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追隨的根本不是什么高人,而是一位,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這個無所不能的店主,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他口中的“生意”,真的只是生意那么簡單嗎?
那個五星好評,自己該怎么寫評價呢?
【服務態度:極好。】
【商品質量:神級。】
【物流速度:跨次元秒達。】
【總體評價:店主,還缺掛件嗎?會暖床的那種。】
林清寒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呸呸呸!
我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
要矜持!
我是云渺宗的執事,不能給宗門丟人!
陳凡可不知道自己這個客戶內心的想法有多么奔放。
他走到了宮殿深處的石門前。
石門上,刻畫著復雜的符文,這才是這處遺跡的核心防御。
看來,血煞老祖就是被這道門擋在了外面。
“店主,這是上古封神禁!傳說中能封印神明的禁制!”
林清寒看到這扇門,頓時驚呼起來。
“以我的修為,恐怕一靠近就會被吸干靈力,化為飛灰!”
“嗯,設計得還行。”
陳凡點點頭,掏出了他的萬能充電寶。
“就是能耗高了點,不太環保。”
他將充電寶的一端,貼在了石門的禁制核心上。
幾秒鐘后,所有符文徹底熄滅。
“搞定。”
陳凡收起充電寶,推開了那扇石門。
“走吧,進去看看,那個墜星之人,到底給我們留了什么好東西。”
石門洞開。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靈氣撲面而來。
僅僅是吸入一口,林清寒就感覺自己卡了許久的瓶頸,竟然有了一絲松動。
她心中駭然。
這地方的靈氣濃度,比宗門最高等級的秘境還要濃郁百倍。
若能在此地修-煉一日,恐怕能抵得上外界十年苦功。
石門之后,是一間空曠的石室。
沒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也沒有琳瑯滿目的天材地寶。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臺,懸浮在半空。
石臺之上,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結晶碎片。
它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仿佛擁有生命,在輕輕呼吸。
磅礴的生機與靈氣,正是源自這塊碎片。
“本源結晶……”
林清寒喃喃自語,眼神炙熱。
這就是傳說中構成世界基石的至寶。
只要能將它帶回宗門,云渺宗就有救了,整個修仙-界的頹勢,都能被逆轉。
她正要上前,陳凡卻先一步走了過去。
他拿起那塊結晶碎片,放在手心掂了掂。
“成色不錯,就是小了點。”
說著,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了另一塊大小相仿,但光芒稍顯暗淡的碎片。
這……
林清han的眼睛瞪圓了。
店主身上,怎么會有另一塊本源結晶。
難道,他之前就來過這種上古遺跡。
在林清寒震驚的目光中,陳凡將兩塊碎片輕輕合在了一起。
嗡。
兩塊碎片仿佛天生一體,完美地拼接起來,瞬間融合成一個完整的圓球。
剎那間,光芒大放,整個石室都被柔和的白光籠罩。
海嘯般的生命能量席卷開來。
林清寒感覺自己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了,修為竟在不受控制地攀升。
“成功了。”
她心中狂喜。
完整的本源結晶,這下徹底穩了。
然而,下一秒,異變陡生。
那純白無瑕的結晶內部,突然滋生出一縷縷黑色的絲線。
那黑線充滿了不詳與邪-惡的氣息,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結晶內部瘋狂扭動,貪婪地吞噬著純白的能量。
原本柔和的白光,瞬間變得不穩定起來,明暗交替,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這是什么東西。”
林清寒臉色煞白,她從那黑線上,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那是純粹的毀滅與死寂。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虛影,從結晶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穿著華貴,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形輪廓。
他一出現,一股龐大的威壓便籠罩了整個石室。
林清寒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體內的靈力完全凝固,動彈不得。
“呵呵呵……”
虛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聲音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又一個時代的生靈,走到了這里嗎?”
“不錯,不錯,這一季的‘作物’,長勢比預想的還要好。”
他的目光掃過林清寒,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資質尚可,勉強能當個祭品。”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陳凡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咦?一個凡人?”
“有趣,你是怎么穿過外面的空間亂流和傀儡陣的?”
“算了,不重要。”
虛影似乎失去了興趣,自顧自地說道。
“想必你們很好奇,這本源結晶為何會變成這樣。”
“也罷,就讓你們這些即將凋零的土著,死個明白。”
他張開雙臂,語氣狂熱。
“吾乃‘萬界商會’的巡界使,負責為商會開拓新的‘牧場’。”
“你們腳下的這個世界,就是我看中的一座優質牧場。”
“這枚‘世界之種’,是我親手種下。它會加速位面的演化,催生出繁茂的生機與強大的修-煉文明。”
“而我,只需要在它最成熟的時候,回來收割。”
“收割你們的靈脈,你們的生命,你們的靈魂,你們整個世界的一切。”
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多么偉大的商業模式,不是嗎?播下一顆種子,收獲一整個世界。”
“至于那個不自量力的‘墜星之人’,不過是一個愚蠢的攪局者。他妄圖凈化世界之種,結果呢,只是把它打碎了而已。非但沒能阻止我的計劃,反而讓收割的日期,提前了數千年。”
“現在,我回來了。”
“而你們,將有幸成為第一批祭品,見證一個世界的璀璨終焉。”
虛影的話,如同九天玄雷,在林清寒的腦海中炸響。
牧場?
作物?
收割?
原來,她所生活的世界,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被圈養的牢籠。
所有修-煉者的奮斗,所有宗門的興衰,所有凡人的悲歡,都不過是別人田地里莊稼的生長過程。
等待他們的,只有被收割的命運。
絕望,瞬間淹沒了她的心。
差距太大了。
這種視一個世界為玩物的恐怖存在,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