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蕊雅沉默良久，身體似乎逐漸冷靜了下來，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緩緩平復。
又過了良久，阿莎蕊雅終于緩緩開口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獲得這個消息的，但說實話，那人也不是本人聯系的我，我也是從只言片語中猜出了她的身份。”
陳九眼中閃過詫異，這倒是自己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了。
阿莎蕊雅太過相信陳九所謂的情報，撒郎的身份也足夠驚悚，阿莎蕊雅也不敢有過多的合作，這一次陳九或許也是幫她做出了抉擇。
“事實上那天我打電話給你之后沒多久，她就聯系到了我，她自稱藍蝙蝠，是.......的學生。”阿莎蕊雅停頓了片刻，像是消音把撒郎二字消除掉。
陳九明白，撒郎二字說出來只會徒留把柄，包括他倆現在的談話在外人聽起來都是謎語人。
“你們的合作內容是什么？”陳九的聲音像惡魔的低語，緩緩在撥動阿莎蕊雅的心弦。
阿莎蕊雅也沒有反抗，順著陳九的話語就繼續說道：“在必要的時候配合她們完成一些事情，具體的事情也沒有說，她的身份敏感，所以一直是她單方面聯系我，我也沒有她的聯系方式，但和......的尸體有關。”
陳九琢磨了一下，估計剛剛那個被B掉的名字是伊之紗。
“那你的選擇是什么呢？”陳九繼續在阿莎蕊雅的耳邊問道。
“我還有的選嗎？”阿莎蕊雅凄然一笑，倒是也有幾分解脫。
陳九聞言笑了：“別這么說，我也不會舉報你，你應該也清楚我其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我又不是什么正義的化身，我只是在意你的態度。”
“我只在意你的態度，”這話是阿莎蕊雅今晚聽到最舒心的話語了，總算在陳九的嘴里聽到了一句人話。
阿莎蕊雅的心情稍微回暖了些，終于轉過了身子，那雙星眸認真的看向陳九說道。
“我會終止和她的一切合作，但你也別指望我能給她添什么麻煩，我現在終究只是一顆棋子，自身難保。”
“我說了，我只在意的是你的態度而已，”陳九無所謂的笑了笑，“天色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阿莎蕊雅眼神幽怨了幾分，看著陳九說道：“你真像那種確定了關系就趕人走的渣男。”
“別這么說......”陳九剛想說道，下一秒就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一股香風撲面，性感地紅唇在眼中放大，隨后能明顯感受到濕潤的唇瓣印在了自己的臉上。
溫熱，柔軟，還不等陳九仔細感受，便看到阿莎蕊雅笑意盈盈的向后退兩步。
看著陳九臉上自己留下的杰作，阿莎蕊雅很是滿意的笑著，眼神中的幽怨已經消失不見，此時滿是惡作劇后的狡黠。
“你今天給我出了個難題，那我也給你出個難題，這次你怎么抉擇？”
陳九掏出手機一看，好家伙，阿莎蕊雅的唇印正好蓋在了蔣少絮的唇印上，兩人所用的色號明顯不一樣，一眼便能看出區別。
“你......”
陳九話還沒說完，阿莎蕊雅又說道：“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不然小女友可要吃醋了。”
回旋鏢來的如此之快，陳九惡狠狠的瞪了阿莎蕊雅一眼。
“算你狠！”
看著陳九慌亂離去的背影，阿莎蕊雅笑的花枝亂顫。
等到陳九完全消失在酒店一層，阿莎蕊雅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一雙星眸變得有些晦暗，流露出復雜的光芒。
正在這時，她的專屬通訊器傳來了震動。
是一個未知的號碼，顯然經歷過層層加密，能這樣戒備防范的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真巧。”阿莎蕊雅神色復雜的說道，隨后又灑脫一笑，接過了電話。
“喂喂喂~~~”
電話那頭是個很年輕的女子，聲音清脆活潑，就像一個在學校里青春爛漫的少女。
誰能想到這是撒朗的門徒，藍蝙蝠。
“聽說你最近在威尼斯大放光彩，圣女殿下，我可不希望需要你幫忙的時候你不在帕特農，這樣老師會生氣的。”藍蝙蝠說道。
阿莎蕊雅沉默片刻，隨后開口說道：“我們終止合作吧。”
這一次輪到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響沒有丁點的聲音傳出，又過了片刻后才緩緩說道：“你確定？”
這一次那聲音沒有了剛剛的青春爛漫，變得認真了許多。
“確定，”阿莎蕊雅斬釘截鐵的說道，“其實我們的合作也沒開始不是嗎，你也不用拿這個威脅我。”
“為什么？”藍蝙蝠問道。
“小男友不同意，他說他吃醋了，不想看到我和別人合作。”阿莎蕊雅的聲音輕松愉悅了起來。
遠處酒店電梯里的陳九打了兩個噴嚏：“誰在造謠我？！”
“小男友吃醋了？”藍蝙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莫怪她修養不行，是個正常人都想不到這一層理由。
“對啊，他說必須要我做出選擇，不然以后不理我了，還要打我屁屁。”阿莎蕊雅隨口胡扯道。
“那到底是不理你，還是要打你屁屁？”
阿莎蕊雅哽了一下，隨后才緩緩說道：“你的關注點也挺奇怪的。”
“呵呵，你的小男友指的是陳九吧，你們剛剛才見過面。”藍蝙蝠說道。
果然被監視著，阿莎蕊雅眼神愈發晦暗起來，隨后身子直接融入暗影之中。
沒有等到阿莎蕊雅的回答，藍蝙蝠也不急，繼續開口說道：“陳九不過是個高階法師，就算比一般高階法師稍強一些又如何，你確定他能帶領你逃離棋盤？”
“有機會向著光明生長，誰愿意讓自己染上一身淤泥。”阿莎蕊雅轉瞬出現在一個黑暗的小巷當中，身體仿佛融入黑暗。
“他可是古都的小英雄，和你們水火不容，話說你覺得我有沒有機會借此機會打開華夏市場，奪得神女之位。”
“你是真敢想，”藍蝙蝠都無語了，“人葉心夏還是華夏人呢，她的哥哥莫凡也是古都的英雄，她的機會不比你更大。”
“這你倒是提醒我了，莫凡也是我家小男友的兄弟，這么看我的贏面很大啊，再怎么說也是一家人不是。”阿莎蕊雅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扯，聽起來相當的不靠譜。
藍蝙蝠：“......”
藍蝙蝠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半響后才緩緩開口：“看樣子你是做好決定了？”
“是的，所以以后還是別聯系了，我怕小男友誤會。”
“行，你別后悔就好。”
電話掛斷，阿莎蕊雅長舒一口氣，抬起眸子看向皎潔的月光，忍不住輕聲呢喃。
“陳九，我不會后悔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