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絲死了,尤萊死亡的真相公之于眾,遲到的正義洗刷了烙印在她靈魂上多年的冤屈。
比起尤萊,伊迪絲才是那個背叛了學府的人。
甚至她不只是害死了尤萊,在遺書中她懺悔了不少自己的所作所為,這些事情讓外人聽去大概能得到一聲:
好死!
她落得了和尤萊一樣的死亡方式,鮮血流干了也沒等來羅亞花的盛開,甚至發現她遺體的還是原著中被她害死的小園丁,這聽起來是那么的大快人心。
但陳九一點也沒有如此的想法,只是躺在屋頂看著星月。
她是一個跳出了原著劇本的角色,陳九不知為何,心中倒覺得升起了一絲傾佩。
那種傾佩倒不是和她的所作所為有關,如果她是男人,大抵算得上一句......
算個漢子?
陳九也不清楚此時自己的心里,事實上大部分人也是如此,事情已經過去了兩三天,但學府之中依然流露著明顯的悲傷。
就連莫凡幾兄弟都沒那么跳脫了,就算學府已經摘去了他們的手環,但在這種氛圍之下,大家也沒有什么獵艷的心思。
白天讀書,晚上冥想,好像就和普通的大學生一樣。
倒是只有穆白,在研究著他的草藥為什么失效。
“她是帕特農神廟的人是嗎?”有一天,布蘭妾和海蒂找到了陳九。
她們是瞞著佩里院長來的,院長已經不想再追究這件事了,人都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但她們想要個結果。
“是伊之紗。”陳九嘆了口氣說道,向她們說出了伊迪絲自刎前一晚發生了什么。
兩人靜靜的聽完陳九所說的一切,眼中閃爍著熊熊怒火,能感受到她們內心強壓下的憤怒。
“伊迪絲沒在遺書中透露伊之紗的名字,除了本身想給自己留一份體面之外,她也清楚以你們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找伊之紗報仇的。”陳九說道。
阿爾卑斯終究是學府,養育著太多女孩,那些女孩都是孤兒,一旦學府和帕特農神廟全面開戰,遭殃的最先就是這些孩子們。
而帕特農神廟,終究是掌控一個國家的龐然大物,哪怕伊之紗不能驅使全部力量,但手中的死侍依然會讓阿爾卑斯學府難以應付。
兩者的力量和能承受的后果,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海蒂和布蘭妾都沉默了,她們此時都清楚,佩里院長不是不追究,而是無法追究。
或許佩里院長早就知道了指使伊迪絲的人是誰。
“不過......光靠你們或許難以報仇,加上我就不一樣了。”
陳九話音落下,剛剛還沮喪的兩女瞬間眼神一亮。
“有句話不知你們聽過嗎,一個人或許能走很快,但想要走得遠,那還是得一群人一起才行,給伊之紗找點麻煩這種事情,我很樂意為兩位女士效勞。”陳九笑著說道。
兩女臉上的郁結一掃而空,絕美的風景甚至還要壓過天上的星月,海蒂翻了個白眼,甚至令陳九都感覺到了幾分風情萬種。
“少來,對付伊之紗對你而言本身就是一件大事吧,某人的女友可是在和伊之紗爭權呢,可別說為了我們。”
“那不正好大家目標一致?”
“也是。”布蘭妾笑著看向陳九:“看來以后還得多仰仗你了。”
“大家合作而已,何來的仰仗。”
“那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
時間是撫平傷口的最好良藥,時間在往前走,人也需要向前看,在悲傷中駐足只會讓逝者的靈魂難以得到安息。
一個星期過去,眾人再一次見到了佩里院長,眾人能明顯感覺佩里院長有些變了,但具體變在哪里又有些說不出口。
而佩里院長一出現,便宣布了一件事情,在下午的時候赫卡薩氏族會來到阿爾卑斯學府進行考察。
和陳九他們明珠學府的交流不同,赫卡薩氏族是考察,他們氏族在整個歐洲都赫赫有名,背靠一位禁咒法師,同時也是阿爾卑斯學府的最大資金注入者。
每年阿爾卑斯學府所救助的那些孤兒,她們的住所,她們的餐飲,她們的教育,都離不開赫卡薩氏族的資金支持。
而近期海平面上升,海妖入侵,所波及的國家遠不止華夏一個,戰亂不斷,越來越多的孩子流離失所,阿爾卑斯學府想要更多的資金幫助,這也就引來了赫卡薩家族。
這身份的差距導致雙方的待遇完全不一樣,赫卡薩氏族不僅不用帶手環,還有阿爾卑斯學府早就準備好的熏鹿肉。
一想到自己苦苦爭取來的待遇,別人一來就有,哪怕眾人知道其中的原因也不免有些不爽。
“麻痹的,裝什么?他們還不一定有老子有錢。”老趙憤憤不平的說道。
也是今天才知道,最開始不只是伊迪絲不歡迎他們,其實佩里院長也不希望他們這時候前來交流,畢竟赫卡薩家族才是她們近期接待的重要來賓。
這還是海蒂告訴他們的,但現在大家的關系不是一開始那么差了,老趙怪不到阿爾卑斯學府頭上,自然一肚子忍不住腹誹這赫卡薩家族兩句。
“沒辦法,你老趙家雖然比他們有錢,但你們也不給錢啊,要不你也去贊助一下阿爾卑斯學府?”莫凡笑著說道。
“算了吧,老趙想出錢人家阿爾卑斯學府還不敢收呢,這錢一收,好好的學府說不定要成老趙的后花園了。”穆白斜眼看了眼老趙。
以老趙的人品,眾人無比相信他,有了贊助商這個身份后,就一定會去潛規則、
那些女學員怕不是要被霍霍一圈。
但老趙十分不滿意,看了眼陳九說道:“這話說的,老子的錢是臟的不成,我賺的錢還有陳九一份呢。”
“???”
還有咱的事?
陳九一愣,知道老趙說的是那元晶礦脈,也沒和眾人再去爭論,思索片刻后說道:“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這話一提,兄弟們眼神各個都亮了起來,他們是賓客自然不需要去接待,但湊熱鬧已經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了。
“走唄。”莫凡頗有興趣的說道。
“我去看看那赫卡薩的小公爵,老子的錢是臟的,未必他就是什么好鳥?”老趙對那鳥公爵沒什么好語氣。
這態度擺明了就是要去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