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娥皇驚怔萬分,既心驚于南枝對她的真心和看重,又擔憂她自作聰明的一切,已經把這份殊榮給毀了。
她軟綿綿地跪在地上,抓住南枝的衣擺:“主君,是妾錯了。”
“我承諾的事,一定會做到。”
南枝俯身去扶她:“這個承諾的安全感,可比虛無縹緲的感情好多了吧?或許,將來你不愿在我身邊,我也能許你自由——”
“主君!”
蘇娥皇趕緊表忠心:“妾會一直站在主君身邊,絕不背棄,絕不生二心!”
南枝不置可否,將蘇娥皇扶起來:“喬女擅長農桑之事,她和焉州能為我邊州帶來充足的糧草和水源。你作為女君,應該將邊州的未來放在第一位。”
蘇娥皇細細思索南枝的意思,明了道:
“是,妾會配合喬女所行之事,為邊州留住喬女的心。同時……”
她想起南枝此前對喬圭的態度,大膽試探道:“妾也會為主君留意喬女和焉州的動向,以防他們生了異心。”
南枝欣慰地拍拍蘇娥皇的肩膀:“不錯。比起喬女,你才是我更信任的人。”
蘇娥皇心頭重重松了口氣,知曉這一關總算過了。
可同時,她又詭異地對陳姜升起了感激和畏懼,甚至欽佩。
夜色已深,夜風吹拂,花圃中的花葉颯颯作響。
南枝帶著蘇娥皇往玉樓走:“女君,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蘇娥皇趕緊點頭:“是,妾謹記于心。”
一路無言,蘇娥皇生怕說多錯多,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地走回了玉樓。
遠遠的,守在門外的侍女們望見女君和主君一起回來,感覺氣氛怪怪的——
女君好像一個做錯事后被提溜回來的熊孩子,大聲都不敢出。
主君慢吞吞走在女君身后,游刃有余:
“你負責各州外交之事,不能總待在豐郡長蘑菇。再過半月,是巍國徐老夫人的壽辰,你去代表邊州,送個壽禮。”
“您要發配我去巍國?”
蘇娥皇驚訝轉身,差點撞到南枝,慌亂間視線從南枝的左耳垂一掃而過,在隱秘的夜色中似乎瞥見了一點紅痣。
“不是發配。”南枝扶著蘇娥皇站定:“只是去送個壽禮。”
蘇娥皇總覺得這事有深意,哪有千里迢迢就為了給敵對勢力送壽禮的?
她先答應下來:“是,妾會好生挑選一個合適的壽禮,這幾日就出發去巍國。”
南枝嗯了聲:“回去吧,我還有些政務沒處理完。”
蘇娥皇七上八下地走進玉樓,樓中明亮的燭火照地她眼暈。
不知怎么,又想起了陳姜左耳垂上的紅痣。
有點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見過,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政事堂中也正燭火通明。
袁善見看南枝風平浪靜地回來,挑眉道:“差點破壞了你的大計,就這么算了?”
“是差點,所以再給最后一次機會。”
南枝坐下,想起蘇娥皇真正要害的人:“再說,她要害的不是我,是你。害不到我身上,我當然感覺不到疼。”
“……”袁善見愣了一會兒:“人話否?”
····························
桃桃菌:\" 感謝【泱詞】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