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血煞老祖那半塊結晶，不是他自己找到的。”
陳凡像是知道他們在想什么，主動拋出信息。
“那老魔頭臨死前，為了保命，把他知道的全交代了。”
“他也是闖入了一處古老遺跡，才僥幸得手。”
陳凡看向李長風，“我想，你們的記錄里，應該也有關于那個地方的記載吧？”
李長風瞳孔一縮，有！
當然有！
那是云渺宗，乃至整個正道聯盟最大的秘密！
“來人！快去禁地，取《云海紀略》古卷！”
李長風立刻對身邊一位長老下令。
很快，一部用卷軸，被呈了上來。
“陳店主，請過目。”
李長風展開卷軸：“這上面記載，上古時代，曾有‘墜星之人’自天外而來，攜神物降世，神物碎裂，化為陰陽二氣，演化靈脈……”
“后‘墜星之人’離去，于極西之地，留下一處‘不可言說’的遺跡。”
“據說，那里是世界的‘傷痕’，空間在此折疊，時間在此錯亂，凡入者，無一歸還。”
李長風一邊解釋，一邊指向卷軸上一副簡陋的地圖。
“血煞老祖所說的遺跡，應該就是這里。”
陳凡看了一眼地圖，又從系統里調出了從血煞老祖元神中榨取出的信息。
兩相對比，位置完全吻合。
血煞老祖提供的信息標注出了遺跡外圍的一些危險區域和規律。
他是在遺跡外圍撿到了那半塊結晶，根本沒敢深入。
因為遺跡的核心區域，被一種力量籠罩著。
“行，就這兒了。”
陳凡拍板決定。
“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過去。”
“現在？”
李長風愣住了。
“那地方位于極西的‘放逐之地’，環境惡劣，妖獸橫行，從我們云渺宗御劍飛行，最快也要三個月才能抵達……”
他說著說著，自己閉嘴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面前這位，是能一個響指秒殺幾十個元嬰修士的怪物。
“那個……店主，您需要我們派人引路嗎？”
李長風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宗內有幾位長老對西境很熟……”
“不用那么麻煩。”
陳凡目光一轉，落在了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林清寒身上。
“訂單是她下的，她跟我去就行。”
“啊？我？”
林清寒滿臉錯愕。
現在，要去闖上古遺跡了？
還要帶著她？
這會不會拖后腿啊？
“店主，我修為尚淺，恐怕……”
林清寒有些忐忑。
“讓你去你就去。”
陳凡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五星好評服務，講究的就是一個客戶體驗，全程參與，懂嗎？”
客戶體驗？
全程參與？
林清寒腦子里全是問號，拯救世界這種事，也可以當成游樂項目來體驗的嗎？
李長風和一眾長老一臉羨慕地看著林清寒。
這是何等的機緣！
跟在這位神人身邊，得到的指點也夠受用終身了！
清寒這丫頭，真是走了天大的運！
李長風連忙推了林清寒一把。
“清寒！還不快謝謝店主！能追隨店主左右，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呃，是，多謝店主……”
林清寒稀里糊涂地應下。
突然，一道淡藍色光芒的門，憑空出現。
云渺宗所有人，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觀。
這是什么？
傳送陣法？
不對！
任何陣法都需要靈力波動，需要陣基！
這東西根本不用施法竟然還可以隨意出現？
他們哪里知道，這只是諸天小賣鋪員工出差用的標配：“任意門青春版”。
“走了。”
陳凡對林清寒招了招手，一腳邁進了光門。
林清寒連忙跟了上去。
在兩人身影消失后，那道光門也悄然散去。
現場只留下一群當場石化的云渺宗高層。
良久，一位長老才開口。
“宗主……我們剛才，是不是見到神了？”
……
穿過光門后，林清寒和陳凡站在一片大地上。
頭頂是一道巨大的裂痕。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這里……就是世界的傷痕？”
林清寒心中震撼。
這種偉力，真的是人力所能造成的嗎？
“別發呆了，跟緊點。”
陳凡的聲音傳來。
“這里的空間規則很亂，走錯一步，可能會被傳送到某個犄角旮旯里，幾百年都出不來。”
林清寒連忙小步跟上陳凡。
她發現，陳凡的腳步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林清寒運轉靈力，才感知到陳凡都恰好踩在了空間穩定點上，才會走的這么隨意。
這……
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系統提示：低級空間迷宮已掃描完畢，安全路徑已規劃。】
陳凡的腦海中，已經生成了一條清晰的綠色路線圖。
他對付這種地方，向來是專業工具開路，簡單又高效。
就在這時，前方的宮殿內，突然亮起了數十道紅光。
數十個三米高的人形傀儡，突然站了起來。
它們的獨眼射出冰冷的紅芒，鎖定了陳凡和林清寒。
“偵測到入侵者，啟動清除程序。”
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回蕩在死寂的空間中。
“上古傀儡！”
林清寒臉色一變，立刻拔出長劍，護在陳凡身前。
“店主小心！這些是上古煉器術的產物，不知疲倦，刀槍不入，非常難纏！”
她很緊張。
這些傀儡散發出的氣息，每一個都不亞于元嬰初期的修士！
數十個一起上，就算是化神老祖，恐怕也要吃虧了才能走。
陳凡瞥了一眼。
“造型挺復古的，就是能源核心太老舊了。”
他拿起遙控器對著那群傀儡按了一下。
一聲輕響，所有沖到一半的金屬傀儡，齊刷刷地停了下來。
它們身上的紅光，變成了綠光。
然后，它們整齊劃一地轉身，對著陳凡和林清寒彎下了腰。
“歡迎主人回家。”
林清寒握著劍的手，僵在半空。
剛剛還喊打喊殺的兇悍傀儡，怎么……
就叛變了？
還叫主人？
“好了，別擋道。”
陳凡揮揮手，那群傀儡立刻聽話地退到兩旁讓出一條通道。
“走吧，客戶小姐。”
陳凡對還在發呆的林清寒說道。
“真正的核心區，還在里頭呢。”
“哦，好……”
林清寒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范疇。
或許，李宗主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