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
當郡國并行這幾個字進入到眼中時,一向性子沉穩的商鞅頓時繃不住了,他真的很想對劉邦問問,你用這郡國并行的意義,到底在哪里?
你既能率人打敗秦朝,應當知曉周所施行的分封,這里面存在的弊端。
各地的諸侯,他們手中的權力一旦過大,不出意外就會滋生出野心,從而對那個位置產生覬覦之心。
最為有效的法子,就是繼續使用郡縣制。
這般,方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天下保持穩定。
坐在上方的秦孝公發現商鞅的異樣,濃眉一挑,問道:“商君,寡人以為漢朝所謂的郡國并行,
與秦國的郡縣相比,是遠遠不如的。”
一只手在椅子上緩緩的敲擊,嬴渠梁道:“直接用郡縣,這叛亂就能避免,不知那劉邦在搞哪出?
分封之人發生了叛亂,是大漢皇帝劉恒來鎮壓的。
倘使坐在龍椅上的人依舊是劉盈,只怕濟北王和淮南王的叛亂,他們造成的破壞還會更大。
最重要的一點,劉盈此人根本就沒能力平叛!”
商鞅沒有掩飾面上的自得,低頭恭敬地說:“君上說的是。
臣的想法,與君上完全一樣,漢高祖出身低微,他在這方面的能力遠不及君上。”
商鞅是個聰明人,沒有把施行郡縣的功勞全部攬到自己身上,而是言明漢朝帝王不如秦孝公。
很快地,在商鞅的注視下,嬴渠梁仰頭大笑:“商君啊,你這話沒說錯,寡人高興!”
一只手拄著下頜,嬴渠梁思索道:“不知面對這局面,劉恒又該采取怎樣的破局之法。
削減列侯手中的權力,這事是一定要做的,不然遲早會釀成大患,甚至可能會重蹈周的覆轍。
只是該怎么削,用哪種方法去削,這就很難了。
一旦用力過猛,就會產生相反的效果。”
“畢竟在不知多少年后的大明,燕王朱棣會行所謂的靖難,其最大的原因,就是削藩!”
秦朝
咸陽宮
“呵,這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就是傻,非要搞什么郡國并行。
這么做不僅僅會埋下隱患,后續如何解決,更是個難題。”蒙恬冷哼一聲,對漢初施行的郡國并行表示不屑一顧。
秦朝可以蕩滅其余的諸侯國,進而統一天下,這,這已是說明了一切。
哪怕劉邦再笨,都不會翻史書看看嗎?
“怎,怎么了陛下,微臣是哪里說得不對?”
瞧見始皇帝略顯不對勁的眼神,常年來在外征戰的蒙恬,莫名地往后退了一步。
奇怪了,陛下這眼神到底是啥意思,自己的那段話,聽上去也沒有錯誤啊。
“不,朕是在疑惑,蒙恬你居然是能夠說得出這席話,太令人驚訝了。”
蒙恬:“啊這…”
陛下您沒事吧,臣平時做事是比較莽,可臣并不是個傻子。
但凡是看了天幕的人,都能說得出臣方才的那段話。
微臣有種感覺,你這是在罵人,只不過我沒有證據。
“連你都看得出來的事,朕在想,劉邦不可能會不知曉。
可,他為什么還會用郡國并行?”
聽見嬴政提及劉邦,蒙恬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需要微臣現在就將劉邦找來嗎?”
嬴政搖頭道:“不用,以劉邦此時的狀態,應該還無法正常行走。
朕是個善良的帝王,在這方面上,還是有所分寸。”
蒙恬:“........”
您說得對,您的確很善良,畢竟是留了劉邦一命,沒有真正地殺了。
“估計劉邦這家伙的腦子,并不算得上的聰明,才會將周的分封與朕的郡縣相結合。
除此之外,朕是真的找不到其他的答案。”
蒙恬道:“陛下,您說的這話,就是唯一的答案。”
深深的看了一眼蒙恬,嬴政罕見地沒有再次說話,而是把目光繼續放在了天幕上。
西漢
長樂宮
“郡國并行,難道朕當初真的做錯了。”劉邦轉頭盯著蕭何,一字一句地說著。
蕭何心里發怵,他是真的很想離開此處,陛下現在問出的問題,真的是越來越難問題。
一旦自己做出的答復不如陛下的意,陛下大概率就...
此刻的蕭何,只希望天幕可以盡快放完漢文帝的事跡,再播其他朝代的的人物。
只要不是漢朝,無論是哪個時期,都是可以。
“從漢文帝時期發生的事看,或許施行郡國并行不是個正確的方法。”想了半天,蕭何終究是決定換一種委婉的說辭。
不管怎么說,有些事都已經是呈現在天幕上,自己總不至于睜著眼睛說瞎話。
面對蕭何的這回答,劉邦沒有在第一時間動怒,而是細細地思索之后的對策。
沉思了一會兒,道:“現如今的大漢,朕總不可能將那些人給廢了。
那般做了,只會使得亂象提前到來。”
劉邦是漢朝的開國皇帝,正因如此,對于大漢的很多臣子的性子,都尤為了解。
“或許,可以提前將削諸侯的方法給定下來,這樣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后人胡作非為。”
漸漸地,劉邦的眼里閃過贊賞之色,就蕭何說的這話,確實是可行的。
漢朝的下一任皇帝,自己這次也要好好地培養。
劉邦從身前抽出竹簡,慢慢地遞到蕭何手中,“多余的話,朕不愿再說。
蕭何你是知道的,在諸多的大臣里,你是朕最信任的一個,沒有之一。
這件事交給其他人做,朕不放心,他們都沒有這能力,此事只能是你來!”
聽著話語里異常熟悉的內容,蕭何不由得吐槽,陛下,我可真是謝謝你的信息。
“諾。”做出回應之后,蕭何沒有過多動作,默默地將目光轉移了。
大明
洪武年間
朱元璋暗自點點頭,誠然,分封藩王這里面是有著弊端。
對待自己的子嗣,除了在王朝各地分封,還有其他方法嗎?
以老朱有限的腦容量,是真的找不到其他正確的法子。
【劉恒很清楚,單單靠鎮壓,并不能徹底解決諸侯王的勢力。】
【想要使局面有所緩解,必須從根本上著手。】
【就是在這時候,一個名為賈誼的人向劉恒提出了解決之法,將諸侯王所掌握的勢力,一點點將之分割。】
【只有這般,諸侯王的勢力削弱了,劉恒的權力才會變得強大。】
【對于這計策,劉恒以為有其可行之道,便同意實施了。】
【這項計策的的施行,間接地,為漢朝之后的一場禍亂埋下了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