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在場的各方大佬愣了一下,隨后韓寂會長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你只的是危居村村民這個身份?”
“嗯。”陳九點了點頭,隨后將目光看向了危居村一行人中為首的方谷。
方谷表現得相當配合,因為無論是想要拯救古都還是想要謀奪古老王鎧袍,至少大家的目的都是進入到煞淵當中,所以當此刻大佬們視線都看過來時,方谷如實的說道。
“我們寸字有祖訓,村民皆知,這一點相信各位超階法師也有所耳聞,但我們其實還有村長才能得知的密訓。密訓中提到,我們是受神明庇佑的,哪怕是墜入死亡國度,一樣是最尊貴的賓客。”
死亡國度這個概念相當籠統,可以說是陰間,也可以說是黑暗位面,但在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腦子里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煞淵。
會場中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當中,陳九掃了一眼眾人的表情,瞬間明白了現在的情報還沒有公開煞淵之中到底有什么,所以眾人雖然有些出乎意料,可還是沒有太過驚喜,畢竟能進入煞淵又有啥用呢,總不能大家一起搬家到煞淵當中去生活。
陳九清了清喉嚨,正當他想要再度透露一些情報的時候,一名禁衛法師快步走來,遞給了韓寂會長身邊的灰白繃帶男一張紙條。
在確定完紙條上的符號后,灰白繃帶男子快速的閱讀起紙條上的內容,而當他兩三眼看過去之后,他瞳孔的劇震落在了每一個人的眼中,最后所有人都能看見他渾身顫抖起來,一張輕薄的紙條在他手中仿佛有萬鈞重。
誰都沒有開口打擾他,先前正是因為他的情報眾人才能抓出隱藏在人群中的撒朗,所以此刻他的情報相當的關鍵。
看到最后,灰白繃帶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紙條,眼神興奮的看著韓寂會長說道。
“古都有救了!!”
“當真?”
韓寂會長的眼神中也有了興奮的神彩,其余超階法師們也紛紛坐直了身體,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灰白繃帶男子的目光一下子鎖定了方谷等村民,如今撒朗已經重創,所以他也沒有隱瞞。
“煞淵之下,是古老王的陵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這實在是令世界都要震驚的消息。
世界上有兩片最大的亡靈帝國,分別是以胡夫金字塔為首的埃及亡靈,和以古老王為首的東方亡靈,但是和世人皆知的胡夫金字塔比起來,古老王陵墓的存在一直如同未解之謎。
沒想到竟然隱藏在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淵當中,那難怪這漫長的歲月也沒有人尋找到真正的皇陵所在。
“古老王如今還未蘇醒,黑教延和八方亡君達成的共識便是黑教延掀起一場令全世界都恐慌的災難,而八方亡君們則是通過血祭古都來復活古老王,所以只要能夠進入到煞淵當中,我們便還有希望。”
一眾超階法師此時看向方谷一行人的眼神瞬間熾熱起來,剛剛還覺得能夠進入煞淵雖然稀奇,但沒什么大不了,可此刻卻是成了全城人的救命稻草。
“雖然很不情愿,但如果你們真的需要我去煞淵之下我也可以一試,反正我是個罪人,如果能為這座城的上千萬人口創造一點機會的話,我這條民也無所謂了。”
感受到一眾超階法師的灼熱目光,方谷緩緩開口疏導。
“很高興能夠聽到你這么說。”韓寂會長說道。
“方谷,我問你一件事。”在進入到房間后一直默不作聲的張小候開口了,雖然他是抓住穆賀的關鍵人物,但他中階法師的修為在這個房間當中實在是沒什么話語權,先前一直也只是聽著。
“你說。”
“當初在任務過程中經過羊陽村的時候,看見了一種放在屋子前的灰梅......”張小候話說到一半頓了一下。
“灰梅其實代就是我們村子里的一種傳統,代表著這戶人家有人過世了,其實你當初看到的都是活死人,我只是讓他們回村子度過最后的七天,只不過你們不知道而已。”
“不是,”張小候搖了搖頭說道,“我記得我爺爺去世的時候,博城家里也放著這個,所以經過你們村子看到這一幕有些熟悉。”
“所以你覺得自己也是危居村的人,想進入煞淵?”方谷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煞淵那種恐怖的地方,第一次聽到有人上趕著送。
“萬一你不是呢??”同為博城的周敏急忙說道。
“恐怕是......”這時莫凡突然想起了什么,臉色難看的說道。
他曾經聽心夏和唐月老師隱約提起過,博城也是什么東西的守護者,如今看來,很有可能就是走出危居村一脈的分支。
“不是就不是了,”張小候笑了笑,只不過笑容相當的僵硬,“災難降臨時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變不了的經歷有一次就足夠了,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所以.......”
張小候的聲音在此刻已經哽咽起來。
“煞淵也好,黑教延也罷......當災難降臨的時候我不想只是做一個被保護的人,或者一個什么都保護不了的人,我想大家都活著!!
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家里面的這個傳統和危居村有什么關系,更不知道過了這幾千年,那所謂的血脈還在不在,可就算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我也想試一試......我不想等到亡靈和煞淵殺了人,吞了城之后,像條野狗一樣蜷縮在不知名的角落中舔舐傷口.......”
遍地尸骨,滿目瘡痍,懷中永遠合上眼睛的是曾經最親密的人,張小候沒有任何一天在慶幸自己從博城血災當中活下來,而是永遠在自責自己為什么不能做的更多。
張小候說著已經淚流滿面了,煞淵的可怕他是親眼見識過的,他也怕。
可從他嘴里說出話,卻代表著他的真心。
自古真心最能打動人,更何況是這一份直面死亡時的感情流露,張小候的話語回蕩在古鐘之下,更是對每個人的一次捫心自問,就連那些超階法師都被狠狠觸動。
作為張小候的長官,總教官飛角從座位上離席徑直的走到了張小候身邊,重重的拍在張小候的肩頭說道:“我以手下有你這樣的衛法師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