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阿莎蕊雅真挺了解陳九的。
先前和藍蝙蝠的一通談話中,聽起來像是胡言亂語,但其實有一句話沒有說錯,說出了陳九的心聲。
他是古都的榮譽理事,深受古都民眾的愛戴,也被韓寂等古都高層信賴,又怎么可能和造成古都災難的撒朗共事。
雖然常說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可......
陳九過不去內心里的那道坎。
一邊享受著古都人的敬仰,享受著英雄的待遇和福利,另一邊又和始作俑者撒朗合作,謀劃著其他,這種事情別說做出來了,就是想想陳九都覺得虛偽惡心。
看著電梯透明鏡面上的自己,陳九自嘲的笑了笑:“看來我真不是什么梟雄。”
“也挺好的不是嗎?”九幽從陳九的頭頂飄出來,圓圓的下巴枕著陳九的頭頂,“修行不就是為了順心。”
“你說的倒是簡單,順心二字多少人一輩子求而不得。”陳九翻了個白眼。
“那是因為他們還不夠強,只要足夠強大,就能把不順心的事情變順心,不如意的事情變如意。”九幽淡淡的開口說道
陳九聞言不由笑了起來,九幽還是那個熟悉的九幽,一如既往的信奉著叢林法則。
“你笑什么?”九幽奇怪的問道。
“沒什么。”陳九搖搖頭。
“噢,”九幽點點頭,眼珠子滴溜一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也微微揚起,笑容耐人尋味。
“你又在笑什么?”陳九好奇的問道。
“我在笑你臉上的唇印,你打算如何處理,如何解釋?”九幽的笑容越發明顯起來。
電梯已經停下,留給陳九的時間不多了。
“臥槽!”
陳九驚呼一聲,差點忘了這茬了。
臉上阿莎蕊雅所留下的唇印如果讓小狐貍和嬌嬌看見了,非得今晚上殺到希臘國府去不可,陳九想都沒想,用袖子給臉上擦得干干凈凈。
“一點也不留念?”九幽語氣玩味的問道,“那可是萬人敬仰的圣女殿下。”
“這有啥好留念的,”陳九仔仔細細檢查,確定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過后說道,“我留著這個向她倆炫耀嗎,這不是故意挑釁她們嗎,我又不是傻子。”
小狐貍和嬌嬌不管怎么說都是決定此生跟定自己的,說句不好聽的阿莎蕊雅還是個外人,因為一個外人去氣自己的女友,怎么想都是腦子壞掉了。
嗯,陳九是個家庭觀念很重的男人。
最多只會擴大家庭,不會破壞家庭和睦......
“原來不是傻子啊。”九幽有些可惜的說道,想象中的大戲是看不到了。
“嘿?!”陳九眉毛一挑。
果然,回到房間后蔣少絮和嬌嬌也沒過多追問陳九,唇印什么的擦掉就擦掉了,此前也就是個無厘頭的玩笑,她們也知道頂著這么多口紅印出去走一趟還挺社死的。
只能說如果陳九回來了臉上還有著那些印記的話,她們會很感動,愿意獎勵陳九玩一些平日里比較羞恥的play。
可沒有也沒什么大問題。
真讓陳九睡沙發、睡地板、睡隔壁,她們自己也舍不得。
......
三方混戰的日子轉眼就已經到了。
雖然沒有他們華夏什么事情,可陳九一行人還是被封離導師強制要求到賽場觀賽,畢竟無論最后的對手是誰,這是最好發現他們底牌的時候。
老趙還興致勃勃的去下了注,聽他說似乎埃及這條黑馬賠率挺低,甚至比起英國和希臘,更多人其實更看好埃及。
無論是此前的尸海戰術還是召喚的五頭統領,又或者是最后的凜咒地獄三頭犬,都給觀眾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認為埃及還有機會從敗者組中殺回來,重返總決賽的舞臺。
可惜埃及的榮光再也無法重鑄了,不知道多少人要因此血本無歸。
賭狗比舔狗更容易一無所有!
陳九決定安心享受比賽,不參與這種沒把握的事情。
這一次三方混戰,不知道哪個國家又會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底牌,所以為了觀眾的安全考慮,賽方將比賽挪移到了獨立空間之中。
獨立空間自然比起尋常賽場要大很多,完全就是一個原始森林的模樣,以兩條在中心交匯的河流作為分界線,整個賽場被切成了三個部分。
從高空俯瞰,有些像倒過來的奔馳的車標。
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重生”區域,希臘方在正上方,這里是森林最為茂盛的地方,每一棵樹木的高度都超過了五十米。
右下角是英國,這里的植被更加低矮,更像是平原。
左下角是丘陵山地,也是埃及國府登場的地方,到處是一整塊一整塊隆起的山丘,越靠近邊界位置山丘就越是高聳,地勢也越發陡峭,最后呈現近乎垂直的斷崖。
整個戰場可謂龐大,這種情況下比賽不止是配備了十二名助理裁判,更是給每一名參與戰斗的學員分發了一枚威尼斯之戒。
威尼斯之戒是保護型戒指魔具,它最強大的作用在于自動激活,一旦它判斷持有者無法抵擋下一次攻擊,便會自動釋放一層水之結界,能免疫大部分的高階魔法。
“我靠,這可是好東西啊,自動觸發是魔具最稀有的詞條之一了,憑什么我們進決賽沒有這種好東西。”老趙憤憤不平的說大襖。
江昱也相當認同的點了點頭:“確實,這東西作為安慰獎也挺不錯的,相當于多了一個保命裝。”
他是個脆皮召喚師,召喚師的仇恨一般比較大,很多人判斷召喚獸難處理的話,便會優先攻擊召喚師,他最缺保命裝了。
“你們倆注意點形象,我們已經拿到至少前二的獎勵了,和前二的獎勵比起來,這東西就是垃圾。”莫凡毫不客氣地說道,身上流露著暴發戶的氣勢。
“那為啥我們不能先拿這個戒指,再拿冠軍的獎勵......”南榮倪在一旁語氣幽幽的說道。
不止是幫老趙說話,奶媽也容易成為集火的目標,她一個治愈系法師也對這種保命裝相當眼饞。
莫凡聞言一愣,撓了撓后腦勺,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俗話說不在沉默中消亡,便在沉默中爆發,沉默片刻后的莫凡突然站起身子向外走去,大有踏碎凌霄一去不回的氣勢。
“莫凡你去干嘛?”
“我要去找賽事方反饋,憑什么不給我一個威尼斯之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