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如果不是早早從陳九口中得知一切,阿莎蕊雅也覺得這一切是合理的。
自己好像確實有道理這么做。
不過殿母她們的說法也很有趣,心夏的腿里是另一個靈魂,是撒朗,剛剛是撒朗奪舍了心夏作案。
可現在阿莎蕊雅卻是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撒朗這么蠢,推著輪椅就去殺人,殺完人還不跑。
不過現在阿莎蕊雅也不好反駁心夏,周圍人太多了。
她不清楚幾人是蠢,幾人是壞。
心夏很快被關押了,阿莎蕊雅一直在神女殿中等到了深夜,才緩緩起身走向了殿內最深處的神樹。
這里是神女殿的最深處,就是整個帕特農神廟最安全的地方,根本不需要再有什么牢房,門口的禁制就連空間系也無法穿過。
阿莎蕊雅低頭看了眼心夏,隨后左右看了眼身邊的金耀騎士,冷冷的開口說道。
“退下!”
“可是圣女殿下......”
“我說退下!!”
阿莎蕊雅又強調了一次,這一次眼神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就算幾位金耀騎士堅持,也不敢忤逆圣女的命令,只好退到了神女殿的門口。
整個神女殿之中,只留下了阿莎蕊雅和心夏兩人。
往日的圣潔在這座大殿內不再顯現,黑暗帶來的冷清和死寂,好像揭露了整個神廟的另一層面紗。
四周石柱聳立,上面有著古老的臉譜,白天象征著悠久的歷史,現在卻像是一個個老不死的妖怪趴在上面,吸食來往者的血液和未來。
心夏無法站立太久,此時跌坐在冰冷的圣火壇上,明艷的火光照耀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腰間緊緊扣著粗大的鎖鏈,一種破碎感油然而出。
阿莎蕊雅輕嘆一口氣,緩緩蹲下身子,掏出手帕動作輕柔的替心夏擦去臉上的些許血跡。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阿莎蕊雅輕聲說道。
心夏抬起眸子,看了一眼阿莎蕊雅,沒有說話。
“就算你不信我,也該信她,她你應該認識。”阿莎蕊雅說著,身體里飄出了一個小靈魂。
心夏瞬間睜大了眼眸,這個靈魂她認識,早在當初灼原北角就見過,那是她第一次遇見陳九。
“不是阿莎蕊雅。”九幽也是神色凝重的說道。
聽到九幽這么一說,心夏的表情終于有所動容。
“你叫我一聲姐姐,我就把你當做我的妹妹了,我也相信你。”阿莎蕊雅輕輕抱住心夏說道。
心夏捂著嘴,堅強的防線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擊潰,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阿莎蕊雅姐姐.......”
“別怕。”阿莎蕊雅輕輕撫著心夏的發絲,心中也是一陣復雜。
父親、妹妹......
伊之紗這個女人到底要禍害她們一家多久,難道她心中就沒有一絲人性和親情嗎?
擁抱著心夏,阿莎蕊雅輕聲說道:“但我現在還不能將你救出來,還有躲在暗地里的人,給我和陳九一點時間好嗎,一切都會沒事的。”
說著,阿莎蕊雅再次幫心夏擦去臉上的淚痕。
“好。”心夏重重的點了點頭。
........
而在藍星的另一側,魔都的青天獵所內。
莫凡聽著周圍人的一切,依然一臉不可置信。
不對,不是不可置信,而是憤怒到了極點,莫凡的眼中燃燒著兇焰,甚至臉上已經浮現出血紋。
“控制好你的情緒,莫凡你先別激動。”唐月安撫著莫凡說道。
在他身邊是小蘿莉靈靈、杭城靈隱寺審判會會長唐忠、冷清師姐、唐月。
“不可能是這樣的,帕特農真是連臉都不要了,竟然把這種事栽贓在心夏的身上,你們知不知道心夏在博城差點死了!”
“我晚到一分鐘,她就徹底死了,你們的意思是撒朗曾經差點死在自己的災禍里?!”
“你們是把我當傻逼,還是把撒朗當傻逼,還是把那些被黑教延禍害的人當傻逼,還是說整個審判會都是傻逼,這都抓不到一個撒朗?”
莫凡拍著桌子咆哮道,幾乎把在場的人一半罵了進去。
但他們也不知道如何反駁,目前的鐵證好像都證明了這一切。
罵完之后,莫凡冷靜了些許,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這時他突兀的想起了老九在他回國之前就發來的消息,分別時他還不懂什么意思,想找老九問個清楚也沒機會,老九當時在閉關之中。
相信你的判斷!
莫凡此時徹底明白了,冷靜下來后他沉聲問道:“圣裁是什么時候?”
“今天或者明天,證據確鑿,圣裁不會拖延太久。”唐忠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要去見他。”
“恐怕有些困難,她被禁閉在神女殿當中,不允許她接觸任何人,而且見到了你也無法改變這個結局,除非......”唐月開口說道。
莫凡看了一眼唐月,不明白除非什么。
唐月嘆了一口氣,遞出了一個珠子:“把這個帶上吧。”
珠子如同晶瑩的琥珀,一條小蛇在其中游動。
可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珠子,里面也不是普通的小蛇。
這是圖騰珠,里面是杭城的守護神,圖騰玄蛇!
莫凡深吸一口氣,接過珠子掛在了胸口:“如果真釀成了難以彌補的錯誤,我會一個人承擔。”
“你的決定,也是我們的決定。”唐月說道。
......
重新踏入希臘,進入到希臘衛城,看著不遠處巍峨的神山,莫凡眼中流露出不明顯的厭惡。
說什么圣潔、仁慈、慈愛。
到最后還是溝槽的權謀,魔法在這群人心中也不過是謀奪利益的工具。
愧當無數人憧憬的白魔法圣地!
“莫凡!”祝蒙議員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莫凡目光望過去,是龐萊、韓寂、祝蒙三人,他們似乎已經等待多時了。
祝蒙依舊滿臉胡須,他神情嚴肅的走來,看著目光堅定的莫凡道:“你考慮好了。”
“這件事不需要考慮。”
“陳九這小子怎么現在還不接電話,至少留個消息也好啊。”韓寂在一旁有些著急的說道。
陳九這小子不會也卷進去了吧。
“早就和你們說了,不要淌這趟渾水,一個個都回國修煉多好。”龐萊滿臉恨鐵不成鋼。
這次他們也無能為力,如果只是帕特農還好,但涉及到黑教延,涉及到圣裁院,他們代表著故宮廷、魔法協會、華夏議員,一旦出手那華夏就是與全世界為敵。
“沒辦法了,首席,人生就是那么多不如意。”莫凡也是苦澀的笑道。
“我們會跟著你,能做的也只有在你遇到危機時,把你從帕特農和圣裁院的人手中救下。”祝蒙沉聲說道。
“已經夠了,多謝。”莫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