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廢物,搞什么鄙視鏈呢?
就算要搞鄙視鏈,文語詩覺得,也輪不到紀澤來鄙視她。
紀澤明顯比她慘啊!
而且自大到,或者說蠢到要不是溫慕善親口挑明,紀澤還覺得溫慕善是純良白月光呢。
還追著人家求回頭,求破鏡重圓呢。
半點兒猜不到他現在混這么慘,家破人亡全是溫慕善的手筆。
還以為是廖老太說的那樣,什么溫慕善旺他,她文語詩八字克他。
他現在諸事不順,就因為他把媳婦從溫慕善換成了文語詩。
只要再換回來,一切都回到上輩子那樣,他紀澤的人生就能重新回到正軌。
被‘旺’到重新發達起來。
哈。
太可笑了。
褪去‘真愛’濾鏡,紀澤簡直蠢到讓文語詩發笑。
所以文語詩一點兒都不生氣紀澤罵她廢物,狗咬她一口,她不能跟狗對咬吧?
他們之間,誰更廢物……顯而易見。
她悠哉的說:“紀澤,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你現在可落我手里了。”
還敢嘲笑她是溫慕善的手下敗將,還敢罵她是廢物,紀澤……好膽啊!
文語詩笑:“你說我要是在家關起門來收拾你,你被綁成這樣沒人救你也沒人給你松綁,那你會是什么下場呢?”
“村里現在估計已經傳遍了你瘋了的事,正常人只會躲著你走,說不定……你死了都沒人發現哦。”
單看文語詩說話的語氣和神態,她現在可比紀澤看起來像瘋子。
紀澤眼底的嫌惡加深:“你在說什么瘋話?是你家里人被下放了,又不是我家里人被下放了。”
這是在他老家,他老娘就在隔壁,他一個哥哥一個弟弟一個比一個有力氣,難不成還沒法從個瘋女人手里救下受困的他?
“你們說我瘋了,無所謂,村里人就算暫時信了,對我影響也不大,不過就是讓我大哥他們對外解釋幾句的事。”
“難不成村里人會信你們,不信我大哥?”
有血緣親人親自出面幫他證明,他又不是真瘋,還愁扭轉不回局勢?
于是。
繼‘廢物’之后,紀澤對著文語詩又吐出了兩字評價——
“天真。”
“天真?”文語詩笑得不行,“看樣子你還是沒看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她話落,轉頭看向窗外,窗外人影晃動,忙忙碌碌。
緊接著,就聽到劉三鳳扯個嗓子對廖老太屋里喊:“娘,我和老三帶孩子回我娘家住一段時間。”
“我娘家那邊有點事兒,特意托人找我們來了,不說了啊,急事,我們住一段時間就回來!”
“對了,我大嫂娘家好像也出事了,我看她和我大哥慌慌張張的就跟著報信的走了,我幫她跟你說一聲哈。”
“這幾天你要是沒看見咱們,別著急啊,我們過段時間就能回來,反正分家你是跟著老二過日子,我們在不在的都不耽誤事兒……”
伴隨著她的喊聲,屋內眾人能清晰的聽見一道干脆的甩鞭聲。
該是坐著牛車已經走了。
紀澤表情詫異,文語詩如同惡魔低語:“看看,都走了。”
“你指望你大哥和弟弟發現你處境不對或是發現你的委屈,幫你出頭……嘿嘿,估計是難了。”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會和趙大娥、劉三鳳統一口徑?”
她早就察覺到趙大娥和劉三鳳在螞蟻搬家,所以剛才才會那么果斷地站出來落井下石。
算是賭一把。
現在很明顯,她賭贏了。
她就知道,那妯娌倆得罪完紀澤肯定會有后手,或者說,那倆人肯定是準備好了才敢得罪紀澤。
現在果然,妯娌兩個前腳把人得罪了,后腳拖家帶口就跑了。
算是誤打誤撞給她創造機會了。
文語詩心情大好。
“帽子都給你扣上了,怎么可能容許你輕易就把這頂大帽子給摘了呢?”
“你大哥和弟弟確實不可能說你是瘋子,但那有什么妨礙?直接把他們支走不就行了?”
“劉三鳳說過段時間就能回來,你猜……得過多長時間?”
“這段時間家里可就只有你老娘和你,還有那倆小白眼狼,呵,都落我手里了。”
“你說我趁她們回來之前,把你們都弄死好不好?”
“我完全可以說是你犯病的時候干的,然后清醒之后自已接受不了就自殺了,從始至終都和我沒啥關系,這理由怎么樣?”
“你滅你自已的門,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紀澤就是個瘋子,弒母還殺子……”
“文語詩!”這三個字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誰都能聽出來的咬牙切齒。
他說:“你敢!”
聲音惡狠狠的,卻威脅不了文語詩一點兒。
文語詩語氣淡淡:“我有什么不敢的?機會都遞到我手里了,還是你親手遞的,我要是不知道珍惜,那才是白活這一世。”
“當然,敢不敢的,不需要拿嘴講,我們試試就知道了,我會用實際行動向你證明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好好過’。”
看出她就是認真的,不是過嘴癮,也不是在嚇唬他,紀澤后背都發寒。
余光瞥見一道高大身影像在自已家一樣正拎著暖壺給溫慕善倒水。
紀澤眼皮一跳,已經開始覺得邪門了:“嚴凜,她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吧?”
嚴凜一直在,怎么可能沒聽見。
突然被紀澤問到頭上,嚴凜倒水的手都沒停頓一下。
他這邊沒搭理紀澤,紀澤那邊卻已經趨于瘋魔。
“嚴凜你聽見了!你就沒有想說的嗎?”
“你聽見她們一直說上輩子,你就不好奇?”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們都是重生的,你知道重生是什么意思嗎?就是我們都是從上輩子回來的。”
“上輩子經歷過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你面前這個被你捧在手心里的所謂‘珍珠’,在上一世可是在我身后追了一輩子。”
“你確定你了解她是什么樣的人?”
“她愛我愛了一輩子,到死都放不下我。”
紀澤是會惡心人的。
他眼神陰鷙,說出的話更是陰得沒邊兒。
“你也聽溫慕善說了,她這輩子是怎么報復我的,有個詞我不知道你聽沒聽過,叫因愛生恨。”
“她要是對我沒有愛,又怎么會生出恨?”
“呵,她就是滿腦子都是我,嫁給你,也不過是想利用你,你看她滿心滿眼都是找我報仇,你不過就是她能利用的工具罷了。”
“她心里怎么可能有你?”
“而且你看她狠成這樣,我只是上輩子稍稍負了她,她就記恨到這輩子都要讓我家破人亡。”
“這就是她對枕邊人的態度,你不打怵?你就能保證一輩子愛她對她好?”
“一旦你稍微對不住她一點兒,那等著你的,也是家破人亡。”