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厚厚的白色積雪上,陳九和布蘭妾并肩而行,兩人都沒說話,氣氛和這里的天氣一樣寒冷。
但其實兩人都在偷摸用余光打量著對方。
布蘭妾對于陳九也是好奇的,其實在陳九之前,她應該是世界上最年輕的超階法師,就算不是也不會相差太遠,畢竟在以前“最年輕”這個名頭都沒什么人關注和記載。
畢竟天才都是相似的,突破的時間都大差不差,基本都是世界學府大賽后再成沉淀個一兩年完成突破。
你宣揚你是最年輕的,萬一別人比你早兩天不就尷尬了嗎?所以哪怕是曾經的紀錄保持者,他也不會去宣揚,因為打破只是時間問題。
可陳九實在是太過突出了,世界學府大賽一結束就完成了超階的突破,這一下就領先記錄兩三年!
這才會被冠以最年輕的名頭,被世人廣為熟知。
況且陳九中午所展現的實力,也不是那種初入超階的表現,很明顯的是武將那一卦的,看得出在超階中有所理解和造詣。
這就讓布蘭妾對這么一個“弟弟”更加好奇了。
所以陳九這一次外出購買肉食,其實是布蘭妾點名的,只不過礙于兩人之前的爭鋒相對,布蘭妾實在拉不下面子,這才讓珈南導師傳話。
布蘭妾在看陳九,陳九自然也在偷摸打量布蘭妾。
不過和那些名頭無關,陳九對那些虛頭八腦的沒什么興趣。
看一個女人最大的原因,那自然是因為好看了!
布蘭妾身高不算特別高挑,和九尾天狐那種能和自己平視的不一樣,比之大長腿南玨也要稍矮一些,但是比例真的特別夸張。
雪白的山峰高聳,水潤的湖面寬廣。
老趙此前那句絕世豪車絲毫不夸張,前凸后翹的看著就不省油。
而且氣質也是清冷型,但和穆寧雪、牧奴嬌又有所區別。
穆寧雪那都不只是清冷了,是一座冰山,眼睛一掃陌生人就凍住了,熟悉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只有莫凡能夠免疫。
牧奴嬌給人的感覺則是女神、天仙,給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距離感和疏遠感,清冷出塵,好似只能在心底默默的暗戀。
而布蘭妾呢......
或許是因為她常年當教罰處主任的原因,明明她比陳九矮一頭,可當她眼眸掃過來的時候,陳九依然感覺自己被高跟鞋踩著胸口......
嗯......那個視角估計會更加壯觀.......
慚愧慚愧,當了十多年的學生,心中的陰影面積無法測量。
“你還要看多久?”布蘭妾淡漠的聲音傳來,不似怪罪但也沒什么好語氣。
陳九絲毫不慌,笑著說道:“如果你不在看我,你又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話是這么說的,哪怕自己想反駁他也沒法反駁,無論是精神還是感知,總得把注意力放在陳九的身上,才能知道陳九在看自己。
可說出來就不是那么個味兒了,像是暗戀自己他一樣。
布蘭妾深吸兩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那波瀾壯闊不足為外人道也。
陳九也沒再去盯著看,那是找罵了,但好歹兩人平靜的氣氛被打破,布蘭妾緩緩說道:
“我們阿爾卑斯學府最早是一個孤兒院,有一位禁咒法師隱居于此,她希望我們能夠保護好自己,便開始傳授這里的孩子們魔法.......可惜她的傳承沒有多久,便離開了這個世界,那些孤兒先輩們還沒學會如何在大自然中生存,一場暴雪便來臨了......”
布蘭妾和陳九講述起阿爾卑斯學府的起源,以及為何信仰這些小生靈。
“那些年幼的前輩們被封在了山上,等待她們的是餓死、凍死,就在大家即將永遠沉睡在大雪之中的時候,許多絨兔、雪狐、各種冰山小動物們鉆入到了這里,得承認的是,先輩們為了活下去,她們吃掉了那些小生命,用她們的皮毛來取暖,等到了下一個春天......
但她們也意識到,這是阿爾卑斯山的善良和仁慈......因此在那之后,我們不會去傷害它們,也選擇跟她們一樣食素。”
“聽起來比感恩節靠譜多了。”陳九想著說道。
布蘭妾撇了撇嘴,看樣子對所謂的感恩節也是嗤之以鼻,但很快還是說道:
“所以我其實很感謝你們昨晚尊重了我們的忌諱和習俗,沒有選擇更簡單的小動物獵殺,而是將選擇了更困難的妖魔。”
其實都大差不差,戰將級的妖魔在妃妃手中也和殺雞沒什么區別,但這份有意識的選擇和尊重,所帶來的態度就不一樣。
習俗文化被尊重對待和被蔑視踐踏,所帶來的感官更不一樣。
因此阿爾卑斯學府和布蘭妾,也選擇尊重陳九等人的飲食習慣。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陳九心中想著,嘴上卻是說道:“有時候我真建議你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與世無爭固然是好的,但對于魔法而言未免有些固步自封。”
其實這種感覺布蘭妾有時候也有,她常常也疑惑學府這樣封閉與壓制著人的本心,是否就真是一種正確。
可她在這里生活了多少年,陳九又才來多久,為什么陳九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不由說道:“我們為了推崇自己的教育理念,其實也歡迎別的學府前來交流,就像你們這樣。”
“不一樣的。”陳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登門拜訪和自己走出去完全是兩個概念,先不說沿途的風景和感悟這些虛的,光是態度就不一樣,上門的大多不如你們,或者有求于你們,態度就會不自覺的卑微,這其實也養成了你們學員的性格大多......”
陳九想了想,感覺很難找到一個不那么尖銳,又能直指本象的詞語。
但布蘭妾顯然知道他想說什么。
阿爾卑斯學府一上來就是條條框框的限制,什么手環,什么飲食,甚至是費倫大瀑布,無異于一個下馬威。
來交流拜訪的又都是普通大學生,這一系列操作一走完,不自覺就卑微起來,這也就助長了那些女學員眼高于頂的性格。
布蘭妾也知道陳九說的是什么,這種性格在學院里沒什么,因為有她們罩著,可一旦想要融入社會,便會顯得格格不入。
到最后,年年回歸學府的人越來越多,似乎已經忘了她們學府的初衷是為了給社會做更多的事情,告訴這個世界女子的力量,也讓更多的女人能夠獲得她們自強不息的精神。
“這就是我們越來越不如帕特農神廟的原因嗎?”布蘭妾喃喃說道,像是在問陳九,也像是在問自己。
在最近幾年,帕特農神廟在社會上的聲音越來越大,她們的聲音越來越小,外人不在意,她們很難不進行對比。
“她們啊.......”聽到帕特農神廟,陳九下意識的對比了一下,隨后嘴角抽了抽,“她們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帕特農神廟也屬于忘了初衷,頂端黑的流膿,聲音大也不是做了多少好事。
“你倒是挺了解她們的。”布蘭妾白了陳九一眼,意有所指。
不過還不等陳九說什么,她就繼續說道:
“不過你說的對,我也會向院長提出,組織學生更多的走出學府去看看......”
既然早就有這樣的想法,那不如就趁這一次機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