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琴拿著一張地圖走在最前面,陳九走在最后面研究著蕭院長留下的陣法。
陣法這玩意兒,效果全面不說,一旦布置完成后也壓根不需要操心,而威力比起同等級魔法也絲毫不差。
唯一的美中不足便是需要極其熟練。
在不同的地方運用不同的材料繪制陣法,這沒點經(jīng)驗是根本做不到的。
不過研究一下總沒壞處,技多不壓身,就算不能用來臨時對敵,布置幾個陣法陰人總沒毛病。
城里時不時響起密集的魔法轟鳴聲,想來是白鴻飛和周立辛在和妖魔戰(zhàn)斗,不過沒看到信號,想來問題應該不大。
陳九也就沒多在意。
很快,眾人來到了一處古井。
老城區(qū)中這樣的古井并不少見,稍微改造一下甚至能作為一處景點,像趵突泉和白沙古井這樣的存在。
這座古井依然能使用,金林靠近洞庭湖,想來也很難出現(xiàn)地下水資源干枯的情況。
不過曹琴琴還是有些不滿意,在旁邊打量了一會兒后,心念一動。
濃郁的藍色光芒照耀在曹琴琴的身上,一股柔和的藍色光暈浮現(xiàn)在她的指尖。
只見她以指為刀,手指按在古井的巖壁上,隨著手指的移動,逐漸浮現(xiàn)出一個藍色的陣法,陣法中帶著柔和的水元素氣息被固定在了巖壁上,像是一個烙印一般。
在側面打算偷學一手的陳九眨巴眨巴眼,又將手中的筆記翻到了第一頁,摸了摸下巴。
他現(xiàn)在知道為何蕭院長會將陣法交給曹琴琴了,個人魔法的屬性對于陣法而言也相當重要。
陣法某種程度來說也是魔法的一種,個人的靈種和魂種也會作用在陣法之上。
曹琴琴的靈種溫和,平日里的魔法的性質(zhì)也比較偏防御,更適合用來雕刻陣法。
而自己的黃泉,先不說什么材質(zhì)能抗住死氣陣法的腐蝕,光是雕刻出來就陰森森的,更何況還有一元重水。
一元重水加黃泉死氣,像這種普通的巖壁,估計還沒篆刻就粉碎了。
“搞定!”
曹琴琴拍了拍手,原先還只是淺淺一層覆蓋井底的地下水,水位很快就肉眼可見的水漲船高,很快漫過井口,形成一個手掌高的小噴泉。
這個陣法陳九認出來了,這是一個加快水流的陣法,大致就是能將地下水更多的引過來。
“這下這里的水流就足夠布置水循環(huán)陣法了,”曹琴琴滿意的點了點頭,手指上再次浮現(xiàn)淡藍色的光暈,“接下來只要......”
話說到一半,曹琴琴卻是卡了殼,愣在原地直勾勾的看著水流。
“咋了?”陳九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水流沒問題啊,其中也沒有妖魔堵塞。”
同樣作為水系法師,陳九自然一眼看出來這個水流就是正常的水流。
“那個......嘿嘿。”
曹琴琴訕笑兩聲,討好似的小聲問道:“導師你能幫我控制一下這個水流嗎,現(xiàn)在水流沖刷,我不好在里面布置水循環(huán)陣法。”
陳九:“?”
“那你之前怎么不先布置一個水循環(huán)陣法?”
“我也不確定這個水流夠不夠嘛。”曹琴琴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
她才不會說是自己忘了呢。
陳九翻了個白眼,不過這對他而言都不是舉手之勞了,腳掌在地面輕輕一點,井中水位就肉眼可見的降了下去,到最后整個古井好似干枯了一般。
這份掌控力!
曹琴琴瞪大眼睛,隨后一臉認真的說道:“不愧是導師,隨便一招便足夠我們鉆研一輩子!”
“行了,別拍馬屁了,下去吧。”陳九說道。
“好嘞!”
曹琴琴在井口一躍而下,踩到了井底最深處。
只有在這個位置刻下陣法,才能夠保證陣法不被破壞,也能保證時時刻刻有水源覆蓋水循環(huán)陣法。
曹琴琴開始動手雕刻陣法,這一次的光芒遠勝之前所雕刻的加速水流陣法,魔法的氣息格外濃郁,淡藍色的光芒從井口噴發(fā)而出。
照耀在井口,此時這口古井就好像是魔獸里面的月亮井一般。
等了有一會兒,井底這才傳來曹琴琴的呼聲,牧奴嬌用一根藤蔓將她拉了上去。
陳九取消對水流的掌控,水流很快重新漫延過井口,這一次水中似乎帶著淡淡的藍色光暈,水質(zhì)也更加剔透了幾分。
遠遠看去,好像月亮掉在了井中一般。
“倒也算是奇觀了,未來說不定也能作為一處景點。”牧奴嬌笑著說道。
陳九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那是,要不要收門票?”
“你也太黑心了些。”牧奴嬌翻了個白眼。
曹琴琴重新開始研究起地圖,眾人又走過了兩個水資源豐富的地方,分別是一處老舊的自來水廠,和植物園中的一處荷花池。
其實還有一處污水處理廠,但這里被陳九嚴令否決了。
污水處理廠,開什么玩笑,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城市結界染上什么奇怪的顏色和味道。
一天雕刻完四處陣法,曹琴琴的臉色也有些蒼白起來,都是趙明月在一旁小心攙扶。
這時眾人的手表突然一亮,兩個光點在靠近他們。
等了一會兒,白鴻飛和周立辛互相攙扶著走來。
兩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不少,白鴻飛原先一身裝逼的白衣都變得呈現(xiàn)出褐色,那是血液干涸的顏色。
在他身上的血液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妖魔的,一只眼睛閉著,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而另一邊周立辛傷勢也很嚴重,臉色蒼白,雙腿一瘸一拐,一條手臂更是無力的耷拉著。
“這是怎么搞得,怎么成這樣子了?”牧奴嬌手臂一揮,幾根藤蔓托住了他們。
“遇上了統(tǒng)領。”陳九淡淡的開口說道,先前他們戰(zhàn)斗的氣息他早就感知到了。
白鴻飛和周立辛對視一眼,兩人的嘴角是難掩的笑容,頗有幾分自得的說道:“對,我們遇上了一頭統(tǒng)領,一頭鐮風魔狼。”
兩個高階法師斬殺一頭統(tǒng)領,這個戰(zhàn)績傳出去也確實值得自傲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們明知后背有著靠山,依然堅持靠自己迎敵,為此哪怕身負重傷。
這份靠自己的決心,令陳九相當滿意。
溫室里是養(yǎng)不出堅韌的花朵,象牙塔里也培養(yǎng)不出強大的法師。
“不錯!”陳九說道。
兩兄弟喜笑顏開,身體都站直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