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塔.......”
緩慢而又沉穩的腳步聲從密室中傳來,一道人影穿過密室、穿過禮贊山壇、走到了山巔之上,極目遠眺著遠方的帕特農神山。
神山上黑云低垂,深青色的混沌之光在交織,好像極光一般蔓延,整個希臘都能看到這股不尋常的能量在搖曳。
“看來是出大事了.......”陳九緩緩開口說道。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九幽的聲音就在他的不遠處傳來。
“行了,別裝逼了。”
陳九無奈回望,阿莎蕊雅帶著九幽從暗影之中走出,九幽翻了個白眼,阿莎蕊雅神情凝重,用極快的語速說著近期發生的事情。
“潘妮賈死了,心夏被抓了,你的好兄弟莫凡正在闖山,我來的時候他已經見到了泰坦巨人。”
陳九點了點頭,這倒是和自己印象里所發生的大差不差。
九幽飄到了陳九的頭上,老氣橫秋的敲了敲陳九的腦袋:“你的小情人這幾天急得團團轉,你再不出關,她可能都會進去強行把你喚醒了。”
“我的問題,不過前兩天在一個相當關鍵的時刻。”陳九笑著解釋道,隨后看向了阿莎蕊雅。
阿莎蕊雅嘴角微微揚起,眼波流轉,上下打量陳九笑問道:“不會骨頭老化了吧?”
聞言陳九也是笑了起來。
“那到不至于,不過正好活動活動。”
.......
阿莎蕊雅這一來一回,神山就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此時常年霞光籠罩的神山上濃霧環繞,明明狂風伴隨著雨水卻是吹不散這濃霧分毫,天上雷霆在黑云中閃爍。
“那......那是?!!”阿莎蕊雅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條黑青色的盤山巨蛇環繞著整個神女峰,恐怖的體型,光是揚起的脖頸便已經在云層之上,那些吹不散的濃霧赫然是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如同神話中環繞人間的塵世巨蟒耶夢加得!
“呷~~~!!!!”
蛇口大張,橙黃色的瞳孔好似透過云層的明月籠罩大地,一聲咆哮連帶著整個帕特農神山四周的禁制都在炸響。
泯風千仞、雷戒之罰、炎獄之門,各種超階魔法在山頂層出不窮,各色星宮高懸于天空之上,讓天都變了顏色,光是泄露出來的能量便足以摧毀一整座山峰。
“轟轟轟轟~~~~!!!”
整座神山顫動著,即使是在有些距離的雅典衛城也能感覺到這份威力,幾乎是波及了整個城區。
可妖魔和人類最大的差距就在于體魄,而圖騰玄蛇和霸下更是玄武一系的分支,它們最強大的地方就是防御力,尋常魔法刮掉角質層都算威力不錯。
哪怕是如此繁多的超階魔法,也只能在玄蛇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此時圖騰玄蛇的身軀完全舒展開,它立于混亂的風暴、雷電、火焰當中,黑青色的蛇鱗中閃起青芒,它們慢慢脫離了圖騰玄蛇的鱗皮,懸空與周圍,組成了無數青芒圖案的圖騰壁壘。
這些壁壘主要防護的目標也是四周的蜂窩形金色禁制。
這些禁制籠罩著整個神女峰,其中所散發出的高溫,玄蛇普通的蛇鱗很快便會被融化,唯有組成圖騰壁壘才能夠對抗。
“砰~~~~!!!”
圖騰玄蛇的巨尾托起壁壘,猛地朝著禁制拍了過去。
蜂窩圣金色結界一陣劇烈的晃動,可那金色的高溫之力也立刻附著在圖騰玄蛇的尾部,發出了刺耳恐怖的聲響。
“滋滋滋~~~~~”
眼前這如同世界末日的一幕,給了阿莎蕊雅太多的震撼,忍不住再次呢喃似地問道。
“那到底是什么.......”
阿莎蕊雅第一次見識到,有生物竟然能抗衡帕特農神山的禁制。
“是圖騰玄蛇。”
這一次陳九告訴了她答案。
阿莎蕊雅很快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陳九問道:“這是你們杭城的那一條,那豈不是說我們現在去就能正好找到心夏?”
“是,但不是現在。”陳九說道。
玄蛇還能抗住禁制,莫凡他們還沒有危險。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
峰臺位置,這里逗留著神女峰上的絕大多數人。
他們有些是來參加潘妮賈的葬禮,有些只是過來見證‘撒朗’的審判,并不會多管閑事,更不會主動卷入到這場驚世駭俗的戰斗中來。
甚至,騎士殿還要分出一部分力量保護他們,因為殿母之類的也在這里,她們身居高位而且魔法也是治愈系祝福系之類的。
“殿......殿母......大事不妙!!”一位女賢者匆匆忙忙的從神女殿領域給方向駕著一頭鹿獸飛奔了過來。
鹿獸停在了殿母的面前,慌張的情緒一下在人群中傳開,不明白又發生了什么大事。
見狀殿母立刻皺起眉頭喝斥道:“還嫌現在不夠亂的嗎,有什么事等他們降伏了那頭蛇妖再說!”
“是遺體......伊之紗的遺體,被......被......”這位女賢者滿臉驚恐,上氣不接下氣。
“說!”殿母冷冷的道。
無論是鹿獸慌慌張張的跑來,還是殿母沒有掩飾的厲聲喝斥,早就已經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峰臺上不少人看著這里。
見此情況,女賢者更不敢說了。
殿母瞬間明白過來,想要把女賢者拉到一邊詢問,可這時一道聲音在人群中傳出。
“伊之紗的遺體被大卸八塊了是嗎?”
人群瞬間響起了渲染大波,無數人滿臉駭然,伊之紗的遺體被大卸八塊?
這已經不是在挑釁了,那可是上一代神女啊,這是在直接抽整個帕特農神廟的臉!
這等同于是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向整個帕特農宣戰!!
更何況都說人死為大,很少有人會對死者做這么毫無人道的事情,某種意義來說,這件事情比莫凡今天的所作所為,更難讓帕特農神廟的人接受。
因此那道聲音就像瘟疫一樣,迅速在人群中劃出一道隔離帶,無數人看向了中間的那道身影。
這名婦人穿著非常典雅素白的禮服,參加這份葬禮也算得體,她嘴角勾著淡定的笑容,看上去和周圍人的慌亂格格不入。
可在她身上,從她骨子里散發出的凜然邪性格外明顯,渾身散發著一種沒有生氣的感覺,偏偏她的儀態有又和正常的美婦一樣
很快有人認出了她來。
“康蒂,你在胡說什么!”
“你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