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護衛,護衛!”
原本憤怒異常的裴侍郎,看到這些農人居然膽敢拿著鋤頭、鐮刀真的圍了過來,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熄滅了心頭的怒火。
不由露出丑態,慌張的大叫。
忽然,一旁的青衣女人,注意到東面農田里有一棵大樹,樹下有一名俏麗的夫人,端著茶正在給一名平平無奇的農人端著茶水。
當對方注視到她,一道深邃的目光掃來。
“是他!”
她心頭一震,不動聲色地掃了色厲內荏的裴侍郎一眼,毫不猶豫地下了田,踩著淤泥迅速前往數十米的那一棵大樹。
隨著越來越靠近,心頭那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于,她站在低處,抬頭看向了高處的他。
“奴家拜見天人將軍。”
方羽盤坐在大樹下,身上的衣褲滿是泥濘,右手側放著一把鋤頭,目光淡然的掃了對方一眼,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之意。
“呦,這不是上官舍人嗎?”
“我方羽一介粗鄙匹夫,可當不起天人將軍之名。”
“請回吧。”
上官婉兒心底一沉,面上卻依舊如初,露出淡淡的微笑,行禮道。
“天人將軍是大英雄,大豪杰,奴家只是小女子,見識淺薄,還請莫要一般見識。”
方羽不語,一旁的殷雪端起茶水輕輕飲入口中,近身貼近他的嘴唇將茶水送入,溫香在懷,旁若無人。
一息..兩息..
足足過了半刻鐘,長久的窒息之后..
唇分。
殷雪轉身不經意,用漠視的眼神如利劍掃過上官舍人,好像在看一塊石頭..
“上官舍人踩在泥地里,抬頭看著我,會不會太委屈?不如上來坐吧。”
上官婉兒強忍心中不適,溫婉一笑,再次行禮道。
“天人將軍在上,奴家在下,本應如此,何來委屈一說。”
“哈哈哈。”
方羽大笑三聲,俯視著上官婉兒,冷漠的說道。
“上次春風樓一見,舍人說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泥巴墻只能糊紙。”
“為何現在卻叫我天人將軍?”
“前倨后恭,聞之令人發笑。”
這一番赤裸裸的鄙夷和嘲諷,終于攻破了上官舍人的心房。
她臉色一白,心中做了一個決定,忽然雙膝朝著泥地跪下,抬頭楚楚可憐的看著方羽。
“奴家自知禮數有失,得罪了天人將軍。”
“還請看在圣人的顏面上,寬恕奴家一次吧。”
方羽笑聲停住,聽完她的話,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你走吧。”
“整個玄唐,只有我義妹武秀英可以見我。”
“你上官婉兒在我眼里,不過是紅粉骷髏,與草木山石并無不同。”
“我不會找你麻煩,你也別給自己找麻煩。”
“請回吧,再晚一點,那個裴侍郎的底褲都要被扒了。”
“哦,他的底褲已經被扒了。”
上官婉兒聞言下意識轉頭看去,只見裴侍郎已經被剝成了一頭“白豬”直接被捆綁在了路邊的一棵歪脖子樹上。
然后..
啪..
一記又一記的皮鞭,狠狠的打在他的細皮嫩肉上,由于嘴巴被堵住就只能發出“呃呃”的慘叫,很快就成了血人。
上官婉兒看到這一幕,心頭莫名驚慌。
方羽不可能不知道,裴侍郎代表著什么!
玄唐帝國的顏面,女皇陛下的威嚴!
他竟然肆無忌憚地將其吊起來打,難道不怕朝廷大軍圍剿嗎?
豁然間,她站起身,怒視方羽,寒著臉說道。
“天人將軍,裴侍郎乃是使節,你如此行事,不怕朝廷派軍圍剿嗎?”
方羽嘴角露出一抹冷意,直言不諱地說道“若是朝廷發兵正好,我就名正言順地清君側,扶著我義妹坐上帝位。”
“至于你..雪兒,你說該如何處理?”
殷雪聽言,目光俯視著上官婉兒,淡然道“后院宅子里剛好缺一個洗衣刷捅的婢女,我看她挺合適的。”
“哈哈哈。”
方羽一把將殷雪摟在懷里,親了一下,直接當著上官婉兒的面,肆無忌憚地..
粗鄙武夫!
輕薄之徒!
上官婉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轉頭欲走,可剛走了兩步,腦海中卻閃過了女帝冰冷無情的眼眸。
她又停住了腳步。
此時若走,回到皇城,一事無成,自己在女帝身邊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加上武秀英和李玄都不待見自己..
未來可謂一片黑暗,甚至還不如在方羽身邊做一個洗衣刷捅的婢女..
心中思緒宛如天人交戰,最終理智強迫她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天人將軍,若不嫌棄奴家蒲柳之姿,愿意侍奉將軍,以作賠罪。”
最終,上官婉兒咬著牙,紅著眼,含恨做出了這般選擇。
面上卻露出一副討好的模樣,淚眼晶瑩的看著方羽。
方羽停下了輕薄殷雪的行為,坐起身,目光掃視著上官婉兒。
“一個人越是肯做出犧牲,忍下屈辱,說明她的城府越深,謀算越多。”
“哼。”
“你是不是覺得我方羽是好色之徒,只要肯脫下衣服就能得到我的原諒?”
“迂腐。”
“你要求見的人,從來不是我。”
“而是我的義妹,武秀英。”
“真是掃興。”
方羽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直接摟著殷雪幾步就消失在大樹下。
“天人將軍!天人將軍!”
“婉兒不是這個意思!”
“婉兒只是想要賠罪!”
她站起身,無助的伸出手想要挽回什么,可此時做什么都沒用了。
當初,她得罪方羽,其實不算什么。
他根本就沒有生氣。
可是得罪義妹武秀英,卻讓方羽真的生氣了。
所以,她所謂的折節賠罪,對他根本毫無意義。
上官婉兒也在這一刻明白了方羽的意思,心結在大掌柜武秀英那邊,而不是這里。
她在對方的眼里,一直可有可無。
所謂傾城的容貌,根本不放在他的心上。
..
“家主,這么聰明精致的美人,不拿下來當個丫頭使喚,也太可惜了。”
“呀。”
方羽一巴掌拍了過去,殷雪臉色一紅,滿眼春色。
“這等貨色,從小在宮殿長大,過的是爾虞我詐,陰謀算計的生活。”
“要是她進了這后院,你都未必能夠壓得住。”
“到時,要是她成了主母,你就只能去刷馬桶了。”
殷雪靠在方羽的懷里,眼里滿是方羽的身影,她情義濃濃,癡癡的說道。
“只要能夠呆在家主的身邊,奴婢就算做個刷馬桶的丫頭也甘愿。”
“唉,你呀你。”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山莊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