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朗怔怔地看著天空上的白骨巨龍出神。
雖然有些外貌上有些許細微的變化,但她還是不會陌生,古都的八方亡君之一,骸剎冥主。
當初古都正是骸剎冥主率先發起的攻擊,如果不是韓寂擋下了那一記吐息,恐怕整個古都的外城墻都會瞬間毀于一旦。
那時古都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撒朗不清楚,但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面對骸剎冥主。
陳九實力已經這么強了,甚至能召喚出骸剎冥主?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如今的骸剎冥主經歷了古老王的復活,又吸收了金字塔君主的死氣,甚至還參與了后續的冥界戰爭,種種機緣和死氣的灌輸下,實力早就得到了突破。
骸剎冥主赫然是來到了至尊君主的層次!
如果陳九能召喚出至尊君主的骸剎冥主,那豈不是說陳九和龐萊一個實力?
當然不是。
陳九現在七竅滲出黑血,顯然是已經完全透支了魔能,當初突破體內殘余的一些死氣,此刻也一并灌輸進了上古魔門之中。
這才堪堪打開了通往煞淵的通道。
這還得是骸剎冥主心情好,和陳九關系好,自主飛了出來,不然陳九也只能打開一扇門,根本無法用召喚系調度骸剎冥主。
可當骸剎冥主飛出來那一刻,它的心念便已經和陳九相通!
“嗚嚎~~~?。。 ?/p>
如喪鐘一般的嘶吼聲再度在帕特農神山頂端響起,只見它的頭顱猛然揚起,鏤空的喉嚨中龐大的死亡能量正在匯聚!
正是骸剎冥主的招牌技能死亡吐息!
黑色的死亡能量龐大到四周的空間開始坍塌,如黑洞一般吞噬著四周的光線,整個世界好像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黑,而在能量匯聚的周圍卻是出現了彩色的霞光。
“不好!!”
“結陣,防御!!”
“元力覺醒—曜符之?。 ?/p>
“圣決—天佑劍!”
五位金耀騎士戰成一個特殊的陣法,他們的光系星宮竟然能層層壘起,形成一個更加恢弘巨大的星宮屹立于天穹之上。
“轟!!”
五把金色的圣劍從天而落,夸大的體型排成一列,好像五道厚實的金色屏障。
金色的光芒耀眼奪目,配合上大賢者梅若拉的超階三級祝福系,此時這天佑劍散發的光芒如同太陽一樣,一直從神山頂端照耀到了雅典衛城。
竟隱隱有著和死亡吐息分庭抗禮的氣勢。
下一刻,死亡吐息徑直轟在了天佑劍之上。
一瞬間,恐怖的巨響在神山頂端炸開!
“嘣~~~!!”
當聲音大到極點的時候,會突然發現整個世界的寂靜無聲,回過神來之后才會發現,自己的耳膜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震破流血。
死亡吐息眨眼間就粉碎了兩道天佑劍,如同貫穿一切的黑暗之虹,再然后在第三道天佑劍身前停留了一瞬,第四道天佑劍也不過堅持了幾秒。
可得到祝福后的天佑劍也非同凡響,五個魔法好像融為一體,當前四柄寬厚的天佑劍破碎之后,竟然化作無數的圣光碎片,齊齊地匯聚在第五柄天佑劍之上。
此時第五柄天佑劍,宛若從山頂直達天穹地金色圣墻。
死亡吐息撞了上去,整個金色圣墻隨之一顫!
這一瞬間,眾人只感覺自己眼花了一瞬,再看過去的時候,圣墻上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灰色,死亡吐息上也撒上了一層金粉。
好像兩個恐怖的魔法融為了一體!
“咔咔~~!??!”
清脆的聲響傳來,五名金耀騎士和梅若拉齊齊變了臉色,金色的屏障已經布滿了裂紋,漆黑的死氣正一點點從裂紋中滲透。
而且這裂紋越來越多!
“刺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傳出,金色天佑劍徹底碎裂,化作無數洋洋灑灑的金色碎片,如同破碎的鏡面一樣漫天凋零!
死亡吐息直奔撒朗而去。
五名金耀騎士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隨后同時深吸一口氣。
他們身上金光閃閃的圣耀鎧甲,散發出最后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光芒中攜帶者血色,連帶著他們的臉上泛起蒼老的皺紋,頭發也變得枯敗。
這是他們燃燒生命的守護!
他們徑直撲了上去,用肉體組成了最后一道屏障??!
........
死亡吐息散去之時,這個世界再也找不到五名金耀騎士的一點痕跡,好像徹底被蒸發了。
梅若拉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撒朗此時也不打算跑,或者說她也沒辦法跑,帕特農的禁制是為了防止心夏莫凡逃脫,所以空間在內部也是封鎖的。
撒朗只是冷笑的看著這一切。
“也不看看你們拿命守護了個什么東西?!标惥爬湫σ宦暎贄壦麄兊乃劳觥?/p>
阿莎蕊雅臉色蒼白到了極點,面容凄楚憔悴,先前為了祝福陳九的魔法,她也是透支了自己的所有魔能,同時還動用了一個副作用極大的魔具。
但現在她依然強撐著看向梅若拉,冷冷說道:“放棄斗爭吧,不要再讓帕特農有無謂的犧牲了?!?/p>
梅若拉沒有說話,退一步并不是海闊天空,而是更深的深淵。
當走上這條路開始,他們就沒有退路!
而就在這時,一道龐大的身影也靠了過來,正是圖騰玄蛇。
“老九!”
“阿莎蕊雅姐姐!”
莫凡和心夏朝著兩人打招呼,近距離才能看清楚玄蛇的體型有多么夸張,光是直立起來的脖頸便有了和骸剎冥主相當的高度。
而在下方,玄蛇冗長的身軀還環繞著山峰。
就連骸剎冥主都有些意外的看著圖騰玄蛇,除了山峰之外,它還從未見過如此龐然大物,而且傳來的氣息竟然比自己還要強大不止一點。
和陳九打了個招呼后,他們兩人不由自主看向了那個和陳九對峙的女人。
看著那道半身白衣染血,斷去一臂卻依然在笑,笑容優雅中帶著些許癲狂的女人,兩人眼神皆是忍不住一愣。
好眼熟!
莫凡心中傳來了這個感覺,他無比確信自己沒有見到過這張臉,可這個眼神,這個氣質,這個姿態無一不讓他感覺到熟悉。
好像是什么記憶深處的人物。
而心夏完全怔住了,透過那雙漆黑的眸子,好像看到了十多年前的過去。
雖然外貌變了,但沒變的東西更多。
心夏渾身不自覺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