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盲癥,是紫外線損傷眼角膜及結膜導致的急性炎癥,又稱之為電光性眼炎。
主要表現為眼痛、畏光、流淚、視線模糊、通常是在眼睛直視被陽光照射的雪地后半天內發作。
其治療方法也很簡單,一般都是滴專門的眼藥水,以及佩戴防護所用的墨鏡,以及人躲在沒有紫外線照射的地方閉目休息。
一般來說,一天內狀況就會有所好轉!
讓部族戰士們建起雪屋后,王啟把被紫外線所傷害的族人們都帶入雪屋,并開口安撫這些人的情緒。
“各位不用擔心,接下來的時間里,只需要各位在這房間內盡量閉目休息,待上一天左右的時間,眼睛的疼痛情況一定會有所好轉的。”
“可是啟巫,等眼睛好了以后,我等是否還會得這個……“雪盲癥”?”
“這個你們放心,我已經想到了應對方法,并已經著手去做了。”
王啟這么說著,讓人拿來巨大的獸皮,當做簾子遮住雪屋折射陽光的門口,看著陷入一片昏暗的屋內,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走了出去。
才一出門,部族內的石匠,石比的接班者石祝便帶著一筐東西走上前來:
“啟巫,您需要的透明的水晶,玉石,我已經全部拿來了。”
“嗯,麻煩你了,”王啟看向框內,一大堆形狀大小不一的水晶石頭在框內折射,看上去像是一堆渾濁的玻璃塊?
“但這些可不是玻璃塊,而是實實在在的水晶,雖然我有制作玻璃的手段,但以部族目前的條件可做不到。”
燒制出純凈的玻璃,最起碼需要1700度的溫度,以這個時代的技術,需要王啟費一番大功夫才能做出足以融化玻璃的高爐。
遠水解不了近渴,王啟覺得面前這些水晶就挺好使的。
這么想著,王啟手上動作不停,當著幾個石匠面前,用石鑿子把水晶塊鑿成鏡片的模樣,然后再進行研磨光滑,以免佩戴時劃傷眼睛。
打磨光滑后,王啟又讓人弄來一些木炭,碾碎獲得碳粉后,再用一些粘合劑調制到粘稠,把它們均勻的涂抹在水晶鏡片上薄薄的一層。
做好這一切后,再進行打磨穿孔,用繩子和木棍固定在臉上,遠古時期的第一個遮陽眼鏡便做好了!
王啟試著把眼鏡用繩子固定在頭上,睜開眼睛,在墨鏡的作用下,面前的一切已經變得灰蒙蒙的,且抬頭望向天空中的太陽,已沒有剛才的那么刺人。
“這么看來,算是成功了!”
這么想著,王啟轉過頭去看向周圍的石匠道:“剛剛我那一套下來,步驟你們看清楚了沒有?”
“回啟巫,我等都看清楚了,”石祝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王啟頷首,把腦袋上的墨鏡遞給石匠:“接下來,爾等便按照這幅墨鏡的樣式,把這些水晶全部做成墨鏡。”
“弄好后,優先分發給戰士們!還有那些得了雪盲癥狀的人。”
“有了這些的話,能大大減少雪盲癥出現的概率!”
別看只是在鏡片上抹了一層薄薄的木炭粉末,雖然不如后世的手段,但木炭有著良好的散射紫外線功能,絕對能起到對雪盲癥立竿見影的效果!
這么想著,王啟見面前石匠們遲遲不肯離去,還面露猶豫的模樣,他直接詢問道:
“你們還有什么疑問嗎?”
石祝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框內的水晶開口道:“啟巫,四大部族所有的水晶加起來都只有面前這些,所以……”
“這些水晶根本就不夠制作一千多人的“眼鏡”,不知王啟巫祝,該如何分配?”
“哦,你們說這個啊,”王啟恍然,并解釋道:“這些無須擔心,你們盡全力制作墨鏡便是,從一開始,我其實也沒打算所有人都能戴上墨鏡。”
“不如說,有面前這足以制作兩三百副墨鏡的水晶,我才感到驚訝呢。”
告別石匠們后,王啟又找上不足內的木匠石西,石小拓二人,在他們疑惑的目光中,王啟拿出一塊木片道:
“石西木匠,我需要你把木片中間切出一道狹隘的縫隙,足夠看見外界既可,然后打磨光滑,進行穿孔,能夠戴上既可。”
“啟巫,不知這個是?”石西詢問道。
“是能夠用來防范“雪盲癥”的事物,”王啟把雪盲癥的前因后果解釋了一遍。
石西恍然:“啟巫需要多少,我這就叫上其他部族木匠,趕工制作。”
王啟沉吟些許后開口,“按部族之人目前的數量,一人制作一副吧。”
行進的路途中難免會有所磕碰遺失,不如一開始就讓木匠們多做一些,還可以省點事情。
“那啟巫請等一等。”
石西這邊,直接叫住準備離去的王啟,他拿出刻刀,動作迅速,不出一刻鐘就按照王啟的要求做出遮目木片。
穿好打孔打磨后,他遞給王啟:
“啟巫,這樣是否可行?”
王啟接過,試著戴在眼睛上,在木片的遮擋下,面前的視野急劇收縮,變成只能從木片的縫隙中看到外界的狀況。
這就是王啟為什么要用兩種方法的原因,水晶墨鏡的方法雖然好,卻數量不足。
而面前這個使用木片的方法雖然簡單,也好制作,但會極大的影響佩戴之人的視線。
所以這種預防紫外線的方法,只能夠由戰士之外的族人們佩戴,他們不需要外出戰斗,只需要看清楚前面行走的族人即可。
“如此一來,雪盲癥這個危機,族人們算是安然度過了……”
一天后,在昏暗的雪屋內休養的族人們,在王啟的安排下,佩戴上被涂抹成黑色的鏡片走出雪屋。
“真的哎!居然真的一點兒也不覺得難受了!”
“啟巫制作的這個“墨鏡”真好用!”
部族人們連連驚嘆,然后看到了帶著木片的族人,不免心生好奇的詢問,王啟也耐心的解釋清楚,并囑咐道:
“戴著由水晶所制作墨鏡的諸位族人,還請小心保管,這東西現在用一個少一個,若是遺失,便只能佩戴木片了。”
那些拿著墨鏡,滿臉興奮的族人聞言,都小心的把墨鏡佩戴好,每隔一段時間還要摸一下,確定墨鏡沒有掉落。
畢竟啟巫都說了,這些東西很珍貴!
不久后,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朝著前方前進。
在佩戴上墨鏡后,接下來的幾天,雖有萬里艷陽照耀雪原,卻也無法阻擋一行人的腳步,也不再有族人們因此患上雪盲癥。
這不由讓幾位巫祝高看王啟一眼,風澤還好奇詢問道:
“為何我等部族以往生活在不周之時,很少有如此病癥,現如今卻會大規模爆發?”
王啟解釋:“以往部族雖生活在北方寒山之下,冬季之時,卻也都龜縮在屋內,很少外出,肯定不會患上病癥。”
“至于部族外出狩獵的戰士們,他們的實力本就強大,身體抵抗力也要更好,自然也不會患上雪盲等病癥。”
“原來如此,”風澤聞言頻頻點頭,并摸著眼睛上的墨鏡感嘆道:“不愧是啟巫,見多識廣,且能夠迅速做出應對,我等自愧不如。”
說這話的時候,邊上和風澤互相看不對眼的千木,也少見的沒有反駁。
距踏上路途開始,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千木看到的便是。
王啟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成長起來,并且各方面都遠遠的把他們甩在身后,雖然不甘,但他也不得不承認。
“也許王啟這小子,確實有資格當這個話事人……”
“如果一直如此走下去的話,說不定……”
千木思考之際,卻被邊上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他轉過頭去,看到那道熟悉喋喋不休如蒼蠅圍繞的身影后,嘴角抽搐起來……
“石落部族的那半大小子,真的不在乎旁人了嗎?”
只見在千木邊上的北幽身邊,石千里正圍著她轉,十分殷勤的詢問。
“北幽姐姐,你餓了沒有,我給你拿來了吃的,休息一下吧!”
“對了,如果走累了的話,你可以……坐在雪橇上,我拉著你走,絕對很輕松的!”
石千里說著,立馬轉身,就要去隊伍中拉來一輛雪橇。
北幽頓時哭笑不得的開口:“千里,不用了,雪橇還是留給更需要的孩子們乘坐吧。”
“這些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會拉一輛裝有貨物的雪橇過來,”石千里拍著胸脯開口:
“北幽姐姐你放心,我力氣很大的,就算是你坐在上面,我也能拉得動!”
“我說的不是這個,”北幽輕笑,好似一朵幽靜的雪蓮,看的石千里眼睛都直了。
“我說的是啊,”北幽指著旁邊的千木道:“人家千木巫祝都沒說累,我又怎么可能覺得累呢?”
“你放心,我這邊很好的,千里你該多去幫助一下那些需要幫助的族人們。”
“啊……哦哦!”石千里聞言,視線挪移到千木身上。
“那……”
“不需要!”千木黑著臉冷聲開口:“我身子骨還硬朗著呢,你看我是需要幫忙的樣子嗎?”
“像啊……”少年不假思索的點頭。
“你……哼!!”
千木被少年的話語氣的跳腳,卻又在看到其純真的眼睛時,無話可說,只能冷哼一聲,不再理會。
千木心中抱怨道:“簡直比千和那小子還要更加的蠢!一天天的圍在北幽身旁,可饒了我吧,這兩人趕緊在一起算了!”
這幾個月來,自從踏上路途后,石千里就一直圍在北幽身邊,從一開始的靦腆詢問,到后來的平靜對話。
到現在圍著北幽噓寒問暖,其中的轉變,可謂是當著他們的面前發生的。
就連身邊的風澤都不得不感嘆:“這小子,還真是鍥而不舍。”
因為在他眼中,北幽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回避,到現在和那小子交談的時候,都會笑著回應,且和別人的態度明顯不同。
也曾經年輕過的風澤明白,這兩人,就差那么臨門一腳了,至于誰會先邁出那一步……
風澤也十分好奇!
別看他在部族人面前十分嚴肅,平日里各種工作也游刃有余,一副穩重做派。
但風澤其實有個小愛好,那便是喜歡聽旁人的一些八卦什么的……
就比如,邊上被風澤用余光打量的兩人,此時的北幽和石千里聊著聊著,肩膀挨到一起去了都不自知。
以及他們話里話外談論的話題,一個小小的事情都能扯上半天,讓風澤不得不越過千木,豎起耳朵更加靠近點來聽的更加清楚些。
而邊上的石小魚,看著臉黑的千木,耳朵都快要貼過去的風澤。
圍繞著北幽獻殷勤,開心笑著的石千里。
以及最后,明明是聊著一些無關緊要話題,卻時不時笑出聲來的北幽。
石小魚默默嘆了口氣,控制著靈氣把面前的雪墻分開。
“為什么感覺千里在北幽巫祝面前的時候,更傻了呢?”
至于王啟,早在石千里來到此處的時候,識趣的離開了,他知曉因為上次在不周山頂的事情,兩人發生了一些不愉快,雖然現在看上去是同歸于好了。
“但是能避開的話,還是避開吧,免得那兩人尷尬,千里啊,你王啟大哥,也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加油!”
這么想著,王啟按例找到隊伍中,跟著一長列雪橇,管理食物的人員,進行詢問:
“食物的狀況如何?”
“回啟巫,目前的食物十分充足,唯一不好的是,最多兩天,食物便只剩下魚了……”
“這樣啊……”
王啟頷首,面露些許憂色:“四周都是厚厚的積雪,該怎么想辦法尋找一些陸地上的蔬菜,和能夠提供食物的東西呢?”
“雖然最近“閉嘴”總能夠在冰天雪地中找到一些被凍死的動物,但相比于一千多人的大部族來說,那點肉實在是捉襟見肘。”
“且也不是每次找到的肉,都是那種脂肪肥厚的大野豬的。”
“閉嘴找到的獵物中,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一些找不到食物,身形消瘦,被餓死,亦或者凍死的獵物。”
“那些獵物,本就是餓死的,又哪來的脂肪呢?”
王啟想了許久,最后也沒有什么頭緒,這荒天雪地,獵物總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吧?
“啟巫!啟巫!!天大的好消息!!!”這時,一位部族戰士滿臉興奮的跑到王啟面前,興沖沖道:
“在周圍探路的戰士們,狩獵到了三頭野馬!!”
“什么?!”王啟面露震驚,指著周圍道:“你是說,在這樣的天氣中,居然還能抓到馬?”
“是啊啟巫!”這名戰士忙不迭點頭:“大家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幾匹野馬突然就出現在了雪地中,眼看著就要凍死了。”
“戰士們一擁而上,輕松便殺死了馬,并且把那三頭野馬拖了回來。”
“這怎么可能,這種天氣下……”王啟喃喃,隨即看向面前戰士:“先帶我過去看看情況先!”
王啟很快就在戰士的帶領下來到前頭,幾位巫祝和族長也來到此地,他們看著被戰士們把野馬肢解后,把周圍積雪染紅。
王啟上前,看著被扒去外皮后,鮮紅的血肉,和那迷人的脂肪,訝然道:
“還真是三匹馬?可是這咋可能?”
“附近這鬼樣子,野外根本沒有食物,生存下來的記錄無限趨近于零,除非是……”
“不好!!”王啟陡然瞪大眼睛,他立馬叫停他們手中的動作,然后抓住一位戰士開口:
“先別弄了!你們抓到馬的地方在哪?帶我去看看!”
“啟巫,這是為何?”戰士不解。
王啟聞言面色嚴肅道:“因為這些野馬,極大可能是有主之物!!”
…………
此時,另一邊,一位留著胡須,面容堅毅的中年男帶著幾位戰士走過厚厚的積雪,來到剛剛王啟部族發現“野馬”的地方,在看到地上雜亂的腳印,被染紅的積雪后,面色一沉。
他看向四周,有明顯的拖拽痕跡朝著一個方向而去,還有點點斑駁血跡落下。
“哼!敢殺我白馬部族族長,“鯀”的馬?!看來是又來了個不守規矩的部族!”
“禹,我們走!”
邊上一位面色稚嫩,看著地面蹤跡面露思索的少年,聞言立馬點頭道:“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