了呆呆和方谷之外,危居村的蘇小洛也在,同時還有莫凡、張小候、穆白等一眾博城同學。
事情也很簡單,先是莫凡聽柳茹說在危居村發現了黑教延,一聽有黑教延,蘇小洛又有危險,莫凡和張小候等人就趕了過去。
“沒事了吧?”陳九看著莫凡問了一嘴,此時莫凡及腰的長發和臉上的血紋都已經隱去。
“什么?”莫凡撓了撓后腦勺問道,顯然并不記得在巨石平臺上發生了什么,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先前魔能消耗巨大,在那亡靈的壓力下直接意識渙散了,還好有老九你在旁邊。”
陳九搖了搖,看來莫凡還沒意識到自己體內的惡魔系,不過也無所謂了,莫凡此刻的修為在剛剛的高壓后又有所增長,幾乎都要溢出來,突破高階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轉頭看向一臉呆萌的呆呆,此時呆呆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塊火系靈種碎片,如同啃蘋果一樣握在手中時不時咬上一口,看的周圍的人臉直抽搐。
“做的不錯。”陳九笑著摸了摸呆呆的腦袋。
“嗯!”呆呆很舒服的拿頭頂蹭了蹭陳九的手掌心。
跟在呆呆身后的方谷一臉便秘的看著前方,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個一臉憨樣的女人竟然會是一位統領級召喚獸,滅殺他的亡靈就像踢死路邊的野狗一樣簡單。
“走吧,我帶你們上去。”陳九開口說道。
可就在眾人即將跟著陳九踏入鐘樓魔法協會的時候,一聲爆喝從塔頂傳來,如同天神怒吼,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個古都外城!
“撒朗!!!!!”
撒朗?
所有人的心頭都重重一跳,接著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發現鐘樓魔法協會的頂層轟然破碎出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粗壯的寒冰棱刺從缺口中向外蔓延,層層交疊攀附!
而在那寒冰棱刺的盡頭,是一位身著紅色風衣的中年婦人,保養的很好,看上去依然風韻猶存。
可此刻她的半邊身體都被寒冰所覆蓋,從她體內噴灑而出的鮮血比她大紅色的風衣更加赤紅,鮮血暈染在寒冰棱刺當中,如同一張愜意的潑墨畫一般,將末端的寒冰映照得血紅。
“那是獵者聯盟的凌溪長老?”
“凌溪長老是撒朗,會不會搞錯了什么?”
“你沒聽剛剛的聲音是韓寂會長嗎,既然是韓寂會長所說,那肯定不會出錯!”
鐘樓魔法協會頂端的變故吸引了無數人的眼球,誰也想不到在這個關頭,鐘樓魔法協會竟然率先揪出了內鬼,而這名內鬼竟然是黑教延的紅衣大主教!
撒朗來不及爭辯,也沒必要爭辯,韓寂是直接出手偷襲的,如果不是有著確鑿的證據,是斷然不會如此行事,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有著魔具,怕是這一下便交待在這里了。
眼神冷冷的掃了一眼韓寂會長,隨后用僅剩的那只手臂掏出一張銀色的空間卷軸,銀白色的光輝頓時傾灑在她的身上。
“想走??”
銀色的光芒閃爍,緊追而出的司令耀庭右手猛然一握,在撒朗周身的空間頓時如同萬花棱鏡一般層層交錯折疊,撒朗整個人竟然像是在空中被折疊了一樣,從各個角度都能看見她的正面。
“噗!”
又是一口鮮血從撒朗的口中噴灑而出,鮮血沒有直接滴落在地面上,反而像是涂抹在墻上一般,在空中沿著不知名的空間緩緩滑落。
可也在此刻,空間卷軸已然生效,銀白色的光輝一閃而過,撒朗的身軀伴隨著包裹著她半邊身軀的堅冰消失在了空中。
“跑了嗎?”陳九抬頭看著半空中,雖然他早知道撒朗難以抓捕,也沒想過這一次能直接將撒朗鏟除,可當他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到有些可惜。
可就在此刻,韓寂會長的聲音再一次響徹全外城。
“諸位,我知道這一次古都面臨的劫難是前所未見的,這一切都源于黑教延的陰謀,他們妄圖踩著古都宣揚來他們的驚世惡名,甚至不惜與將博城打造成他們的試驗之地。但現如今,黑教延的首惡紅衣大主教撒朗已然重創,頭目虎津大執事穆賀已然伏誅,還請各位相助古都一臂之力,共度現如今最后的難關,我們超階法師會為大家戰斗至最后一刻!”
隨著韓寂會長的話音落下,外城墻上,外城區內,情緒激動的法師們的聲音隨處可聞。
有時候天災和人禍這兩個概念還真不一樣,面對天災的時候很多人可能就此認命,畢竟天要收他誰也沒辦法,可一旦知道那是人禍之后,不少人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問問他憑什么。
憑什么你要老子死,老子就得死!
此刻可謂是群情激憤,一掃先前低迷的士氣,此刻很多法師甚至做好了決一死戰的準備,不只是為了心中那一口氣,也為了身后的那個家。
韓寂會長剛剛的動作,無異于大戰前拿內鬼的人頭祭旗,士氣的提升是顯著的!
.......
走上魔法協會的頂層會議廳,此時除了先前的幾位超階法師之外,同時還有著一位渾身纏滿灰白布帶的男人。
說是男人,那是因為他胸前的布帶看不出起伏,實際上以他如此嚴實的外表來看,根本分辨不出男女。
他就是和斬空和阿莎蕊雅交易情報的人,也在原著中被譽為古都先知,在陳九和阿莎蕊雅交易過后,他所得到的情報能夠精準鎖定撒朗的身份,所以才有了剛剛那一幕的發生。
“這是?”韓寂會長看著陳九身后跟著的一群人,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韓寂會長,他們是危居村的村民,先前我不是說我的召喚獸給我傳遞了消息嗎,而消息就是危居村的村民當中其實也混雜著黑教延。”陳九說道。
“你是讓我幫忙分辨這群人當中有沒有黑教延?”韓寂會長有些疑惑的說道,黑教延倒是一個大事,那也難怪剛剛會議上陳九會出聲了。
“不是,”陳九搖了搖頭,“危居村當中的黑教延已經拔除了,我想說的是,既然黑教延會隱藏在危居村當中,那危居村很有可能就有黑教延所圖謀的東西。”
“比如......他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