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覺其實一直都在猜測系統到底是什么,在排除了高維文明觀測,玄幻大乘老祖借體重生這種可能性之后,他心里只有一個猜測。
那就是系統有可能是只詭。
在很久之前,他就有過這種懷疑,他一直覺得系統是有自己意識的,所謂獎勵的能力,不過是寄生于他腦海中的那只詭將自己的能力賦予給了他。
與其說是獎勵,不如說是傳授,就像是炎帝戒指里的老爺爺,那何嘗又不是一種另類的系統?
而所有的能力都和冥神息息相關,無論是進化后的冥神之心,還是三頭六臂法身,或者是剛剛才修煉成功的業火焚獄。
推測到這里,系統的真實身份基本就已經昭然若揭。
冥神!
或者說,與冥神有關的東西。
“你為什么會選擇我?”林覺在心底詢問了一句。
沒有任何回應,系統還在認真扮演著系統這個角色,不到發布劇本任務的時候絕對不會出現。
林覺也沒有再追問,反正他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答案,以后要做的就是證明這個答案是真實的。
“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林覺揮了揮手,讓一群詭散開,他單獨把裂憎給留了下來:“剛才你說,如果我是冥神的私生子,濃霧區的家伙們要么不顧一切跟隨我,要么不顧一切殺死我,這是什么意思?”
“老大,你也知道,我們極惡之兇都是因冥神而生,如果真要論起關系,他是父,我們是子,跟隨冥神是印在我們血脈里的烙印。”
“但后來冥神......反正就是出了一些事情,他將自己的身體以及靈魂崩解,用心臟囚禁了所有的極惡之兇,而他能夠創造詭異的能力化為了籠罩世界的大霧,自由被囚禁,導致極惡之兇怨恨上了冥神,內心也想找冥神報被囚禁的仇。”
從裂憎的話語中,林覺又確認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迷霧確實是一個恐怖存在的能力。
“所以,你是前者還是后者?”林覺似笑非笑地看了裂憎一眼。
裂憎打了個寒蟬,急忙舉起手:“老大,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鑒,就算你不是冥神私生子,我也會誓死跟隨你。”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林覺拍了拍裂憎的肩膀,沉默了下去。
冥神私生子么......
雖說他并不是什么私生子,可他的一切都和冥神息息相關,或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身份。
思考片刻,他又開口:“下次迷霧來襲的時候,陪我去一趟迷霧。”
“干嘛去?”裂憎不解,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
“當然是去看看,濃霧區的那些家伙到底是選擇做前者,還是當后者。”
看著林覺走去商店順東西的背影,裂憎又打了個寒顫,嘀咕道:“老大不會真是冥神的私生子吧?是了,是了,他的所有能力都和冥神相似,絕對沾親帶故的,一定得好好把這尊大佛給供好了!”
......
三天過后,林覺剛從福利院陪完廖凡回來,還沒坐下來吃口熱飯,迷霧就毫無預兆地降臨。
霧氣來得很快,頃刻間就籠罩了整片大地。
林覺隨便對付了兩口,就一把揪起還在埋頭干飯的裂憎:“別吃了,走了。”
“別急別急,讓我再吃兩口,我今天特意點的菜呢。”裂憎吃得滿嘴流油,根本抗拒不了,被林覺硬生生拖下樓。
想了想,他把蜘蛛留到了楊桃街,楊桃街本身的頂尖戰力傅遇又被陳復給抽調走了,現在迷霧里能對他造成威脅的家伙并不多,所以還是守家重要一些。
因為好幾次都是從楊桃街進入迷霧,所以林覺對這片區域的大概位置已經了然于胸,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就選擇去濃霧區,而是朝著女煞所在的廢棄火車站趕去。
這次無論如何都得讓女煞償還人情了,還有半個月時間就要進入迷霧探尋精神病院的蹤跡了,到時候也差不多是接下那個六星劇本的時機,時間緊迫,他已經沒空讓女煞自己去考慮到底幫不幫忙了。
“可惜上次那輛公交車被毀掉了,不然還能節約不少時間。”林覺一邊走一邊看向四周,想要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用的交通工具。
還真讓他看到了一輛倒在路邊的電瓶車,車子的鑰匙還是插著的,整輛車處于發動狀態,路面上有一道彎彎扭扭的輪胎痕跡,還能依稀看到一些沒有徹底干涸的血跡。
“應該是哪個可憐人沒來得及跑回家里,就被詭異盯上了,連尸骨都沒有留下。”
林覺走了過去,將電瓶車給扶了起來,他看到車子后輪里卡了一些頭發,可能是詭異或者是那個被吃干抹凈的可憐人留下的。
他把頭發薅了出來,看了眼電瓶的續航,還能跑70多公里,勉強能用,能節省一些趕路的力氣。
“會騎嗎?”林覺看向裂憎。
“這玩意兒還不簡單?”裂憎一把跨了上去,拍了拍身后的空位:“老大,你就安心坐好,我讓你看看什么叫電瓶車車神。”
林覺面無表情地將又飄過來的頭發給抓住扯成了兩半,跨上了車。
“哎喲,老大,你別說,這車還真難開。”
裂憎嘴里說著自己是車神,實際上開得七扭八歪的,好幾次都差點栽進了溝里。
“而且我感覺這車怎么重了一些啊,老大你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都不注意身材管理了?”
“因為有客人來了,想搭我們的便車。”林覺平靜地開口,一雙慘白的手不知何時搭上了他的肩膀,并且那雙手還得寸進尺,直接掐住了林覺的脖子。
“有客人?”
開車的裂憎猛地擰下了剎車,電瓶車因為慣性往前滑行了幾米,林覺明顯感覺到后面有個冰冷的東西撞上了他的背,發出哎喲一聲。
長發散落,黑血流淌,不用回頭看林覺都知道身后是個女詭。
裂憎的腦袋一百八十度地扭轉過來,獰笑地盯著林覺身后那只身體快要被肢解的女詭:“喲,還頭一次看到膽子這么肥的家伙,竟然敢鎖我們老大的喉。”
“正好我還沒吃飽,你就留下來給我溜溜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