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荒城有一點很好。
只要能擋得住妖魔的進攻,隨便怎么動工都可以,既不用擔心擾民,也不用擔心什么土地所有權。
甚至一些擋路的建筑直接拆了都行。
“導師。”
技術總監曹琴琴走了過來,從今天起來后,她的眼中一直帶著興奮,拿著地圖和陳九說道。
“這是我們開始動工的位置,在城市偏西邊,因為西邊的循環陣法不多,如今這里開鑿一條運河,正好能將東西兩岸的水循環陣法串連。”
河東河西,這是一個不少城市中都存在的稱呼。
陳九看了一眼地圖,點了點頭隨后說道:“行,這些你自己把握就可以,施工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你直接和我們工頭說就行了。”
工頭就是在不遠處哼哧哼哧用著土系魔法的周立辛。
早就看出這小子一身土木佬的氣質,如今正好算是專業對口。
這小子雖然昨天身負重傷,但經過治愈系的治療和一晚上的修養,傷勢已經康復了很多,就算不能進行高強度戰斗,但運用土系魔法松松土還是沒問題。
地波挪移、地波陷落,或者直接使用巖障,將地面的巖石泥土移走。
也就是這小子沒有超階,如果到了土系超階,一個大地沉淪—裂谷,或者巖震落崖,事情會變得簡單很多。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盡著自己的力,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著土系,但這又不是蓋房子,要求漂亮美觀。
挖坑這種事情,只要有一膀子力氣,用魔法轟都不是問題。
牧奴嬌的植物系也是很好助力,植物系的運用方式靈活多變,從地底鉆出的植物能很好的疏松地面,藤蔓交錯編織又能形成巨大的鏟斗,倒出挖出的土壤。
這里儼然已經成為了分工有序的工地。
而白鴻飛和趙明月的魔法對工地的效率提升不明顯,于是他倆就成了工地的保安。
工地這么大的動靜,所吸引的妖魔不少,他們就負責清掃靠近的妖魔。
幾次下來,陳九也看出來了趙明月的戰斗方式和一般人的區別。
也理解了九幽所說的本能是什么意思。
顯著提升的,便是趙明月對于現有魔法的掌控力,那是將魔法融入身體的戰斗方式。
嚴格意義來說和附體形態魔法有些像,比如莫凡的炎姬附體,卡索的毒變。
但比起莫凡而言,趙明月還要更加狂野和暴力。
甚至可以說是小惡魔,近乎與妖魔相同的戰斗思維。
將魔法融合進拳、爪、肘、膝,等等部位,用魔法包裹肉身形成最為強力的攻擊,比起一般的一招一式而言更加靈活。
當然也更加危險,畢竟趙明月還是普通人,沒有陳九和莫凡這樣的身體素質。
“在看什么呢?”
這時牧奴嬌走了過來,小嘴扁了扁有些不高興。
自己在那里忙前忙后的幫忙,陳九在這里悠哉游哉的看美女。
“在看趙明月的戰斗方式。”陳九笑著刮了刮嬌嬌的鼻子,香汗淋漓的模樣煞是可愛。
“噢。”
牧奴嬌聞言氣也消了,這個她之前就有所察覺,眼下見陳九也看出來了這點,不由皺了皺眉頭有些擔憂起來。
“這個方式對她而言會不會太危險了,一不小心就是重傷或者直接身死。”
經歷過無數次戰斗的牧奴嬌,自然也看出了這種戰斗方式的缺陷。
“戰斗哪有不危險的,”陳九說道,“而且你沒注意到嗎,她其實很好的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包括攻擊意圖也是,在最后發動攻擊之前,很難判斷出她的攻擊動作。”
經過陳九這么一提醒,牧奴嬌頓時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而且她動作看似大開大合,但其實所發出的聲音很小,特別擅長繞到妖魔的視野盲區。
難怪當初白鴻飛和周立辛,都沒察覺到她的存在。
她就像一只隱藏在暗處的貓妖,隨時會在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雷霆一擊。
......
就這樣過去了兩天,挖坑這種枯燥乏味的工作,其實和魔法修行也差不太多。
因此對于魔法的修行,這三天的提升也是顯著的,畢竟如此平凡的使用魔法,那一系得魔法的修為和掌控力也會飛速提升。
而白鴻飛就更不用說了,三天的廝殺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有所改變。
先前畢竟是初出茅廬的少年,身上帶著一股學院派的青澀,不說實力高低,但總給人經驗不足很好騙很容易上當的感覺。
但現在不一樣了,此時白鴻飛的眼神凌厲了不少,一眼看過去,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殺氣。
在妖魔的戰斗里也更加得心應手,此時估計鮮有人能將他和之前的白鴻飛聯系在一起,乍一看如同在衛隊走出來的殺神。
陳九也在餓鬼完全恢復后,再度踏足了一次北方。
有了餓鬼這個堅實的肉盾在,陳九也就大膽了很多,直接來到了河邊的位置。
而正如九幽所說的那樣,河邊存在的妖魔族群不少,密密麻麻的妖魔涌出來,好像是河流決堤河水泛濫一般。
其中最為明顯的是一條龐大的巨蟒!
這條巨蟒和千足蟲君一樣,都是小君主的修為,但它的存在無疑比千足蟲君恐怖太多。
近兩百米的冗長身軀,粗壯的身軀也有幾十米寬,在山林中穿行的時候,從天空俯瞰好像一整條河道。
它的頭頂生有一根獨角,獨角有著呼風喚雨,驅使雷霆的各種古怪能力,看樣子儼然已經有幾分化龍的征兆。
一旦它的修為再進一步,便是當初的哀牢山蛟龍。
這是陳九突破到超階后,最為難纏的對手,當這惡蟒和附近的妖魔族群聯合在一起,也是陳九突破后最大的一場惡戰。
一直到第二天天空泛起魚肚白,惡蟒才緩緩倒下那龐大的身軀。
此時餓鬼已經站不穩身子了,它的腿部坑坑洼洼,大片的血肉被惡蟒撕扯,身上也有幾處明顯的血洞,那是獨角所留下的貫穿傷。
九幽的魂體也有些萎靡,顯然已經累壞了,變回了小小一只的模樣,慢悠悠的飄到了陳九和清幽的身邊。
兩人渾身浴血,躺在血泊之中,滿地都是惡蟒腹中掏出來的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