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思索了一下,隨后不由笑出聲。
這個“對外”倒是說明了很多事情,至少證明一點,阿莎蕊雅他們無論斗成什么樣,海隆他們是不會有明確的站隊。
因為其實無論是誰都代表著帕特農的正統,所以海隆他們并不在意和關心。
就像養蠱一樣,能從中殺出來的反而證明了她們的能力。
這也是為什么莫凡可以在原著中大鬧神山,不然光是至尊君主級的圖騰玄蛇和惡魔莫凡,在有著禁咒的帕特農神廟面前還有些不夠看。
見陳九笑了,阿莎蕊雅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繼續并肩行走,此時已經來到了神山的頂端,也就是整個帕特農最為神圣的地方—神女殿!
這里郁郁蔥蔥,花香四溢,每翻過一個山側,往往可以看見一大片花樹漫山遍野,山風一吹,五顏六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風景如畫,芬芳撲面,實在是一個人間圣地。
這里是殿母、大賢者和圣女生活的地方,也是女侍和賢者培訓的地點。
“吶,那個就是我的寢宮。”阿莎蕊雅指著另一座山崖說道。
兩座山崖之間有一座廊橋,通向了一座淺藍色的香山,懸崖峭壁之間一座如童話屋一般的秋千掛在那里,腳下是云霧繚繞的懸崖,看上去驚險又如仙境。
而在秋千屋的后方,是一座白色的宮樓,靜穆圣潔。
“這里每位女賢者以上的人都有著自己的獨立宮殿,不過她們都沒有我的位置好。我這里不僅直通神女大殿,同時住在上面還能將神山的花山樹海盡收眼底,回頭看更是能看見雅典衛城的繁花似錦。”
阿莎蕊雅頗為自得,驕傲的向陳九介紹著。
“走,我帶你上去看看!”阿莎蕊雅拉著陳九的手就往上走。
可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道坐著輪椅的倩影擋住了去路,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驚訝。
“陳九哥?”葉心夏有些詫異,“好久不見,你怎么在這?”
心夏這姑娘柔柔弱弱的性子,遇到誰都比較客氣,小候哥、滿延哥、陳九哥,看到他們都是如此稱呼。
當然,莫凡是莫凡哥哥,情哥哥和他們這群老大哥還是不一樣。
心夏打完招呼后第一時間朝著陳九的身后看去,可惜沒有看到那個朝思暮想的身影,小妮子有些失望。
“我先提前過來了,莫凡先回國了,過幾天應該就會過來。”陳九笑著說道。
心夏看了眼陳九還被阿莎蕊雅拉著的手,小臉上頓時流露出恍然。
“一個人在這里生活的怎么樣,還習慣嗎?”陳九按照慣例寒暄幾句,問了些公式化的問題。
“還行。”心夏笑著說道,只不過笑容有些僵硬。
看樣子是不行了,陳九倒是明白這個笑容,很久以前親戚問自己在學校里過的咋樣,自己也是這么回答的。
還行,就是不行但是不好直說,所以還行。
“等過兩天莫凡過來后,讓他多陪你兩天。”陳九說道。
“那莫凡哥哥可能住不習慣。”心夏有些尷尬。
“住不習慣?”
陳九有些不理解,莫凡這人當獵法師的,帳篷睡袋住習慣了,招待所對他而言都算豪華,怎么會住不習慣帕特農神廟,怎么說也是世界最頂級的勢力之一。
不過陳九也沒有多想,轉而說道:“那平日里你也可以多找阿莎蕊雅聊聊,你就喊阿莎蕊雅姐姐就行了。”
阿莎蕊雅:“???”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眼陳九,不知道怎么又牽扯到自己的身上,又看向了葉心夏,看著柔柔弱弱推著輪椅的身影,想到了她的身世,目光不由柔和了很多。
自己確實也算半個姐姐來著。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阿莎蕊雅輕聲說道。
葉心夏也有些意外,其實自從圣女選舉那一天過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聊過天了,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今天阿莎蕊雅流露出的善意不假,作為心靈系法師,她能明顯的感受到。
陳九哥的能量這么強大?
葉心夏只能把功勞歸功于陳九。
“那就謝謝陳九哥和阿莎蕊雅姐姐了。”小妮子乖巧懂事的道謝。
“小問題,今晚要一起來吃個飯嘛?”阿莎蕊雅又問道。
“好,”心夏點點頭,隨后推著輪椅說道,“那下午的時間就不打擾你們了,晚上見。”
“晚上見。”
等心夏走后,阿莎蕊雅和陳九手牽手走上了廊橋。
她指著另一邊一個斷崖說道:“當初安德就是從那里跳下去的,摔得血肉模糊。”
陳九看了她一眼:“為啥要突然說這個。”
“我的意思是,我和心夏都算是圣女,圣女之間走的太近其實不太好,所以在國府結束后我也沒有和心夏過多接觸,不然哪天我們也可能掉下去一個,當然,我覺得更有可能是我。”
“不會的。”陳九搖搖頭。
阿莎蕊雅有些不理解,問道:“為什么?”
“因為兩個圣女都患有絕癥的概率低,而且你們是掌握著最頂級白魔法的帕特農神廟,傳出去也不好聽。”
“就算要撕破臉皮,那他們也不會采取這種極端的方法,你有的是東西讓他們審判。”陳九看著阿莎蕊雅的眼眸說道。
阿莎蕊雅一驚,隨后靠近了些小聲問道:“你是說.....”
陳九干脆反手相擁住阿莎蕊雅,阿莎蕊雅渾身明顯一僵,好半天才放松下來緩緩擁著陳九的背脊,臉色通紅的看著陳九。
兩人像是如膠似漆的男女朋友,情難自禁的在這高空中的廊橋上相擁。
陳九在阿莎蕊雅耳邊小聲說道:“他們不一定知道......但你一旦要對伊之紗做出行動,那就給了動手的理由,審判這兩個字更好聽不是嗎?”
兩人都沒說出的詞匯是撒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
阿莎蕊雅沉默許久,在腦海中思索著,不得不承認陳九分析的沒錯。
就算自己不對撒朗動手,那自己也有不少行為做不成一個圣女,就像今天帶著男人走遍神山,他們只需要隨便找一個彈劾自己的理由就行了。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陳九繼續說道。
“什么?”
阿莎蕊雅擁著陳九,耳邊傳來的是陳九的呼吸和心跳。
“因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