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智華看著自已的這個老親家,心里如同熱油冷水一樣炸裂。
“章程?你要想什么章程?!
難道還要和病毒剛爆發時那樣,搞的四家投票?
投來投去,都選不定一個人!?”
劉海龍一聽,連連擺手拒絕。
“那樣就算投一年,也選不出個結果!”
王占山眉頭一挑,偷瞄了一眼中堂太師椅上的李凡,低頭沉思片刻,眼底精光一閃。
然后抬起頭,樂呵呵得看向其他三個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如今各個基地的代表團正在上京。
統戰會議還沒有召開。
上京作為夏國首都,理應讓各個基地的人也參與到投票里面來!”
此話一出,其余三個人也是為之一愣。
他們也萬萬沒有想到,王占山竟然把原本四大家族的爭斗,變成了一場全國性代表投票。
如此一來,既可以避免戰爭,也可以讓全國代表也參與進來。
這也是對上京核心權利的一種認可。
而這個辦法,也是所有人都無法拒絕的。
劉海龍聽后,立馬表態。
“我同意老王的建議,咱們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每家推舉出一個候選人。
讓代表團來選舉。
正好,把統戰會議也一起開了!”
候乘風聽后,也燃起了一絲希望。
只要時間充裕,足夠自已和各基地代表拉關系,說不定還有希望染指最高權柄。
“我沒問題,這樣咱們也不用傷了和氣!”
只有陳智華心里怒意恒生,卻不得不裝出一副贊同的模樣。
因為四大家族里,也只有陳家還掌控著制空權。
如今,武力奪權的路被堵死,優勢全無。
還得和其他三個人平等競爭。
這讓他心里十分的不甘心。
所以,偷偷的用余光瞄了一眼李凡,帶著一絲絲恨意
正在抱著平板電腦追劇的李凡,猛然抬起頭,淡然的和陳智華的那一絲余光對視上。
就這一眼,陳智華端著茶杯的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出來。
燙的他立馬扔掉了茶杯,連連甩手,余光也不敢再向李凡那邊看一眼。
“我,也同意!”
見到陳智華表態,其余三個人也心滿意足的笑了起來。
“好好好,那這個會議,就定在半個月后……”
“不用那么麻煩,一周后的統戰會上,加上選舉這一項就好了!”
“我同意!”
“沒問題!”
這個提議,立馬被定了下來,只等到王蕓出來之后,由她去通知。
至于四大家族的族長,則是在思考著,如何拉取選票。
所以,客廳里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時間,就在眾人枯坐中漸漸流逝。
直到病房里突然響起來一陣陣哭聲,以及王蕓一聲聲呼喚老首長的呼喊。
四大家族的人,全都如同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
病房門被推開,羅不偉、王蕓以及四個軍長,全都眼眶通紅的走出來。
“家父,走了……”
此話一出,客廳里再次一靜,靜到落針可聞的地步。
就在這一刻,四大家族的族長臉上竟然第一次出現了發自內心的悲傷。
畢竟,那個老人是曾經他們的老團長。
王蕓站了出來,對著四大家族的族長說道。
“羅老說了,他的葬禮不需要大操大辦。
讓李凡總督走的時候,把他的骨灰帶上,撒到夏國的土地上!
至于統戰會議的事情,由你們四個人主持。
上京守備軍以及異能特戰旅,只負責會議期間的安排的秩序維護!”
四大家族的族長,默默的點點頭。
“我們去看看羅老吧!”
四個人就邁步走向病房,沒有進入只是站在門口默默的矗立了良久。
病房里很靜。
羅天澤躺在病床上,被子拉平到胸口,雙手交疊,指甲泛著青灰。
儀器已撤走,只有壁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
他面容平靜,眉頭舒展,像睡著了。
但那種“睡”是不一樣的。
胸口沒有起伏,被面沒有體溫透上來,連空氣都是凝滯的。
他手背上針孔痕跡未消,無名指上那枚褪色的紀念戒微微泛黃。
他安靜地躺在那里。
從門口望去,只覺得這個人已經走得很遠很遠了,遠到這副軀體只剩下一具安靜的輪廓。
門口四人沉默地站著,像是在默哀。
“走吧,回吧!”
四個人收斂了情緒,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小院。
當然也帶走了十幾個貼身警衛,讓整個客廳里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王蕓這個時候,才來到了李凡面前。
“羅老說,跟您商量好了。
在上京新任指揮官沒有用選定之前,上京守備軍和異能特戰旅,暫時由你接管!”
李凡這才收起平板電腦,站起身看向四個軍長。
“你們該干啥干啥。”
說罷,看向病房方向。
此時羅天澤的貼身警衛兼醫療師正在給羅天澤擦洗身子,搞的還挺像那么回事。
“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就去招待區找我。”
說罷,也沒有停留,溜溜噠噠的走出小院。
這一刻,羅家軍四個軍長像是失去了方向和主心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也仿佛看不到未來的道路一樣。
就因為剛剛羅老的臨終遺言,已經算是把羅家軍這三個字徹底抹除了一樣。
王蕓看出了四個人的不安,對著羅不偉揮揮手。
“不偉,你帶著四個軍長去休息吧,老首長的事情,我來處理!”
羅不偉聽后,沉默的點點頭,最后又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那個熟悉的老人。
強忍下眼底的酸澀和悲傷,還有一絲猙獰在眼底一閃而逝。
等到羅不偉和四個軍長離開之后,整個小院才算是徹底安靜下來。
羅天澤的去世,就像是一陣微風拂過一樣。
沒有追悼會,沒有廣而告之,只有一套嶄新的將軍服和一把火。
而與此同時。
上京基地里,各個軍區里警報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短促有序的指令聲。
各作戰室的紅燈轉為常亮,參謀們揉著眉心從沙盤前退開,有人低聲討論著方才推演的得失。
指揮所外,士兵們松開緊繃的肩膀,將防彈背心一件件掛回架子上,金屬碰撞聲清脆如鈴。
遠處的營房里,熄燈號還沒吹,但已經有隱約的說笑聲傳出來。
一切恢復如常。只是每個人都記得,那根弦曾繃得有多緊。
幾名基層軍官聚攏在一起,看著恢復常態的軍營,也不由得感慨起來。
“天吶,嚇死人了,我還以為要真的打起來了。”
“誰說不是呢,這要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是啊,本來上京的日子就過的緊巴巴的,一旦真的內戰了,難民不知道又要逃多少!”
“話說這是不是預示著,羅老的病好了?!”
“這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