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心里一笑,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看樣子,陳軍勇是真打算要追求吳秀英了。
而且,陳軍勇現在是趁熱打鐵,還要去縣城打針,獨處的機會大了,就可以好好的和吳秀英談情說愛了。
“不麻煩。”陳軍勇心里一百個不爽,可要是任由他看著吳秀英給林遠喂飯吃,那比他殺了還要難受。
“陳大哥,你和林大哥的關系挺好的嘛。”吳秀英來了一句。
林遠說:“秀英啊,肯定好的,別看我們平時是有些小矛盾,可,男人嘛,小矛盾喝幾杯酒下毒,一切都忘記了。”
陳上前在一邊大聲道;“好,說得好,林遠,等軍勇不打針了,我們喝幾杯。”
林遠點頭。
林遠吃飽后,陳軍勇就送吳秀英去鎮上。
陳上前看著這一對年輕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感觸的說道;“這秀英姑娘要是成為我兒媳婦,那該多好啊。”
林遠回頭笑了笑,上前叔也是心里打算讓陳軍勇去追吳秀英了。
“這個想法挺好的。”林遠嚴肅道,“上前叔,等軍勇回來的時候,你和他說一聲。”
陳上前嘿嘿笑不說話。
“上前叔,那我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陳上前覺得現在林遠看起來也沒那么可惡了,并不像之前跋扈,得理不饒人。
可能是看到兒子這個病被林遠治了后,心情也好了許多,看林遠都順眼多了。
林遠回到家。
“林遠,狗真的咬到陳軍勇了啊?”
李婉問道。
三哥來的時候,提了一嘴,她也是一驚一乍的,這么巧合的事情,都被陳軍勇碰上了,這陳軍勇當了一輩子的流氓,現在當英雄救美啊。
林遠道:“還真是,咬了一口,傷得不是很嚴重。”
“這是秀英姐姐出差回來給孩子帶的一些零食,你收好。”
李婉看了一眼,滿臉驚訝:“都是一些進口的零食啊,這巧克力,我幾年前吃過一口,味道很好吃,我一直記著呢。”
林遠雙眼充滿笑:“那你吃一塊。”
李婉笑說;“那我可舍不得,我先收起來。”
林遠說;“巧克力可留不了多久。”
“行,我明白的。”
李婉拿零食袋子進去收好。
出來后,她看到林遠坐在躺椅,一副沉思的樣子,問道“想什么呢?”
這三哥和吳秀英姑娘從此是橋歸橋,路歸路了。
只能說兩人有緣無分。
“我想著,萬一陳軍勇這流氓真娶到了秀英姑娘,那可怎么辦啊。”林遠問道
于情于理,林遠都不想看見這吳秀英嫁給陳軍勇。
上一世,是經過媒人介紹的,兩人成一對。
現在,是一只狗牽線塔橋,這上哪說理去。
林遠郁悶啊,早知道,當初就先不要去找秀英說三哥的事情,也許三哥和吳秀英的關系還好著呢。
真是好事多磨啊。
李婉聽到林遠這冒出來一句話,當場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么,秀英會嫁給陳軍勇這臭流氓,這不可能吧。”
打死自己都不相信,吳秀英一個優渥家境的姑娘嫁給陳軍勇?
那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再說了,這陳軍勇的人品本來就不咋的。
吳秀英要嫁給陳軍勇,以后肯定會后悔的。
林遠一看媳婦著急的模樣,頓時笑道;“別急啊,我就這么隨口一說。”
“你別隨口一說。”李婉無語翻白眼道,“感覺你這話里有話,這吳秀英不可能真嫁給陳軍勇吧。”
林遠道;“媳婦,感情的事,說也說不一定呢。”
李婉一咬牙,道“那我還是支持三哥去追秀英姑娘,便宜陳軍勇,不如便宜我三哥。”
林遠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李婉問道。
林遠故意嚴肅道;
“這會兒,你不想讓趙麗當你弟媳了?”
李婉道:“那不一樣,那可是陳軍勇,不學無術,一個村里的街溜子,臭流氓。”
林遠眨巴眼睛道:“流氓才臉皮厚,容易追到姑娘。”
李婉可沒心情和林遠開玩笑,她覺得在這事情上必須要嚴肅對待。
“林遠啊,你為什么突然覺得陳軍勇和秀英成一對啊?”
“難道,陳軍勇救了吳秀英,吳秀英就對他有好感了,然后兩人處對象了?”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性,李婉還是多少了解這個陳軍勇的性格的。
不要臉,非常的不要臉。
女孩子一般對這樣的男人死纏爛打,是沒什么招架的。
“林遠,這可不行,你快想想辦法。”李婉直接就上火了,叫林遠想辦法,一定不能不能讓陳軍勇,吳秀英成一對。
林遠眨巴眼睛問道:“媳婦,為啥呢?”
李婉說‘我就不說配不配的問題,秀英真嫁給陳軍勇,這以后生活肯定不會幸福的。’
林遠一笑;“媳婦,你也不要這么著急,我知道該怎么辦。”
李婉看林遠自信滿滿的樣子,問道:“你有什么辦法?”
“在想啊。”
李婉道:“哎,陳軍勇這一次真可能要走運了。”一陣感嘆。
翌日。
林遠讓李婉煎了自己的草藥。
“這是治好你雙手的草藥?”李婉問道。
“嗯。”
“這么說,你的雙手很快就好起來?”李婉不太相信,這林遠雙手可是經過不少醫學儀器鑒定,連專家醫生都說林遠雙手這輩子永遠好不起來了,吃了山上幾服藥就好起來了?
“不想讓我手好起來啊?”林遠問道。
“我不是這意思。”李婉白了一眼林遠,這家伙故意的吧,“要么,那些什么醫學專家,都是半桶水的水平。”
林遠嘿嘿一笑,知道不是現在的醫學專家是半桶水水平,而是以現在醫學儀器是檢查不出他雙手“麻痹”偽裝,是被藥物控制的。
“總之,我很快好起來的。”林遠道,“好不起來,就賴著你。”
李婉頓時說道:“那是,我肯定能養你一輩子,放心吧。”
她有這個打算和決心。
“一會,丫丫起床后,你就叫她吃東西,我下地干活了。”
“好嘞。”林遠說道,“萬一我今天吃完藥后,我這手有力氣了,就下廚,你一回家就可以吃飯了。”
李婉可不信好這么快,扛著鋤頭走了。
很快,丫丫起床了。
洗漱完畢后,丫丫吃了一碗面條,就去找虎子玩去了。
李進才拿著試卷來找林遠問解不開的題目。
林遠一一幫他耐心解答。
中午的時候,李進才把煎好的藥倒在碗里,喂了林遠。
“林遠,這草藥,真能治好你的手啊?”
“三哥,你不信啊?”林遠道,“我們后山的一些藥材挺多的,只不過沒人知道而已。”
李進才哦的一聲,后山確實有蠻多不知名的草,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材,小時候不小心出血了,老人就上山采藥回來涂了幾下,傷疤都沒了。
“全部是藥材啊?”李進才突發奇想道,“那你說,要是我們把整座山都承包,那些藥材,不都是我們了?”
林遠看著李進才不說話。
他有點驚呆了,以三哥智商,居然能說出這么一段話,真是···會讀書了。
“看什么?”李進才問道,隨后,啞然失笑。“我就這么一說,那山都是我們集體土地的。”
林遠說:“三哥,那可不是村里集體的,都沒開荒呢,我是覺得,你居然用承包這個字,我覺得挺稀罕的。”
李進才壓低聲音,小聲說;“別說了,承包?這可是地主才干的,我們要是承包,那就是地主,人人喊打。要被批斗的。”
林遠道:“三哥,那不至于,如果是幾年前,可能還會這樣,現在思想開放了一些,你這個提議,我記下。”
只要把村里后山承包了,那將是···一片···寶地啊。
山上有很多草藥,土地也是很肥沃,要承包下來的話,問題不大。
這個,可以寫進計劃書里面。
“真要承包啊?”李進才問道,就這么提一嘴而已,林遠真打算承包?
林遠說:“三哥,等著吧,以后我們會成為第一個買電視機,買小汽車的人家。”
“四個車轱轆的小汽車啊?”
李進才覺得···這多少有點天方夜譚了。
只有縣城機關部門,還是重要部門才有小汽車。
并且,那些小汽車,都是省里面分下來給縣城的。
“我們老百姓也能買汽車?”李進才不可信。
林遠哈哈笑道:“三哥,當然可以買,只要有錢,啥都能買,等著吧,就這幾年里面。”
李進才哦的一聲,也不知道是相信林遠的話呢,還是覺得林遠是在吹牛逼。
可,林遠吹的牛逼,好像也都實現了。
林遠喝下藥后,感覺雙手有點熱了,他知道,藥水開始發揮效果了。
手掌心都冒出了少許的熱汗。
再過一兩天,他這雙手應該完全使上力氣了。
“村里來小汽車了。”
“快,快出來看啊。”
“村里來小汽車了。”
外面也不知道誰大聲喊著。
很快,沒有去下地干活的村民一個個都出家門,看著小汽車。
畢竟,這年頭,摩托車不常見,更別說是小汽車了。
尤其是來村里的。
所以,吸引了很多村民的注意力,尤其是上了年紀,沒去過縣城的老人,都眼巴巴看小汽車。
“這是哪個領導下來視察啊。”
“誰知道呢。”
村民議論紛紛。
“林遠,有小汽車來我們村里了,快,我們出去看看。”
李進才也是驚訝得很。
林遠淡然一笑:“三哥,這小汽車有啥好看的,就四個車轱轆。”
“嘿嘿,四個車轱轆肯定我們兩個車轱轆的牛氣啊。”李進才說,“林遠你說是哪個領導來我們村了啊。”
“我哪懂。”林遠說,“我又不是活神仙。”
“我出門看看,就站門口。”
李進才拔腿出了家門,站大門口踮著腳尖看著。
可不是嘛,前方出現了一輛小橋車,在村里的道路上緩緩行駛。
“要是我能坐上一次小汽車,我三天不吃飯。”
李進才咂摸下巴自言自語。
很多村民和小孩子跟在小汽車后面,議論紛紛。
小汽車在村里路上行駛不快,所以,后面的村民和小孩子一路跟著,看這小汽車去哪家。
“難道是來找玉梅書記的?”
李進才嘴里也嘀咕著,據說,方玉梅可是縣城唯一一個鄉村女書記,很受人矚目。
幾分鐘后,小汽車行駛到李進才前面。車里后座的一個女人探出頭,問道;“喂,問一下,林遠是不是住在這里?”
‘找我妹夫?’李進才一愣一愣,忙點頭,“對,是住這里。”
那女人便不再說話,把車窗搖起來,隨后,車子停好后,一個司機下車幫女人開車門,女人下車,穿著很洋氣,五十左右,保養挺不錯,花著淡妝,頭發波浪卷,戴著耳環,手上也戴著一塊手表,整個人看起來養尊處優。男司機打開后備箱,雙手拿著一些水果。
“這是來找林遠的啊?”
“城里人就是城里人,保養真好。”
“這一身打扮應該挺貴的吧。”
“難道是林遠在城里的家人來親自接他回去?”
“你去找林遠出來。”那貴婦般的女子指著李進才命令的口吻說道,第一次這么鳥不拉屎的鄉村之地,一路上到處是牛屎狗屎,嗅哄哄的,真是臟死了,還有啊,從下車后,她聞到了一陣陣臭味,應該是一些村民身上傳出來的,她都想吐了。
李進才皺了眉頭,這女人是真把自己當下人了啊,他有名有姓,不過也不好生氣,萬一真是林遠的家人呢。
“林遠,林遠,有人找。”李進才回頭喊道。
林遠出門一看。
“你是?”
他第一次見到這貴婦人,不認識。
“你就是林遠醫生?”貴婦人也暗暗打量林遠,這真是田博觀和老公嘴中能治好兒子病的神醫?
“我是。”
‘那我就沒找錯人。’貴婦人說。“我是郝英杰的媽媽,你去縣城給我兒子看病,這些水果,是我從市里面帶回來的,縣城都買不到。”
揮揮手。
那個司機就把手里提的兩袋水果放在門前。
“那好像是葡萄和雪梨吧。”
“我都沒吃過葡萄呢,好大的一顆。”
“原來是市里面才有,我去縣城的時候,就沒看到過。”
“城里人太會享受了,什么都能吃得到。”
郝英杰的媽媽?
林遠哦的一聲,還以為是誰。
真是挺厲害的,直接就座轎車來鄉村了。
這小汽車肯定也是單位的車,郝英杰父親是財政局的一把手,這是典型的公車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