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客廳中。
四大家族族長全都做好了隨時發動一場地盤保衛戰的準備。
他們已經無心在關注里面的那個老人什么時候咽氣,臨終之前會給李凡說些什么。
因為上京的這個權柄,可不是世襲制下的產物,而是幾十年門閥世家豢養下的王座。
能坐上去的人,必須是四大家族全都承認的人,否則就算是那四大家族的首腦全殺了,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因為上京的四大家族,根莖深脈,就像是一個人身體里的血管。
除非把這個人整體摧毀,然后重新塑造,才有可能用武力征服。
四大家族的人不相信李凡敢冒這個風險,把上京殺個底朝天。
所以此時此刻四大家族的族長想的是,如何在這場權利爭奪戰中取得勝利。
哪怕是爭取不到那個位置,也要保證自已家族的核心利益不會因為新上任的指揮官,而受到損害。
而作為風雨飄搖之前,被推倒砧板上的羅家軍,才是此時此刻最尷尬也是最艱難的。
四個軍長、羅不偉以及一臉悲切的王蕓,全都杵在距離病房門口最近的角落。
蔡莊河眼睛通紅,可腦子里一點都沒有停止思索。
余光也不斷的在客廳里所有人的臉上來來回回的掃過。
看到四大家族的貼身警衛員,不斷的進進出出,很明顯是在傳遞軍令到各自的軍區里。
蔡莊河明白,不能再坐以待斃了,隨即靠近了王蕓兩步。
“王旅長,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能亂了方寸。
別忘了,整個羅家軍,四個軍,三個特戰旅,二十五萬人,可都指著你拿事呢!”
朱軍也連忙走上前,背向四大家族附和道。
“是的,王旅長,你可要穩住。
我剛剛收到消息,四大家族,八個大區,全都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他們的炮兵陣地,都已經標定了左右防區的打擊目標。
包括咱們軍區,也在打擊范圍之內!!”
此話一出,原本正在和羅不偉低聲蛐蛐的李誕和張華也是臉色一變。
“老朱,你說什么?他們這是準備撕破臉了嗎?!”
“可惡,怎么可以這樣,……”
蔡莊河回過頭,掃了李誕和張華一眼,然后才鎖定在羅老的貼身醫療師身上。
“小趙,你給我們說句實話,羅老的情況到底怎么樣?!”
小趙雖然編制在特戰旅里,但是是羅天澤的貼身警衛兼醫療師,身份很高。
對于羅天澤的身體狀況也是最了解的。
小趙看向四個軍長,眼神落寞的搖搖頭。
“我不知道那個刺客到底做了些什么,好像是激發了羅老身體里最后的生命能量。
等這股能量一旦耗光,就算是女媧在世也救不過來。”
朱軍是個急性子,直接干脆了當的追問。
“別說的這么復雜的,你就直接告訴我們,羅老還有多長時間!?”
小趙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也包括那些站在不遠處,豎起耳朵偷聽的四大家族。
“羅老能醒來,屬于回光返照。
根據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能就是今天的事兒!”
此話一出,四大軍長眼睛里唯一的希冀之光徹底泯滅。
而四大家族的異能者聽到了這個確切消息之后,就立馬傳達給了族長們。
四個族長不約而同的對著自已的貼身警衛附耳,吩咐了幾句。
然后,貼身警衛全都急匆匆的離開小院。
羅家軍的四個軍長,對此也只能干看著。
樹倒猢猻散,說的就是如今的這個場面。
客廳里,各懷心思,調兵遣將。
病房中卻依舊在回憶過往。
羅天澤講累了,又喝下了幾口溫水,然后就像一個慈愛的長者一樣,看著病床前,的年輕人。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年輕人,雖然表情淡然,眼神平和。
可是在聽到完美生命體計劃時,他能看透這一份堅強后面的波濤洶涌。
“是的,你父親傳回來了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新伊甸園的人,好像一直在致力讓人類進化,或者說是返祖!”
“返祖?!”
羅天澤臉色凝重的點點頭,有緩慢的搖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個返祖。
而是在新伊甸園里,有這么一個說法。
那就是人類真正實現從猿猴到人類的進化,不是自然形成,而是因為外力的介入。
而這個外力的基因介入,才是人類真正的祖先。
新伊甸園把這個真正的祖先狀態,稱其為完美生命體!”
聽到這話,李凡聯想起來苒霖在東北融合了努卡晶石之后,回復的記憶里,有關于金屬堡壘的兩個道路。
外力基因介入?!
難道就是苒霖記憶里,那個副指揮官克立德的基因干擾計劃?!
“然后呢,那個實驗成功了嗎?!”
羅天澤搖搖頭,目光突然死死地鎖定在李凡身上,看了很久很久。
“當時,傳回來的信息里,有大量的孩童實驗體,都是3—6歲不等,泡在充滿營養液的培養皿里面。
這件事,上報到了最高領導人。
最高領導人指示,讓想盡辦法摧毀這種不人道的實驗。
而摧毀任務的負責人就是你父親。”
說到這兒,羅天澤愣神了片刻,仿佛是在努力的回憶二十多年前的某些記憶一樣。
“對,我記得那次的搗毀任務,犧牲很大。
整個游龍第二小組,外加一百五十名特勤,死傷的只剩下了你父親和另外的兩個同志。
然后,通過我們的特殊渠道,偷渡回國。
你父親也就是在那場戰斗中負傷了,身體狀況也不適合再繼續奮斗在一線。
我原本是想把他轉到后勤部們,帶在身邊作為貼身助手。
沒想到,這個大犟種竟然選擇了退役,想要恢復普通人的生活。”
說到這兒,羅天澤仿佛看見了那個年輕稚嫩又倔強的年輕人。
“唉,作為為了國家做出過特殊貢獻的戰斗英雄,雖然不能讓他風風光光的享受榮譽。
那只好是從別的方面做出補償。
在國家的扶持下,你父親才開了自已的工廠。”
說到這兒,羅天澤又頓了頓,眼中有一絲疑惑。
“后來聽說,在他工廠生意蒸蒸日上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女人,不到一個月就結了婚。
結婚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就把效益極高的工廠給賣了出去。
搞起了慈善事業,開了個私立的孤兒院。
這之后的事情,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聽完羅天澤的講述,李凡也陷入了沉思。
時間上是吻合的,只是父親和母親的婚姻、賣工廠、開設孤兒院,這些反常的舉動顯得很突兀。
“羅老,我爸回來的時候,除了負傷,還有其他異常嗎?!”
羅天澤皺起眉頭良久,突然想起來了什么。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
后來跟著你父親一起回來的那兩個特情,提起過一件事。
說是你父親從海國回來的時候,好像還帶回來一個孩童。
只是在組織審查的時候,卻沒有了那個孩子的身影!
你父親說是在海岸邊上,撿到的孩子,回國靠岸后不小心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