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杰的媽媽?三哥李進才聽到這個女人自報家門后,頓時冷哼一聲,原來郝英杰性格和他媽一樣,看農村人的時候,眼神充滿了鄙夷,他記得第一次在吳秀英家里見到郝英杰的時候,郝英杰那充滿了輕蔑和不屑的眼神,就好像地上的一只螞蚱一樣,對于那樣的眼神,李進才非常的不爽,所以,現在對于郝英杰媽媽來找林遠的事,他心里···感到很痛快得很。
不用說,肯定是郝英杰的母親來請林遠上縣城給郝英杰看病的。之前就聽說了,郝英杰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病癥,都說去市里面看過了,貌似還去省里面醫院,可醫院的專家束手無策,后面又轉回到縣城醫院,好像是處于等死的狀態。
“林遠,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叫莊潔的女人對著林遠說道,已經表明身份了,林遠是時候應該請她進去了吧,自己也勉強的去村里的人家坐上一坐,反正也不是呆著很久,就坐坐樣子,她回頭瞥了一眼那些議論紛紛的村民,心里也是濃濃的優越感,就喜歡看這些鄉下人一副獵奇,充滿羨慕的眼光。
“知道了。”林遠點頭。
“林遠。”馬上,李進才就低聲說道。“肯定是為了郝英杰來的,林遠,這郝英杰可惡得很,當初就是因為這混蛋,小妹才受傷的,雖然后來好了,可,這個人混蛋。”
林遠知道三哥話里面的意思,他不動聲色的說道;“三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李進才還想說明什么,可林遠已經表示先不要說了,他只能閉上嘴巴。
“夫人,請。”林遠笑著說道,“家里小,多多擔待。”
莊潔說道;“你家確實是小了點,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鄉村做客,”說完,她走進了院子里。
果然,鄉下人的院子···總是散發一股難以言說的臭味,她打量一下這個小院子,搖搖頭,這就是林遠住的地方,和城里人比起來,天差地別。
“三哥,去拿一張凳子出來。”林遠說道,遠來是客,還要歡迎一下的。
李進才哦的一聲,從里屋里面拿出一張凳子,心情很是不爽,把凳子放地上,說道;“坐吧。”
莊潔也沒說謝謝的話,從隨身攜帶的女士包包里拿出了一張手帕,仔細的擦了下凳子。
“城里人就是講究啊。”
“肯定的,這女人全身都是干干凈凈的,講究點沒錯。”
“我也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還擦了下。”
不少村民議論紛紛。
林遠對于這個女人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還是不動聲色說道;“夫人,這一次下來,應該是有事吧,直接說吧。”
“那行,我就明說了。”莊潔說道,“我兒子,郝英杰的病,我們帶著他去市里面醫院看了專家束手無策,現在,只能是你能治了。”
‘我知道,你是一個講究人,我呢,也是一個講究人。’說著,莊潔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遠。
林遠示意三哥接過來。
李進才接過信封,打開一看,隨后湊過臉,對林遠說道;“有錢,有糧票,還有一些各種票證。”
林遠哦的一聲,不愧是城里人,出手就是很大方,作為財政局一把手的老婆,真是有這個手段。
莊潔說道;“林遠,這只是其中之一,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兒子的病,我后面還是有重謝。”
林遠沒說話。
“原來是專門來找林遠給她兒子治病的。”
“這林遠真是厲害啊,出息了。”
“連城里人都是親自來拜訪了,牛氣啊。
“我猜信封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不少村民也是議論著。
林遠還是沒說話。
“都去市里面醫院看了?”林遠許久后,問了一句。
莊潔點頭。
‘省里面呢?’
“也不行,專家都說這個病癥很奇怪。”莊潔說,看樣子和其他人沒什么一樣,都是挺健康,就是反復低燒,偶爾陷入一種奇怪的身子抽搐狀態,又說一些胡話,都以為是撞邪了呢。
林遠:“原來是這樣,夫人,你不怕我治不好?”
莊潔說道;“你應該能治好,據說,你們村里之前不也是有一個叫陳軍勇,他從醫院回來后,好像也是你給看的病。”
林遠笑道;“夫人也知道這事,對,我確實是給陳軍勇看病。”
“林遠,你一定能治好我兒子的。”莊潔雖然不知道林遠有什么大的本事,可,林遠在雙手沒有力氣的情況下,還能治了陳軍勇奇怪病癥,那郝英杰的病癥,應該也能治好。
“你兒子的病,我之前去看過了。”林遠說道。
莊潔問道;“你,應該有把握吧?”
“把握,肯定還是有的。”
“真的啊?》”
莊潔本來是坐在凳子上,聽到林遠的話后,頓時站起來,充滿喜悅的聲音:“林遠,治好我兒子的病,我不會虧待你的。”
林遠嘆息一聲,道;“可惜,當時你的男人,不太相信我,還說我是一個小小的醫生。”
“林遠。”
莊潔皺了下眉,她覺得林遠有點不分輕重和分寸了,哪怕當時自己的男人說了一點林遠,林遠都不應該記在心上,而是,應該大方的大度的忘記,難道,林遠忘記自己家的男人是做什么的工作的了?
“你說。”
林遠笑了笑,說道:“有什么,可以直接說,不需要什么顧忌。”
莊潔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圍觀的村民,她倒也不是一個太過愚蠢的人,知道眼下,也不太方便直接說一些話。
林遠明白;“要不,里屋說?”
“行。”
林遠說;“請。”
“三哥,我和她里屋說,你在這里等。”
林遠,莊潔來到了里屋。
“夫人,請坐。”
林遠眼神示意莊潔不用客氣,隨便找個椅子坐下。
莊潔說:“不用了,林遠,這里也沒什么人,那我明說了,你和我兒子應該是有些矛盾吧。”
林遠笑道:“也算不上矛盾吧,就一些口角矛盾而已,年輕人嘛,不打不相識。”
莊潔還真相信林遠的話,畢竟,自己的男人可是財政局的一把手,給林遠十個膽子,也不敢得罪。
“好,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明說,只要你能治好我兒子的病,我男人,會給你不少好處,包括你們村,他是財政局的領導,給你們村一些好的資源,應該不是問題吧。”
“而且,我聽說你的岳父,李明升,之前因為一些問題,現在不當村書記了,我男人,也許可以幫上忙。”
“當然,這前提是你能治好我兒子的病。”
林遠眼睛瞇著,果然是城里的女人,三言兩語說一些厲害關系。
應該是下來之前,先調查一番。
林遠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看這個女人了。
這女人也不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嘛。
莊潔看林遠好像已經被說服的樣子,心里更是得意,她笑容滿面,說道:“林遠,別看我老公是財政局領導而已,事實上,他也是有不少人脈的,你岳父要恢復村書記,不是話下。”
林遠笑了笑:“夫人,你家男人的本事,我確實還是相信的,這樣吧,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幫你兒子郝英杰看病。”
“什么事?”莊潔馬上問道。
林遠說道;“很簡單,下地干活,就半天的功夫,你看如何?如果你覺得力氣不夠的話,挑牛糞吧。”
“林遠。”
莊潔瞪大眼睛看著林遠,不可思議的眼神,“你瘋了,你說什么胡話,讓我下地干活,還挑糞?”
“夫人,別生氣,二選一嘛,你要是覺得挑糞太臭了,下地干活也行。”林遠正色道,“也是讓你體驗一下村里的風情鄉土嘛,指不定你要感謝我的。”
感謝你?恨不得吃你了。莊潔心里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是真沒想到林遠會提出這么過分的要求,哪怕是那個動亂的年代,她也沒什么吃苦,現在居然讓一個鄉下的醫生點名要下地干活,真是可笑至極。
“林遠。”莊潔冷冷的對視林遠。“我想,你大概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吧。”
林遠鄭重道“聽清楚了,你不用再說一次,這事,你看著辦。”
“林遠。”
莊潔加重了語氣,表情很是不悅和生氣“我勸你好好說話,再好好的想一下。你岳父的事,我的男人能幫你。”
“我想明白了啊。”
“還有,只要你治好我兒子病,我肯定有重謝。”
“我也知道。”
莊潔問道;“你還堅持要我下地干活?”
“夫人,反應別這么大嘛。,”林遠笑著說道,“就相當于勞動,體力勞動。”
“林遠,我從小到大,可沒下過地干活。”莊潔冷冷的說道,高高的抬著頭,一張臉充滿了城里人特有的優越感,“我也不可能下地干活,如果,你不去給我兒子看病,只怕,你以后,會有一些麻煩。”
林遠微微驚愕,隨后啞然失笑。
果然,威逼利誘不成,馬上就開始變相威脅了。
郝英杰的性子是真隨了她母親。
“那我退一步,讓你兒子下地干活,你看怎么樣?”
“你做夢,我兒子什么身份,下地干活,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